穿過甬道隻見前方有九個青銅方鼎,光是一條腿便有殿梁粗細。

林深縱身一躍跳到一個青銅鼎上方,隻見鼎內都是些野獸屍骨,其中還有許多殘缺的妖獸骨骼,應該是從那收集而來的。

林深剛要感歎福漣帝是一代明君,殉葬沒用活人,扭頭一看,隻見旁邊的鼎內全是人骨,這讓他臉色瞬間一黑。

青銅鼎的後方,有一個類似祭壇一樣的地方,再往後又是兩扇石門。

任憑林深使勁渾身力氣,石門竟是紋絲未動。

一番嚐試之後,林深詫異道“奇了個怪哉。”

以他現在的境界,便是萬斤巨石也能輕鬆舉起。

眼前石門也就不到一丈,就算後麵有頂門石,也不該沒有任何反應才是。

這讓他不禁有些懷疑眼前的石門是假的。

就在林深打算強行破開石門之際,老人的說話聲在他耳邊響起。

“這是卯墓石,一但破壞了它,這整座墓就塌了,九尊方鼎下方都有一個暗格,全部踩下自然就開了。”

林深震驚的同時連忙收起輕風劍抱拳道謝。

“多謝前輩提醒!”

普通人建造的守墓機關,居然能讓修士束手無策。

林深原本以為就算是皇帝的墓,畢竟蠻荒福地沒有修士,其中的機關對於修士來說也造不成什麽威脅沒成想差點給自己活埋了。

雖然不會丟命,但是丟人啊!

世間散修之中,同樣有人和世俗的盜墓賊一樣,專門挖墳掘墓,盜取其中寶貝。

隻不過這些人專門盯著修士死後墓葬,還給自己取了一個雅稱探寶修士。

相比起普通人的墓,修士的墓葬就要簡單許多,裏麵沒有機關,有的隻有術法和陣法。

暗中老人的指示,林深果然在青銅鼎的下方找到的機關。

隨著機關啟動,四周突然傳來一陣機擴聲,緊接著兩扇石門緩緩打開。

林深走進其中之後屬實是被眼前一幕震撼到了。

石門後麵一個偌大的空間,前方一片平坦,上麵站滿了一排排青銅身披甲胄的青銅人像。

正中間四道瀑布從頭頂傾瀉而下,流進下方溝渠之中,滲入地下。

四道瀑布圍成的四方空間之中,隱約可見有一四方城池,正中間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兩片清水湖就在頭頂上方,像一雙碧綠眼眸一樣,俯瞰著下方城池。

林深所在位置的左側,同樣有兩扇石門,他認為應該就是通向另外那個入口的。

更讓林深震驚的是,他是從其中一片清水湖的正中下來的,下來以後一直向前走,怎麽就繞道兩片湖的下方了。

林深剛走下石門後麵台階,打算穿過這些青銅人像去往中間城池,機擴聲再次傳來,緊接著所有青銅人像全部轉頭齊齊看向他。

隻聽一道道哢嚓聲響起,所有青銅像的眼睛突然深陷,露出一個個黑色眼洞。

刹那之間,弓弩拉弦之聲不斷響起。

林深嘴角一笑,體內靈氣瞬間釋放,護在自身周圍,形成一個圓形屏障。

就在林深以為,麵前這些青銅人像的雙眼之中會射出短箭之時,頭頂突然傳來“唰”的一聲響。

抬頭一看,隻見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朝著下方傾斜而來。

林深臉色瞬間一變,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和惋惜。

這樣的機關,若是用在抵抗妖獸,箭矢換成如今上京城禁軍手中的,便是五境妖獸,有多少也得死多少。

震驚之餘,林深身形一閃,騰空而起浮在半空,朝著前方一拳轟出,接著飛速朝著前方城池飛去。

五境修士便可禦劍騰空,林深雖然剛剛破鏡,卻是十分熟練。

等到林深飛過瀑布之後,頭頂的箭矢這才停止落下。

城中到處都是雙膝跪地的枯骨,脊骨處穿有一根手腕粗細的鐵棍,直插入地,用來保持屍骨姿勢不變。

無一例外,所有屍骨全部麵朝正中金殿。

金殿正中,停放著一具龍鳳合葬棺,左右各有一排單膝跪地金甲護衛,棺材的前麵是太監婢女,後麵是金山銀山。

左側偏殿之中,全是綾羅綢緞,金器玉瓷,奇珍異寶。

右側偏殿之中,是一排排書架,上麵擺有各種古籍字畫。

讓林深意外的是,凡人之物,保存了這這麽多年,居然沒有絲毫損壞。

林深落在金殿外麵,一番觀察之後,確認沒有其他機關這才步入其中。

蠻荒福地以前也是修士遍地,就算遭了大劫,肯定也會有法寶武器留存下來。

若是被用來做了機關,就算是修士,也會有危險,更何況有了剛才一幕之後,林深不得不小心應對。

福漣帝一生獨寵一人,棺材裏麵合葬的必然是那名妃子了。

林深以為事關於帝陵的記載,如此重要的東西,必然不會和普通陪葬品放在一起,於是便盯上了中間的棺槨。

正當林深打算動手開棺之際,再次傳來一道心聲。

“開棺之後,這裏的所有東西都會瞬間被毀,你到底要找什麽?”

林深頓感無奈,心想這都是些什麽脾氣,動不動就同歸於盡這誰受得了。

“不瞞前輩,晚輩想找關於千帝陵的下落的記載。”

整座福漣墓瞬間開始搖晃起來。

“我本以為你隻是想到此處找尋什麽大道機緣,念在你道心清明,心懷正義,我才賜你機緣,助你提升境界,想不到你貪心不足,現在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讓你身死道消。”

說著老人身影突然出現在林深麵前,神情震怒,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落在林深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林深麵露痛苦,連忙解釋道“前輩誤會了,我找千帝陵不是為了我自己……”

說著將蠻荒福地現在的情況以及他和周乾震的計劃複述一遍。

林深身上威壓瞬間消失不見。

老人沉默片刻之後,歎息一聲,“是我錯怪你了。”

說著一隻手伸向林深,手中赫然出現一張獸皮古卷。

“你要的東西在這裏,我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林深伸手接過,“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