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雖然明九辛不在,但因為有阿木他們盯著,所以老妖怪也不敢投機取巧,隻能乖乖地在無限領域空間內練習。
而遲素素和玉傾城也沒有絲毫的鬆懈,玉傾城因為手臂複原的緣故,又獲得了風龍的力量,法力更上一層樓。
遲素素就更不用說了,她的劍法天賦高,又受老妖怪當初幾分教導,可以使用火焰作為助攻。
兩個不屈的姑娘在慢慢地提升自己。
老妖怪這邊就比較慘了,在無限領域空間內遭阿木和阿蠻他們單方麵的碾壓,雖說他皮厚,但也架不住一天一次這樣的暴擊啊。
這一天,老妖怪又被阿蠻的拳影轟出了無限領域空間。
阿木在一旁歎息,同時也十分納悶。
為什麽感覺自家老大的法力好像在漸漸變弱呢?
“恩人,你怎麽樣?”小血見老妖怪又被打了一頓,著急地撲棱著翅膀飛過去關切道。
“沒,沒事……”老妖怪捂著胸口難受道。
“算了,老大,咱們先休息會兒吧。”阿木才打了半個時辰就很虛弱的老妖怪道。
“那,那我可以走了?”老妖怪站起身問。
“嗯,現在這會兒遲姑娘也已經在準備午膳了,您可以過去。”阿木告知他,“但過會兒,您得跟我去一趟駁嶺那兒。”
“去那裏幹什麽?”
“讓他給您看看,免得被打出什麽內傷。”阿木道。
“沒事的。”老妖怪擺手,不在意,“我好的很,等明天就好了。”
“話是這麽說,但為了您的身子,還是去看看吧。”阿木好脾氣地說著,“您快去吧,遲姑娘也等著呢。”
“哦。”老妖怪也沒再多說,帶著小血離開了。
阿木在後麵看著他,他想不通。
“太好了,總算可以去嚐嚐遲姐姐做的桃花羹了。”小血蹦蹦跳跳地說著。
老妖怪在心裏同意,但下一秒忽然想起什麽,又停住了步伐。
“恩?主人,怎麽了?”
“我想起來,明夙說去蟾林那邊解決一些事,她昨日走的,可現在都第二日了,還沒回來……”老妖怪抬頭看了看天,“明夙做事一向是講究速度,從不會拖延太久,她一晚上沒回來了,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吧……”
“明夙?”小血撓了撓腦袋,“是那個渾身冷冰冰的女人?”
“小血,要有禮貌。”老妖怪說道。
“知道啦,主人。”小血點頭,然後又安慰他:“哎呀不會有事的啦,其實我看得出來,那個大姐姐可厲害了,除了主人外,她是我見過的第二個厲害的妖……呃,不是,是人。”
“……”老妖怪沒說話。
小血又繼續道:“真的,真的,那個大姐姐雖然修煉妖法,但我總感覺她身上有一種神性。”
“什麽神性?”
“恩……怎麽說呢,她的欲望很淺,心靈純淨。”小血這麽說但很快又道:“不過她畢竟是人,還是會有人性的一點,就比如主人是妖,所以有時候也會難以控製自己的本性。”
“本性……你知道明夙人性的一點表現在哪兒麽?”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既然是人,人很多愁善感,會有很多在意的,遺憾的東西,這些東西就是他們心中的渴望,也會導致這成為他們人性中的弱點。”
“……”老妖怪。
“明夙……她應該是沒有弱點的,她那麽厲害的一個人……”老妖怪又忽然說不下去了,“算了,不說了,與其擔心她還不如擔心擔心我自己,這樣下去,等她回來,我又要被罵了……”
“唉……”老妖怪惆悵地往東林方向去。
小血也沒再說話,而是跟上了他。
蟾林。
明九辛隱於濃霧中後卻一直沒有見到白子薄的身影,她想用清風扇將這些血霧揮散,但才想起她已經將清風扇交給了阿蠻。
罷了。
她每走一步就揮袖驅散血霧,終於在這時,血霧中傳來一道蒼老陰沉的嗓音,“沒想到你真的敢單槍匹馬的過來。”
明九辛一聽這聲音就愣住了,她記得這聲音,凝眉看向四周,“你是那邪靈?”
“哼……”
那聲音嗤笑一聲,“什麽是正?什麽又是邪?我自誕生之日起就被人操在手中行殺戮之事,我的一切舉動非我本意,我隻是一把劍,你該問那鑄劍之人才是。”
“話雖如此,但你前主已逝,你作為劍的意義也就到此為止,但你吸收邪氣過盛,已入魔障。你前生為人所控,殺戮雖非你本意,你卻已經在這種殺戮中獲得快感,你深深地陷在裏麵,你有了自己的意識,並且開始為自己謀劃,你和你的前主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是在教訓我 ?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麽?你站在什麽角度來看待我?你以為你站在高處俯瞰世人,自比謫仙麽?你不過是一個包裝的好看點的笑話罷了。”
那聲音陰桀地笑了起來,“你覺得我罪孽深重,那麽你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這都幾千年了,你都快忘了,自己是怎麽爬上來的吧,明夫人。”
“用不著你來提醒我,你算什麽東西?”明九辛微抿唇,目光清冷地看著四周,“我從未說過我是什麽好人,最擅長的就是以惡製惡,你碰上我,算你倒黴。”
“好大的口氣,且不說現在的我,你那把聖劍能不能打的過,單就論現在,你沒有了那把劍,想要拿下我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明九辛。
“既然你忘記了,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你當初犯下的罪孽吧,哈哈哈哈哈……”那聲音開始狂笑起來,尖銳刺耳。
明九辛聽得心煩,她聚攏寒氣將血霧都凍住了,終於在某一個方向看見了一抹紅光,真炁隨即打了過去。
待寒冰破碎,一道綻放的紅光一時間迷花了她的眼,碎掉的寒冰摔過她身側,那一瞬間,仿佛時間靜止了。
隻一瞬,明夙眼前的事物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待白光驚現,她眼前終於恢複清明。
“真倒黴,這一路上又是泥又是雨的。”
“就是,明明大勝那日還豔陽高照的呢,不過沒事,戰事結束了,咱們也可以回去了。”
“也是,這次大敗敵國,還俘虜了王宮這麽多女奴,回頭將軍這麽著也得賞一個吧哈哈哈……”
這裏?是什麽地方?
明夙現在不遠處,看著浩浩****的軍隊,有些恍惚了。
她目光看過去,終於在俘虜的隊伍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嬌小瘦弱,已經一連幾天沒進食的小姑娘。
那是曾經的明夙!
那是曾經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