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件事,真不怪物業……”藍薏瞅著蘇熠的麵色,小聲說。
“你可以當我小肚雞腸。”蘇熠聽出她覺得自己不該怪罪別人的潛在之意,幹脆破罐子破摔。
他這話一拋出來,藍薏就趕緊軟聲勸道:“唉呀,你別生氣。”
她一示軟,蘇熠就生不起氣來了。
他斂眸,握住她的手,順手捏了捏軟肉:“放心,許光耀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他不可能再翻身,新舊舊賬他必須一並償還。”
藍薏反握住他的手,輕聲:“嗯”了下。
久別這麽多天,再次感受到他手心的溫暖,這令藍薏一時都有些不舍鬆開。
“雖然我很生氣,但不得不說。”蘇熠凝著她漂亮的側顏,心一動。
“什麽?”藍薏抬眸,撞入他那隻容得下她的黑眸。
蘇熠勾唇:“我太太果然很厲害。”
藍薏愣了兩秒,耳尖捎上緋紅。
“厲害什麽啊……”
他湊前去,在她溫軟的唇上親了一下,發出的淡笑聲弄癢了藍薏的耳膜。
“我太太長得像小羊羔、卻有狼心壯誌。”
什麽羊羔、狼心的,藍薏瞪他一眼,佯怒:“你少拐彎抹角說我心機重啊!”
“太太想多了。”
他左一口右一口的太太,聽得藍薏骨頭都塑了,忙鬆開他。
“被許光耀傷害的那個女孩,我待會兒要去見她,告訴她這個好消息。”藍薏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見她的反應了。
這個女孩命太苦了。
一想到許光耀這個殺人凶手,逍遙法外、吃香喝辣、生活恣意,而女孩卻隻能貓在破瓦屋內,貧苦落魄。
她就恨不得給許光耀來上兩拳。
“我跟你一起去。”蘇熠莫名地歎了口氣,藍薏滿心滿眼都想著要去找女孩,倒是沒深究他為何突然歎氣。
“也好。”
她上樓快速換了身衣服便動作迅速地朝安置女孩的住所而去。
她將這則好消息告訴了她後,眼看著她情緒崩潰,嚎啕大哭。
藍薏沒有阻止她,由著她哭,她懂,這是喜極而泣了。
蘇熠沉默地坐著,而藍薏則一邊拿紙巾給她擦眼淚,一邊溫聲安慰。
“謝謝你!”女孩哭夠了,才覺得丟臉,激動地握住藍薏的雙手,不斷地感謝。
“不用謝我,你該謝你自己,若不是你勇敢地將這件事告訴我,又全力相信我,想必也不會有機會扳倒他。”
女孩用力搖了搖頭:“不是的,我真的很感激你,我就知道你是好人,若不是你,許光耀這種惡霸是不會這麽快被收拾的。”
她一回想起這些年咬牙切齒忍著熬過的傷痛終於得到紓解,這心裏頭總歸是不再沉重了。
一塊壓了她幾年的大石頭終於被移開,她可以暢快呼吸、自由喘氣。
所以她驚喜地哭了。
“我上次去的時候,發現你住的那套房子牆體多處破損,屬於危樓程度,是時候該翻新了一下了。”藍薏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女孩明顯還年幼,卻遭遇了這麽重的傷害,她心軟,想再為她多做些什麽。
女孩有些懵懵的:“可我沒有錢……”
藍薏莞爾一笑:“沒事,不用你出錢,我幫你翻新。”
“可這……”
蘇熠也有些意外,他抬眸看向藍薏。
“相信我,你這也算是在幫我,有一檔幫人家翻新房子的節目你應該看過吧?我是裏麵的嘉賓,我們本來找需要翻新的群體就挺麻煩的,剛好你這有現成的,你要是答應讓我給你翻新房子,那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女孩懵懵懂懂,但聽見她說這屬於是幫忙,便忙不迭的答應了。
從房子裏出來後,蘇熠一直盯著她看。
把藍薏都看得不好意思了:“怎麽了?怎麽這麽看我?”
“你真的要幫她翻新房子?”
藍薏倏然一笑:“是真的啊,說過的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了。”
“所以你還要繼續上節目?”畢竟她剛才對女孩所用的理由,是要上節目。
“嗯。”藍薏聳了下肩,全程注意力都在手機上,她正在琢磨著該怎麽跟節目組的導演說這件事。
而這時,蘇熠的低笑聲打斷了她的思維。
她眼神困惑地看向他。
蘇熠對上她的目光,微有些感慨:“以前讓你上那檔節目,你一直很抗拒,結果現在全然變了。”
藍薏也回想起當時蘇熠表麵上說是為了唐婷婷,實際上,是在為她宣言名氣,他這人好麵子的時候,真是怪別扭的。
不想讓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又控製不住為她鋪路。
藍薏想了想,笑意浪漫:“所以這就是所謂的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嗎?”
你幫我,我幫他,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去幫助其他有需要的人。
恰逢路口紅燈亮起,所有車輛紛紛停了下來,車頭前斑馬線上,行人來來往往。
蘇熠握緊藍薏的手,眸底蘊起柔色:“還是別把我的玫瑰贈與別人了,我舍不得。”
最好隻在他精心準備的花田裏,隻為他綻放,隻由他觀賞。
他很自私,他希望藍薏的每一分鍾都是為他所用,雖然這不太可能,但他一直盼望。
看著藍薏微懵的麵色,他繼而輕笑:“因為我很小氣,我希望你24小時都在我身邊,希望你的精力隻用在我身上,就比如現在,我想讓你陪我吃頓美味的午飯,而不是從上車就一直看著手機。”
藍薏這會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了。
這是在怪她滿麵心思都放在別人身上了,即便他剛從外地回來。
難怪剛才出門前,他忽然歎氣。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