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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妖怪大叔,我還以為你恢複記憶了呢。剛剛那架勢有幾分從前的樣子了,可惜……還是我多想了。”明九辛輕歎一聲,坐在椅子上略微失望地看著他。

剛剛把那些妖王打發走,想起他剛剛的表現,明九辛刹那間還以為他變回原樣了呢。

“嘿嘿。”老妖怪也為自己的小機靈高興幾秒,“其實,我也隻是急中生智。”

“你就不怕他們發現你力量大不如前,合夥殺掉你?”

“應該不會吧,他們還說要我早做打算,畢竟那個什麽宗主才是我的死敵不是麽?”老妖怪才機智了不到一刻又恢複成一副傻白甜的樣子了。

明九辛放下茶杯,“白子薄和軒轅弈是你的死敵,但是那些家夥也不可以全信。”

“幫你的未必是朋友,朋友也未必會幫你。”

“……”老妖怪隻是記下了,倒也沒有多說什麽。

“行了,玉傾城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在鬼林好好待著吧,順便和你的遲素素培養感情。”明九辛說著,擺弄擺弄衣裙,又召來了獅子座。

老妖怪不明,“明夙,你又要出去?你去幹什麽呀?”

明九辛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說等我回來讓我去解決蟾林的事情麽?我當然是奉命行事了。”

“你有這麽聽我話麽?我也隻是隨口說說而已。”老妖怪不相信地瞅著她。

“這鬼林總有一天要回到你手上,是你的東西我不會占著。但是,我不願意讓我討厭的人拿走它。”明九辛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和阿蠻阿木他們學學,我可不會總是幫著你的,走了。”

“……”老妖怪。

老妖怪隻覺得明九辛這話言外有意,又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勁。

“等等!”半晌,老妖怪像是想起什麽,追出去拉住她的衣袖,“明夙,你……”

“恩?”

老妖怪頓了下,然後才道:“我聽阿木說,你,你以後會離開鬼林,是不是真的?”

“是。”明九辛如實道。

“那你要去哪兒?”

“天大地大,自有我的去處,你不用管。”

“那,那你還回來麽?”

“……”明九辛。

沉默許久,她還是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隻是道:“他日,若是有緣自會相見。”

“……”老妖怪。

明九辛扯回衣服,頭也不回地走了,“在我回來之前,好好看著鬼林哦。”

“……”

老妖怪隻覺得這一幕像極了腦海中閃過的一個畫麵。好像在很久以前,她的背影也是這樣,沒有猶豫,如此決絕和灑脫。

東林。

遲素素和玉傾城回了鬼林後就在東林那邊等候,聽說外頭來了幾個妖王,老妖怪出去應付了。

明九辛剛回來也過去了,原本她們也想去,可是一想到自己曾經犯的錯,遲素素生怕這時候又成為眾矢之的討伐的目標,給老妖怪和明九辛添麻煩。

索性她和玉傾城就帶著小血回東林等著。

小血就是龍血樹化身的精靈,遲素素總覺得一直叫小精靈不太順耳,於是給她起了個名,叫小血。

小血一路上都很活躍,在她耳邊叫嚷著要見到恩人了。

她口中的恩人就是老妖怪。

但是等了半天也沒見老妖怪來,小血從風之穀出來,一路上又特別鬧騰,等到這會兒才慢慢停歇下來。

“阿素!”

小血窩在遲素素懷裏睡著了,直到老妖怪的聲音傳來,她才一個激靈地起身。

等老妖怪掀開簾子走過來時,小血一個激動地撲過去,正好撞在了老妖怪臉上。

“什麽東西??”老妖怪還以為是什麽蟲子,趕緊扒拉下來甩開了。

“哎喲!”小血被甩在軟榻上,眼眶裏蓄了淚,躺在榻上打滾撒潑,“啊啊啊啊啊……”

“……”老妖怪。

“……”遲素素。

“……”玉傾城。

玉傾城也無奈這個小家夥,走過去,兩根手指拎起她,送到老妖怪麵前,“喏,這小家夥說認識你,要找你,所以就帶回來了。”

“啥?”老妖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是看著麵前不足他一個拳頭大小,還哭的淚眼婆娑的小家夥一臉詫異。

遲素素又解釋了一番在風之穀的遭遇,老妖怪這才伸手接過小血,捧在手心裏,僵硬地說道:“你……你認識我?”

“嗯嗯。”小血用力點點頭,然後扒拉著起身,揮動翅膀飛起,靠著老妖怪聞了聞,弄得老妖怪脖子癢癢的。

小血忽然皺眉道:“奇怪,真奇怪,恩公,你怎麽虛弱成這樣了?”

“呃……這個,說來話長,以後再說吧。”

小血也沒多問,隻是依舊靠著他,然後回到他手心裏,抱著他的手指蹭了蹭,奶聲奶氣道:“沒關係,我可以幫恩公調養好身子。”

“那個,你為什麽叫我恩公啊?我不認識你啊。”老妖怪雖然知道麵前的小家夥沒什麽惡意,但還是不太適應。

“因為以前是恩公救了我呀。”小血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以前在風之穀是如何地被妖魔每天扒著掏光靈氣的悲慘往事。

又說了老妖怪是如何一鼓作氣幫她恢複真元,護她樹身的仁義之舉。

“……”老妖怪。

顯然老妖怪對小血所說沒什麽印象,但是小家夥都找上門了,他也的確是失憶不知從前如何,聽她這麽一說,老妖怪覺得自己還挺厲害的。

他才不像明夙說的那樣慫。

“我說的是以前的妖怪大叔,現在的你太弱雞了……”

老妖怪正洋洋得意時,腦海裏忽然想起明九辛在無限領域空間內說的話,才好心情瞬間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哼,總有一天他要讓明夙再也說不出口,也真正地誇讚他一回。

蟾林。

明九辛到達蟾林時,這裏的毒瘴已經很嚴重了。

老蟾蜍死後,他布下的毒瘴因為沒人控製,一時間失控起來,將蟾林的樹木都籠罩起來。

這股濃鬱的毒瘴讓人很不好受,連獅子座都暴躁起來,拚命甩了甩腦袋,又使勁兒地刨土。

明九辛猜測它是想把腦袋給埋起來,不想讓自己再受這毒瘴的折磨了。

明九辛隻好讓獅子座在距離蟾林十裏之外的地方等著,她自己進去看看

可獅子座卻不放心地朝她低吼兩句,又張口拉住了她的衣袖,有意不想讓她進去。

“你的意思是,這蟾林裏有古怪?”

獅子座跟了她這麽長時間,怎麽可能不了解她的本領,以往多凶險的地方它都願意陪她去闖。

可是現在,它竟然對這小小的蟾林產生危機感,還阻攔她,說明是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白子薄和老蟾蜍一定在蟾林裏幹了什麽,以前沒有發現或許是因為老蟾蜍藏得太深了。

明九辛想了想,而後她扯回衣裳,再三囑咐獅子座不要亂跑,然後頭也不回地進了蟾林。

獅子座沒辦法,隻好在林子外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