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栗對別人的看法是真心無所謂,剛好酒店經理過來邀請何以東去一旁談話,圍桌而坐的眾人又把話題轉移到不在的那人身上。

“何以東現在混得不錯呀,酒店經理都認識。”說話的男同學家世和工作都很普通,複雜的語氣裏不難聽出羨慕和嫉妒。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啊,何以東新開了一家酒樓,就在縣中心的位置,整得動靜還挺大,認識酒店經理再正常不過了。”劉盼盼在縣電視台工作,平時縣裏有什麽消息屬她最靈通。

侯明亮胖胖的臉皺在一起,別人都在感慨何以東的年少有為,唯有他憂心忡忡的開口,“同行是冤家,何以東不會被趕出去吧?”。

桌麵上倏地一靜,侯明亮的話逗的不少人笑的前仰後合,“不會,班長你太逗了。”

蕭落栗暗自挑眉,側頭看向不遠處和經理相談甚歡的那人,怎麽看都不像是要被趕出去的模樣,真遺憾!

不僅如此,經理還特意上前關心餐點和酒水是否可口,順帶的給婚宴打了個八折,要說這裏麵沒有看何以東的麵子,蕭落栗都不能相信。

深秋的天氣變化莫測,早上還暖陽高照,到了飯後卻刮起了大風,蕭落栗可憐兮兮的站在酒店門口等車,早上為了臭美隻穿了件薄大衣,這會兒被風一吹,什麽體麵都沒有了。

雪上加霜的是,越是破天氣越不好打車,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走去公交站的時候,突然有輛車型漂亮的SUV在她身前停下。

蕭落栗整了整淩亂的頭發,以為是哪位同學要跟她打招呼,嘴角的笑還未揚起就先看到車窗裏露出的帥臉,“上車!”。

蕭落栗站著不動,眯著眼睛和何以東對視,最後在他的耐心耗盡之前麻溜的上車,“謝謝哈,送我到車站就行。”

何以東看她一眼沒吭聲,車子很穩的向車站的方向駛去,蕭落栗口觀鼻鼻觀心的目視前方,眼角的餘光卻悄摸摸的窺探正在開車的那人。

突然一抹粉色映入眼眶,蕭落栗心裏就不對味了,在她的印象裏何以東挺直男的,現在能容忍毛絨公仔出現在車裏,肯定是有喜歡的人了。

蕭落栗發現這一點後還挺遺憾,也不再刻意的擺出完美坐姿,整個人都打蔫了。

“想什麽呢,跟你說話都沒聽著。”何以東抽空看她一眼,對著不遠處出現的岔路就問了,“走哪個路口?”。

“前麵右拐,不是,車站過了啊?”車窗外熟悉的景色,明顯是去鎮上的路。

“早過了,反正我今天也沒事,就當是日行一善,直接給你送回家得了,你也不用太感動。”何以東不說話的時候還挺酷,一開口氣氛全沒了。

“我謝謝您嘞!”先不說感動不起來,就算心裏有點好感都能讓他那張嘴給叭叭沒了。

“我說,小蘿莉,你真打算在家種地不走了?”何以東態度難得的認真。

“別叫我小蘿莉!”蕭落栗對眼前的走向有點懵,他們倆的關係有好到交心暢聊的份上嗎?

何以東咧嘴笑,“小蘿莉多好聽啊,再說你名字起的不好怪我嘍?”。

蕭落栗翻了個白眼,心裏僅存的那點好感也側底破滅,拿出手機準備聯係蕭落然在鎮上等她,她怕是跟何以東命裏犯衝,待在同一輛車上容易出事故!

“生氣了?”何以東從後視鏡瞄她一眼,心大的繼續叨叨,“要我說在綿羊村種地也挺好,起碼自由啊,聽說現在城裏上班壓力特別大,年紀輕輕就頭禿!”。

蕭落栗迎著何以東看向她發際線的視線,沒好氣的說了,“別看我,沒禿!”。

“嘿,你頭發還挺好,也不知道跟以前的手感還一樣不。”何以東話裏話外透漏出來的意思還挺遺憾,惹得蕭落栗不自在的理了理頭發。

高中那會兒蕭落栗和何以東是前後桌,十幾歲的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很容易就被新鮮的事物吸引走注意力。

那時候蕭落栗剛好留著長頭發,紮著馬尾辮每天就在他眼前晃呀晃,晃呀晃,沒少招他的毒手摧殘。

蕭落栗現在想想還挺來氣,因為那會兒蕭父蕭母要帶高三班,每天忙到顧不上她,後來就把蕭落栗托付給了二叔蕭廣明,要不然她也不能有和何以東做同學的機會。

“等會兒到了鎮上,隨便找個路口停車就行。”蕭落栗突然出聲。

“不用,直接給你送家裏得了,也不差這一星半點的路。”何以東想也不想的就說了。

“有人來接我,再說從安平鎮到綿羊村的路不好走,再把你車子的底盤給刮了,今天謝了,有機會請你吃飯。”

“吃飯就算了,等哪天你的研究有成果了,給我寄點嚐嚐鮮就行。”何以東這人也實在,一聽路不好走,生怕把新車被刮底盤,遠遠的還沒到鎮上就停車了。

蕭落栗點點頭算是答應了,臨下車前還是遲疑了一下,好似隨意的開口,“公仔不錯,女朋友送的啊?”。

“哪兒啊,光棍一個,公仔是我侄女的玩具,送她上幼兒園時落在車上的。”何以東哂笑。

蕭落栗突然就不著急下車了,掏出手機遞過去,“留個聯係方式吧,等我大棚裏的菜能吃的時候,給你郵寄一些,就當是對你日行一善的感謝了。”

“嗨,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嘴上這麽說沒錯,何以東手上倒是誠實的把聯係方式都加了一遍,“你還種大棚菜啊,女孩子幹農活吃得消嗎?”。

“還成,習慣了也就那樣。”蕭落栗出於微妙的心理,拿到聯係方式後心情平和不少。

等何以東的車在視線中漸行漸遠,蕭落栗突然咧嘴笑笑,暗自嘀咕,也不知道何以東對上門女婿是什麽看法,改天可以問問。

“阿嚏!”又一個噴嚏打出去,蕭落栗揉著通紅的鼻子,身旁的蕭落然忙狗腿的遞上紙巾,諂媚的問,“要不要來杯熱水,多喝熱水感冒好得快。”

“這會兒獻殷勤來了,你早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