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薏唇角上揚的弧度更甚,擺出一副期待的模樣:“真的嗎?”

許光耀被她的笑容迷得神魂顛倒。

“比珍珠還真。”他忙說。

藍薏微笑著,一字一頓:“如果我要你進監獄呢?”

許光耀麵上的著迷頓時一滯。

“什麽?”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藍薏白皙的手腕托著下巴,神色漫不經心:“你以為,你做過的那些缺德事能瞞多久?”

她撩起眼皮,上挑的眼尾、眸心湧著的黯光,像極了一隻精明的小狐狸,漂亮又具有危險性:“那個女孩和她姨媽,在我這。”

許光耀腦子一下就炸了,麵色頓時變得猙獰:“是你幹的?!”

藍薏倏然一笑:“是。”

許光耀整個人從位置上彈起,衣擺將精致茶杯拂倒在地,發出清脆的破裂聲,他一把攥住了她細長的脖頸,發狠道:“婊子!就憑你,也敢插手我的事?”

藍薏被勒得眉頭緊蹙,但杏眸裏的冷意愈發強烈,她費勁地出聲:“你猥褻了她,還殘忍地將她哥哥丟入水裏活活淹死,你這樣的人,連狗不如。”

許光耀被她的話徹底激惱,手上的力氣逐漸收緊,像是要立刻將她掐死。

看著藍薏麵色漲紅、無法掙紮的模樣,許光耀殘忍一笑:“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也敢管我的事?我今天就告訴你,我不單隻猥褻她,我還要猥褻你。”他笑得陰森。

藍薏已經感覺到呼吸困難了, 但她不慌不忙、在心底倒數著時間:六、五、四、三、二、一。

喊到一的那一刻,她聽見了外頭衝進來人的聲音,刹那間露出的那抹得逞笑意,比那大紅色玫瑰還要驚豔。

許光耀都還沒反應過來,雙臂就被一幫穿著製服的保安反向一折,強行壓倒在地。

而掙脫了束縛的藍薏,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白皙的脖頸上,出現了深紅色的手指勒痕,盡管如此,但她麵上毫無恐懼,反而是大仇得報的暢快淋漓。

十幾分鍾後,警察便將人帶走了。

從人衝進來到警方過來,一切都安排得嚴絲密縫。

而藍薏,也將監控上的畫麵拷貝了下來,一並交給了警方。

許光耀真的是既狂妄又白癡,這個節骨眼上,他竟然還敢來找自己。

真是送上門來的傻蛋。

她本就因為逮不到他猥褻女孩的詳細證據而苦惱,見他親自上門、還用下流的眼神瞟著她,藍薏腦筋一轉,立刻就利用了他的色心,讓他釀成大錯。

這計劃太突然,細想還有很多漏洞,但藍薏已經顧不上了這麽多了。

她知道許光耀行事魯莽、不動大腦、囂張狂妄,得罪了一堆人,所以她特意聯係了那些個早就對他有怨言的警察朋友對他進行審問,所以許光耀在裏麵的待遇,自然不會像他所想的那樣好。

她本想著,讓人嚴厲審問,讓他自己一個害怕就爆出信息,以此擊破他。

但沒想到,這還沒問出什麽,人就被他老子想辦法給接出來了。

藍薏正思考著怎麽樣讓他再次進去被問話,結果人自己來招惹她。

那就不要怪她了。

許光耀這會兒,不想進去都難了。

而讓藍薏更感意外的是,警方從許光耀的口袋裏搜出了催情藥劑,這更加證實了他蓄意猥褻她的動機。

她之所以沒有讓許光耀把車開進去,而是任由他把車堵在路中央,是因為她知道,再過10分鍾,隔壁的鄰居就要回家了,他一回家,發現路走不通,就會打電話給物業,物業便會上門,一上門,就會看見燈火通明的茶室裏,她被人勒著脖頸。

倘若鄰居不找物業,親自上門讓她把車挪開,他一進她家,便可以一清二楚地看清裏麵的景象。

再不濟,若都沒人來,她右手邊就有個尖銳的撬茶器,抄起往他手上紮就是了。

但藍薏就是在等,等他出手,等監控錄像,等湊齊證據。

她有50%的幾率失敗,但同時,也有50%的幾率成功。

半夜,藍薏睡得迷迷糊糊的,總感覺到脖子癢癢的,她實在困得厲害,便沒有理會,過了會兒,脖頸上又傳來了冰冰涼涼的觸感,這讓藍薏感到舒服,睡得更香了。

藍薏難得睡了個懶覺,快到11點了,她才醒來,想著待會兒要把許光耀被抓的好消息告訴女孩。

於是她掀開被子準備下床,餘光卻瞥到桌子上那管突兀的藥膏。

藍薏動作一頓,伸手將那藥膏拿起,眸染困惑。

這個藥膏哪來的?她記得,昨晚這裏好像沒有放藥膏的吧?

難道是阿姨放的?

急於求證,她連拖鞋都忘穿了,就這麽光腳踩著地板走出了房門。

樓下很安靜,沒聽見任何聲音。

她便下了樓梯,手裏捏著那管藥膏,四處張望。

隻是沒想到,會透過玻璃窗瞧見了外頭熟悉的車輛。

是蘇熠的車!

蘇熠回來了?他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還沒完成調查嗎?

藍薏又跑去廚房、茶室、後花園,可統統都見不到蘇熠的人影。

奇怪……他車都在這裏,人會去哪?

她將房子走了個遍,都沒發現蘇熠的身影,便回到大廳,盤腿坐在沙發上給他發信息。

[你回來了嗎?]她發。

[回來了,等我一下。]

[好。]

藍薏剛回複完信息沒多久,就聽見大門口有動靜聲,她以為是蘇熠回來,高興地從沙發上起來,快步朝門口走去。

但她才剛走到拐角口,就看見蘇熠和穿著製服的物業主管走了過來。

藍薏微有些愣,物業怎麽也來了?

蘇熠的視線定格在藍薏光著的腳,眸色頓厲,立時轉身去鞋櫃取了雙普通拖鞋,蹲下放在她麵前,讓她穿。

“怎麽又不穿鞋?”他仰起頭,麵上縈著些許不悅。

“忘記了。”藍薏心有些虛,想起上次他看到自己光腳踩石頭都有些生氣,趕忙將拖鞋穿上。

“待會兒又著涼。”他感到無奈。

“不會的。”藍薏彎眸笑笑。

對上她的笑容,蘇熠心裏那點因為她又不注意防寒的不悅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他們你儂我儂的,物業自覺低下頭。

“物業有話跟你說。”他寬大的手掌貼上藍薏的後腰處,這才提起正事。

藍薏雙眸疑惑放大,笑著看向物業:“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呢?”

物業忙抬起頭,神色抱歉道:“我是來給您道歉的,這是我們安保疏忽了,沒有好好核實訪客的身份,給您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脅,這是我們的失職,萬幸您並無大礙,您放心,以後這樣的事絕不會再出現!”

原來是這件事,藍薏有些尷尬,畢竟這件事是她一手謀劃的,反過來,她還要感謝物業將許光耀放進來,不然她的計劃就行不通了。

“沒事,發生這種事大家都沒想到。”恍惚了下,藍薏隻能這麽說。

“感謝您的理解,那我就不打擾您了!”他甚至鞠了個躬才離開。

藍薏抿唇望著物業主管離去的背影,心裏又回憶起了昨日緊急計劃時的緊張心情。

她輕舒了口氣,還好,事情還是解決了。

她也算是對女孩有了個交代,算是不負所托。

“脖子還疼嗎?”蘇熠的聲音拽回了她的思維。

藍薏轉過身去,淡笑著搖了搖頭:“不疼了,你是因為這件事才回來的嗎?”

蘇熠幽眸映著灰黯沉光,他嘴角平抿,毫無笑意:“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