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裙女子先是對著龍紋玉佩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接著說道“公主讓我給你帶句話。”
“你就不好奇傳言是怎麽來的?”
聽到這話的林深眉頭一皺,直接搖了搖頭。
“和我有什麽關係!”
他現在一心隻想著澄清謠言,不再讓人找自己的麻煩,其他一概和自己無關。
青裙女子瞬間麵露尷尬,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顯然是沒有料到林深會這麽說。
就在林深打算離開之際,青裙女子突然說道“你已經得罪陳國公,不論謠言真假,隻要你待在京城,就免不了會被他針對。”
林深依舊不以為意,“待不了幾天,仙榜出來我就走。”
距離仙緣選拔大會的會選還有三年時間,無論有沒有通過初選林深都不會待在京城。
原本他就打算在皇帝召見封賞之後就離開京城,到時候大路朝天,大不了離開北蕭王朝,陳國公還能把自己怎麽樣。
從蠻荒福地出來之後,北蕭皇帝下旨邀請所有在蠻荒福地參與抵抗妖獸的修士和勢力來京城。
意圖很明顯,人家又不屬於北蕭朝廷,自然不可能白幫忙,總要有好處的。
青裙女子顯然沒有料到林深如此油鹽不進,一時之間氣得雙臂發抖。
林深淡淡問道“還有事嗎?”
青裙女子微微一愣過後,隨即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傳言可能是陛下的意思,你覺得他會幫你澄清嗎,現在隻有五公主能給你解釋。”
聽到這話的林深眉頭一皺。
從青裙女子的反應來看,顯然是有給他心聲傳音,教他怎麽說。
林深見龍紋玉佩沒有任何反應之後,更是心神緊繃。
龍紋玉佩能感應九境之下任何修士的探查,現在卻沒有任何反應,也就是說,給女子傳音的是一名九境修士。
自知躲不過的林深,歎息一聲無奈道“麻煩帶路吧。”
青裙女子見林深終於鬆口,瞬間鬆了一口氣,隨即恭敬道“林公子請隨我來。”
北蕭王朝的皇子公主雖然在皇宮之中有自己的寢宮,不過再成年之後,都可以選擇搬出皇宮,自選府邸。
反正後麵封王之後,還是要搬出皇宮,索性一般沒人留在宮中。
有意思的是,北蕭王朝的王侯爵位都不是世襲傳承,也就是說,今天的郡主王爺,有可能他們的下一代就是街頭普通人。
不多時,林深在青裙女子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名叫“清幽府”的府邸外。
青裙女子帶著林深徑直走入府內,穿過前庭,一陣奇異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後院布局巧妙,假山流水,小橋亭台,宛若人間仙境。
然而,林深此刻卻無心欣賞這美景,他的注意力全被花園中央的一座八角亭吸引。
隻見八角亭中,林瑾怡正坐在石凳上,旁白還坐著一個氣宇軒昂的白發老人。
奇怪的是林瑾怡在老人麵前居然有些顯得拘謹,這讓林深不禁有些好奇。
難道說,眼前的白發老人是林瑾怡的師傅?
皇子公主自然不用去書院,北蕭朝廷不缺的就是修士供奉。
將林深帶到亭外之後,那名青裙女子隨即退下。
林深猶豫一下之後,對著林瑾怡抱拳道“見過五公主,先前不知公主身份,多有冒犯,還請五公主見諒。”
林瑾怡笑著搖了搖頭。
“無妨,坐吧!”
等到林深落座之後,林瑾怡直接開門見山。
“實話和你說了,傳言是父皇故意放出去的。”
林深聞言,心中猛地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林瑾怡繼續道“這一任國公有要分裂北蕭王朝的意思,左都寺少卿的位置陳國公原本勢在必得,父皇想借機讓他露出馬腳,從而肅清朝堂。”
國公之位,是北蕭王朝開國皇帝給當時一同征戰的最大功臣封賞的,而且世代沿襲。
雖然沒什麽實權,不過在修行資源的加持下,國公府能人倍出,經過一萬多年的時間,國公一脈的人如今遍布朝堂,而且身居高位。
最近幾十年來,國公一脈的人蠢蠢欲動,仗著權勢,多少有點不把北蕭皇室放在眼裏。
林深有些生氣道“為什麽要把我扯進來,這就有些不講道理了,北蕭王朝自己的事和我有什麽關係?”
“這種事可以找北蕭朝廷的人,也可以請人幫忙,為什麽要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做主,到目前為止,我可沒有得到北蕭朝廷的一點好處,沒有義務幫忙。”
林深認為自己隻是一個散修,沒有宗門勢力弟子的待遇,為什麽要受約束。
蠻荒福地,林深是看在大皇子的麵子,才會稀裏糊塗的被卷入其中。
林瑾怡微微皺眉道“左都寺少卿之職還不夠你幫忙嗎?”
林深反駁道“我同意了嗎?”
他生氣的就是這一點,就算幫忙肅清朝堂,也隻是出於合作關係。
偏偏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像林深必須要同意一樣。
林瑾怡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尷尬,隨即正色道“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妥,我代替父皇向你道歉。”
“原本是想找你商量,沒想到因為仙兵一事出於嫉妒,陳康先去找你的麻煩了,於是便想著將計就計。”
“早上我去找你的時候,就是為了給你解釋,沒想到你先去了國公府,當時那種情況我也不好多說什麽。”
林深微微一怔,這理由雖然牽強,不過一個公主能說出這種話,他已經滿足了。
更何況,左都寺少卿的事是真的,他還有什麽好得寸進尺的。
昨天夜裏之所以要上街,為的不就是能那點修行資源,現在這天大的好事擺在眼前,他怎麽可能錯過。
“我要怎麽做?”
聽到林深的話,林瑾怡和白發老人全部有些不可置信,隨即對視一眼。
這轉變來得也太快了些!
白發老人突然說道“什麽都不用做,上任以後該怎麽樣就怎麽樣,陳祥肯定會找你的麻煩,到時候自然有人對付他。”
陳祥便是當代國公,雖然沒有修行資質,但是在北蕭朝廷位高權重。
左都寺少卿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說,國公一脈原本對於這個位置是勢在必得。
現在被林深半路截胡,關鍵還說得過去,國公府如果拉攏不成,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為難,或者除掉林深,到時候自然會有破綻。
北蕭皇帝顧忌國公一脈在北蕭王朝的影響,不甘貿然出手。
此次借左都寺少卿的職位就是想找一個理由,從而能夠名正言順地除掉國公一脈。
林深點了點頭,淡淡道“還是那句話,我有什麽好處!”
白發老人笑著說道“剛才說過,左都寺少卿這個官位還不夠嗎?”
“真能給我?”
林深滿臉不信,權利什麽的他不在乎,關鍵在於一但當上左都寺卿之後,就意味著修士資源再不會缺。
他有些不相信北蕭皇帝舍得把這麽重要的位置給他。
林瑾怡插嘴道“當然,我可以給你做擔保。”
林深看著林瑾怡,仍舊半信半疑,心想事關重大,你的擔保能有什麽用。
但見對方一臉認真,又轉頭看向白發老人,見其也微微點頭,心中的懷疑這才稍稍減輕。
隨即起身道“那我就回去等聖旨了。”
林瑾怡和白發老人,同時點點了點頭。
北蕭皇帝為什麽選他不重要,有沒有把他當槍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
修行功法林深不缺,他缺的是高階法寶,以及靈石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