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寶劍鋒芒再露,從血色濃霧中突圍出來接住了向下墜的老妖怪。
待老妖怪平安落地後,聖道劍再次飛入了靈淵絕地,朝著千蟲毒湖的方向而去。
“等等……”老妖怪捂著傷口就要追過去,但下一秒,白子薄卻提劍追了過來。
老妖怪沒法子,隻好咬著牙準備迎敵。
明九辛還被困在淩霜劍靈設的心境迷障中,但這一次,她破了迷障之後,第一眼看見的是自己在白府共事的好姐妹洲洲。
可是洲洲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這一刻,她卻出現在她麵前。
“姐姐,真的是你麽?我好想你啊……”洲洲穿著粉色的衣裙,眼睛還是和當初一樣天真,麵容是那樣的稚嫩。
明九辛沒有姐妹,入白府多年,她因性格沉悶不願與人多交談,因此也就沒什麽朋友。
而在自己當了白子薄的掌事姑姑後,她也帶了一批小丫鬟,洲洲就是其中最活潑也是最單純的孩子。
當初她入白府是當時,年僅十二歲。明九辛當初自願賣入白府時,也是借口自己十二歲,其實她不是。
洲洲是真的年紀小,靈動活潑,也是聽話懂事,為人單純,沒有什麽心眼,隻想著一天能吃能睡便好。
明九辛當時作為她們新來的小丫鬟的前輩,洲洲被派分到她身邊,因而對她比較關照。
可是她還是死了,死在了她的懷裏。
明九辛對忽然出現的洲洲感到驚奇,但更多的是警惕心。
“你的好姐妹死而複生,你怎麽看起來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啊。”那劍靈討厭的聲音又想起來了。
明九辛毫不留情地懟回去,“她都死了,我可不就是見了鬼嘛。”
“誰說她死了,你可以上前辯辯真假啊。”劍靈笑了笑,“當初白子薄都能起死回生,你也能從鬼門關爬著回來,憑什麽人家就不能呢?”
“白子薄為了你,可是特意把這個丫頭帶回來的。”
“……”明九辛。
“神經。”明九辛冷漠地嘲諷一句,“白子薄手裏殺的女人多了去了,他能記得洲洲才怪。”
“鶯兒姐姐。”對麵的洲洲怯怯地看著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姐姐這是怎麽了?三公子做了什麽讓姐姐不高興的事麽?”
“……”明九辛。
“洲洲……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明九辛望著她,不相信地說道:“你真的複活了,被白子薄救活的?”
洲洲似乎是在感慨,“其實我原本也以為我死了。我仿佛睡了很久的樣子,然後,被一道很老的聲音喚醒了,我跟著那聲音一直走,不知怎麽的,我就醒了。”
洲洲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身體,又掐了一把,“是真的,我竟然真的複蘇了。”
她說著又看向明九辛,“姐姐,我醒來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三公子,是他救了我,也是公子讓我在這兒等你的,他讓我勸勸你。”
“勸我?”明九辛輕輕一挑眉,“白子薄跟你說了什麽?”
洲洲有些不敢說,但見明九辛一副耐心快沒了的樣子,她隻好繼續道:“公子說,姐姐被妖魔所騙,希望我能勸你回去。”
“回去?”明九辛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冷漠道:“休想。”
“姐姐……”洲洲不知道怎麽的,隻覺得現在的姐姐很陌生。
“如果你真的活過來了,麻煩你回去告訴白子薄,讓他趕緊自我了結了吧,省得要我親自動手。”明九辛環胸,睨著她,嘴裏說著近乎冷漠的話。
“但是如果你真的沒活過來……”明九辛說著,掌心凝聚了一道火焰,“那麽姐姐希望,作為一個鬼魂,你就在陰曹地府裏好好待著,等投胎機會到了,下輩子轉生個好人家吧。”
明九辛說著,手裏的火焰就朝著洲洲的臉蛋打了過去,洲洲嚇得拔腿就跑,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她轉頭,一臉驚恐地看著明九辛,“姐姐……不要……”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難道,你真的像公子說的那樣……”她不相信地搖搖頭,淚水奪眶而出。
但明九辛一句沒反駁,幾道寒冰下來就將她的身子釘在了地上,洲洲發出了痛苦的慘叫,麵容十分扭曲。
明九辛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漠道:“剛剛力氣使小了些,是姐姐的錯。”
“你……”洲洲口中流血,“你不是姐姐,你就是一個惡鬼,三公子不會放過你的……”
“洲洲,我記得,你死的時候,懷有身孕了吧。”明九辛忽然的一句話讓洲洲愣在了原地。
“我……”癱坐的洲洲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才十幾歲,肚子裏就揣了娃,年紀輕輕地,就跟著孩子一起死了,想來也是死不瞑目吧。”明九辛惋惜著說。
“可是你就算活下來了,你肚子裏的孩子也不能活,你以後還會被人唾棄,姐姐這是幫了你,你怎麽非但不知道感激,還要幫搞大你肚子的男人的家人來對付姐姐呢?”明九辛手心燃起了青藍色的火。
“你再這麽不聽話,姐姐可要生氣了。”明九辛麵帶微笑地看著她。
“這天地陰陽火是乾坤聚煉爐中提取出來的,不僅可以煉化武器,就連鬼魂都能燒個一幹二淨。”她盯著洲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永世不得超生。”
“……”洲洲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恐懼。
明九辛又繼續道:“當然,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怎麽可能讓你死呢,對於你這樣的鬼魂,我有一把陰陽劍,我可以把你收作劍魂,從此以後,你就聽我的號令。”
“生生死死,盡在我手。”
“姐姐……不……大人,我不是,不是洲洲,不是什麽洲洲啊……”癱坐的洲洲嚇得跪地哆嗦,麵容也開始扭曲變化,變成一個明九辛不認識的女鬼。
“大人饒命啊,奴家隻是被脅迫過來的……”女鬼依舊在求饒。
“哼……”明九辛冷笑著收起了火焰。
“你玩夠了麽?”她對著又開始變得黑暗的周圍朗聲道:“這種無聊的東西,到此為止了。”
“哼……明夫人還真是心狠手辣,連自己的好姐妹都下得去手啊。”
“我一直都覺得我們是一樣的人,相比白子薄和軒轅弈,他們的弱點太過於明顯,所以我一直想找一個合適我的主人。”
“如果你願意,憑我們的實力,你統治妖族,我治理人間,平分天下不好麽?”
“你的條件是什麽?”
“毀了聖道劍。”
“嗬。”明九辛笑了,伸出食指搖了搖,“如果你想要找主人,我可以讓你下輩子當條狗,那樣你會比較招人喜歡。”
“冥頑不靈!那你就死在這裏吧!”天幕又開始被黑暗籠罩了,明九辛冷著一張臉正準備朝著那黑暗打過去。
恰在此時,她似乎在那黑幕中看見了一絲金色的光點,她心中暗喜,一躍而上,金色的劍芒衝破黑暗,她伸手過去,順利地接住了劍柄,旋身朝著天空斬下一道金色巨刃。
刹那間,黑暗破滅,一切幻影鬼魅如鏡中花,水中月,**然無存了。
身處黑暗,也許我們一無所有,但我們巍然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