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吐感讓藍薏衝進了廁所,對著馬桶吐了半天,卻隻是吐酸水。
當嘔吐感漸漸散去時,她才動作遲鈍地站起身。
她的腸胃炎明明好了,但為什麽突然想吐。
難道是……?!
一想到她懷孕的可能性,藍薏身體裏仿佛有電流經過,擊得她意識全麻。
藍薏幾乎是抖著手拿出手機去預約婦產科。
直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您已預約成功,請按時就診。
她像是連拿手機的力氣都沒有,當下的感覺比當年為了熬夜加班而狂灌一大瓶咖啡所帶來的心悸還要嚴重。
蘇熠本想著早上去趟藍氏,隨便尋個理由,在藍薏麵前晃一晃,讓她記得自己的存在。
可趕在出門前一刻,他母親來了通電話。
讓他去陪施一柔看畫展。
蘇熠:“我真的沒空。”
“沒得商量,你現在就去接小柔,我查過你的行程了,你今天一天都沒事。”簡文不容置喙地命令完,徑直掛斷了電話。
蘇熠眉眼縈繞著濃濃煩躁。
如今他媽也搞這種先斬後奏的行為了,甚至都不提前通知他。
像是預料到,如果提前通知,他便會想辦法脫身。
蘇熠正計劃著,找個理由拒絕。
結果簡文的信息就進來了:“如果今天你沒去,那我隻能繼續給你安排其他相親對象了,屆時,你要做好連續一周相親的準備。”
一想到要跟那些奇形怪狀的人相親,蘇熠就頭皮發麻,渾身寫滿抗拒。
論狠,還是他媽狠。
蘇熠不情不願地去接施一柔,大老遠就看見她精心打扮和素雅淡妝的漂亮模樣,好看是好看,但蘇熠沒興趣看。
施一柔綁好安全帶後,瞧著蘇熠臉上大寫的:我不想見到你,垂眸輕笑。
“就這麽不樂意?”
蘇熠麵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我還以為,那天回去後,你會和伯母說清楚,不再跟我接觸。”
她似是覺得有趣,嘴角上揚的弧度更甚,繼而又補充道:“我很好奇,你沒有喊停的理由是什麽?”
蘇熠挑眉,壓根兒不屑兜圈:“沒什麽值得好奇的,跟你一樣,利用我逃避相親。”
施一柔眉梢上翹,藏匿於溫婉五官之後的機敏隱隱浮現。
“居然被你發現了。”目的被這麽不客氣的揭穿,施一柔也絲毫不氣惱,反而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也不是沒頭腦的紈絝子弟嘛。
看來商界才子的稱號還真是名不虛傳。
“既然大家說開了,那畫展也不用去了,說白了我也不喜歡那樣文縐縐沒**的地方,我上次的請求蘇總還記得吧?”
施一柔瞳眸直盯著他優越如雕刻般的側顏。
她上次說,想見藍薏。
蘇熠黑眸中的靈光一閃而逝。
這下好了,有理由見藍薏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毫無征兆的左轉,車頭頓扭,迅速流暢地掉了頭。
施一柔一點兒不感害怕,反而是笑著將後背貼上車椅,仿若習以為常。
蘇熠分神睨她一眼,這個女人,怪會偽裝的。
表麵看起來乖乖的,實際上內心反叛。
不過,這也不關他事。
到了公司,才發現藍薏不在。
蘇熠疑惑地蹙起眉,問著藍薏助理:“她去哪了?”
助理搖了搖頭:“藍總沒說,隻說出去一趟。”
蘇熠思忖幾秒,下巴朝他一仰,示意道:“你給她打電話,問她去哪了。”
助理:“啊?”他人都在發懵。
而一旁的施一柔眸染惑意,不動神色地打量著蘇熠。
他為什麽不自己打?
“打。”蘇熠眼神堅定地凝著助理。
他那雙黑眸專盯著人時,令人有一種如臨深邃的恐懼感。
在如此壓迫下,別無他選的助理順著他的意思撥出了電話。
“開免提。”他這才剛將電話撥出去,蘇熠就淡然命令道。
助理忙不迭地又去開免提。
“喂?怎麽了?”藍薏溫潤的詢問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藍,藍總。”助理邊說邊下意識抬眸去看蘇熠臉色。
得到蘇熠默認的眼神暗示後,助理這才忙繼續說:“蘇總過來找您,您去哪了呀?”
坐在婦科等待區的藍薏擰起了眉頭,沉默兩秒,她果斷道:“你就說我出去辦事了,今天都不回去。”
助理懵懵地看向蘇熠,等待他的指示。
隻是,蘇熠都還沒來得出口,就清晰地聽見藍薏那邊傳來了:“請藍-薏進入3號就診室就診。”
他眼神一頓。
聽到喊名,藍薏忙起身,語氣匆忙地說了句:“不跟你說了,我先掛了啊。”就將電話給掛掉了。
話筒傳來‘滴滴滴’的聲音。
“藍總……好像在醫院。”助理眨了眨眼,自顧自地說。
隻見蘇熠眼神一黯,直接對施一柔說:“今天是見不成她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誒!”施一柔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就眼看著蘇熠奪門而出。
那個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見到藍薏的樣子令她感到詫異。
怎麽會,一對上藍薏,反應就都一模一樣呢。
藍薏就真的有那麽值得……喜歡?
施一柔無法自控地陷入了懷疑旋渦。
在別市,蘇熠都能輕而易舉地獲取到藍薏的行蹤。
更別提在本市。
得知一切隻是虛驚一場,她並沒有懷孕後,藍薏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還好,嚇死她了。
若是有了孩子,那真是不堪設想。
以後一定要強製讓蘇熠用上安全措施。
她順勢想完,前進的腳步就一頓。
不對?!哪有什麽以後啊!我真是瘋了
她在心裏斥責著自己,與此同時,將手上的檢查報告一同扔進垃圾桶裏。
將其徹底消屍滅跡。
剛才在門口候診時有多緊張,現如今就有多輕鬆。
她抬腳繼續往前走,準備繞過拐角口朝電梯口走去。
然而卻沒想到,會與從拐角口裏出現的蘇熠撞到一起。
“!”還好蘇熠速度快,一把攥住了她的肩膀,這才堪堪維持住她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