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九辛回來後也得知了老妖怪和遲素素和好的事,玉傾城在她耳邊描述當時的情景,一副感慨的樣子。
明九辛隻是木著一張臉抽煙,待了不到片刻,她就離開了。
已經知道了他們是一個多月前被下的蠱,就是不知道現在老妖怪身體裏那雄蠱的情況。
還是得看看,謹慎些好。
老妖怪雖然和遲素素和好,但心裏那一塊傷痛還是得不到緩解,夜半夢醒時總能回想起他捅刀的一幕。
這一夜,又是個不眠夜。
翌日。
老妖怪午間小憩又被噩夢驚醒,心跳加速的同時伴有一種難以釋放的壓抑。
“阿素,你……”
“你做噩夢了?”
老妖怪話未說完,明九辛就從外頭進來,糾結了一晚上,她還是來了。
“你回來了。”老妖怪看向她,疑惑,“你幹什麽去了?”
“你不用管,我問你,你現在很難受麽?”明九辛走近他,“還是老樣子,和以前一樣,法力沒一點兒長進?”
“我都說了我在盡力了。”老妖怪以為她又是來嘲諷的,心裏瞬間很無力。
明九辛怔了一下,又問:“是因為遲素素麽?”
“什麽?”
“剛剛聽見你說的,你這麽難受怕不是因為她。”
“沒有的事,我和素素,已經沒事了。”老妖怪垂眸道。
“是麽?”明九辛挑了下眉,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這麽說,你們倆已經冰釋前嫌,又甜甜蜜蜜,準備成婚了?”明九辛笑。
“哪有你說的那麽快。”老妖怪無語。
“也是,當然不會這麽快,因為你還沒有完全記起來啊,你和她所有的過往……不過也差不多了,你現在對她這樣又愛又恨的矛盾樣子,還是挺可愛的。”明九辛惡趣味橫生,她覺得自己越來越變態了。
“……”老妖怪。
“我沒有恨阿素……”
“騙人的吧。你愛她,但她傷過你,你心裏肯定是有些恨她的,隻是不好說出來,因為你一旦確定你恨她後,你怎麽麵對那個深情不已的她呢?”明九辛坐在床榻上翹著二郎腿。
“所以你和她總是有莫名的說不出的矛盾,因為你們各自心裏都有太多的不舒適,你們雙方感受不到彼此之間的情誼。”
“……”老妖怪。
明九辛忽然歎息一聲,“妖怪大叔,她那麽討厭,你幹嘛要這麽低三下四地對她?”
白玉的手伸過去,扒過他的臉,極為認真地說道:“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就可以讓她心甘情願地嫁給你,怎麽樣?”
“你想要做什麽?”老妖怪總覺得她不會那麽好心,一定想要什麽要求。
“我的確有個條件,我要一個孩子。”明九辛抿了抿紅唇,思索了幾秒說道。
“孩子?”老妖怪懵了,納悶地說道:“那你就去生一個啊。”
她輕挑了下眉,開始逗他,“那我們生一個?”
“不可能!”老妖怪嚇到了,他驚悚了幾秒,然後斷然拒絕,“我不可能和你生孩子,我就算要……那也是和阿素。”
明九辛嘲笑起來,陰陽怪氣道:“可是你的阿素現在要不要你還不一定呢。她也恨你,她還害了你,其實你心裏也是恨她怨她的,不然為什麽想到過去的事會那麽憤怒?你也想殺了她吧,畢竟要不是因為她,你怎麽會落得這個地步,是不是?”
“不,我沒有,我,我隻是偶爾……”老妖怪掙開她的手,心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連帶著傷勢也觸發了,疼得他臉色很難看,他捂著胸膛咬牙,渾身難受。
“不是這樣的……”他固執道。
明九辛看了他半天,然後道:“算了,你個死腦筋,隨便你吧,我不說了,我們來說點兒別的事。”
“什麽。”
她湊過來,好奇地問,“妖怪大叔,你和遲素素在一起這段時間,你們都幹了什麽?有沒有生米煮成熟飯?”
老妖怪覺得很尷尬,“這,這是什麽問題……”
“那你們幹了什麽?”她稍退了退,蹙眉看著他,然後道:“你們在一起這段時間,你不會天天和人打架或者被人打吧。”
“……”老妖怪。
他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其實也差不多,就是天天被追著打罵,為了遲素素和別人打架。
“哼……”明九辛笑出了聲,她掰了個橘子放入口裏咀嚼,眉眼間風情無限,“妖怪大叔,我告訴你,這世上還有比打架更好玩兒的事呢。”
“什麽……”老妖怪抬頭。
一個吻覆下來,惡狠狠地堵住了將要說出疑問的唇。
老妖怪驟然睜大眼,隻覺得麵前的人渾身都透著香氣,他渾身心癢難耐,被她攪得意亂情迷的,他驚的立馬想要推開她,卻怎麽也動不了。
不知怎麽回事,他不由自主地摟住她。
大手探索著向下,扣住纖纖細腰,而她的手也伸著環住他的脖頸。
雙方彼此吻得難舍難分,老妖怪自然沒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下降,他沉浸在溫柔鄉裏,連明九辛對他的身體施了術法都不知道。
直到心口處一陣猛烈的刺痛感,他發覺自己可以動了,身子疼得他立馬鬆開了她,他捂著胸口難受,咬牙嗚咽,“疼……”
明九辛立馬鬆開他起身,盯著他半晌才漠然道:“妖怪大叔,你身體裏有什麽東西?”
“什,什麽?”老妖怪又懵了。
“我一直覺得你的身體出了什麽毛病,因為練了這麽久的法術,而且內丹都已經還給你了,你還這麽廢,連阿蠻都打不過。所以,我這才想用觀靈術看看你身體出了什麽毛病。”明九辛到了這份上才對他實話實說,“可是觀靈術需要親密接觸我才能以本體化靈去查看你的身心……”
“所,所以,你剛剛說想和我生個孩子,也是假的?”老妖怪傻眼了。
“當然。”明九辛睨著他,“生孩子什麽的當然都是假的,我還要成仙呢,才不要大著肚子上天庭。”
“……”老妖怪被耍了一番,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想起剛剛的滋味,還有點兒回不過神。
“那,那你看出我身體有什麽問題了麽?”默了,老妖怪也隻是放下心裏的不適,關心起自己的情況。
明九辛皺著眉,沒有回答。
“你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你體內吸收你的靈力,可是這股靈力又不知道去哪兒了,很奇怪……”明九辛沒有說完全部,她還不想讓他知道是遲素素身上的蠱吸收了他的靈力。
本來他們倆現在心裏就還在為情所困。
明九辛暫時不說,便假裝借口詢問避開話題。
“你被困在幽都馴獸場時,軒轅弈或者白子薄有沒有對你做什麽?給你吃了什麽或者喝了什麽東西?你好好給我想想!”
“這……我記不清了。”
“……”明九辛
好吧,怪她,不該為難一個失憶的傻子。
“算了,我再想想吧,走了。”明九辛支著下巴,睨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起身。
“就這一次了,你下次不要再用這種術法了。”老妖怪嚇到了已經,出聲道。
“你這副樣子是要幹嘛?”明九辛很不高興,“和我親委屈你了?我這麽好看,你這麽醜,親你,我還覺得虧了呢。”
“……”老妖怪。
怎麽說明九辛也是為了幫他,而且她幫了他不止一次兩次了,老妖怪沒什麽可說的。
“算了……”老妖怪說完,又說道:“不過,你別讓阿素知道……”
“喲,你這是怕你的心上人知道了會恨死你啊。”她冷笑著又開始譏諷了。
“既然這麽擔心,那剛剛我親你時,你怎麽不推開我?怎麽不罵我,怎麽不讓我滾?而是抱著我不鬆手,而且親得更厲害了?”明九辛笑了笑,食指伸過來點了點他的胸膛,蠱惑般說道:“說明你心裏其實也不是很喜歡遲素素,要不然你怎麽會不拒絕我?妖怪大叔,你已經不愛遲素素了,你變心了。”
“你是個渣妖!”
“不是,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老妖怪攥緊了手,覺得有些委屈。
明明是她親上來的,現在全是他的錯了?
“是你勾引我的……”
“哈。”明九辛更想笑了,“那你也是願意被我勾引的,說到底,還不是不夠愛她?”
“妖怪大叔,你這狗男人還挺有理由的。”
“……”老妖怪。
老妖怪無言以對,開始思考她說的話,可下一秒她又說道。
“罷了,我不計較了,你能被我勾引到,說明我還是有魅力的,畢竟我這麽漂亮,你把持不住也是很正常的嘛。”她撩了撩自己的頭發道。
“……”老妖怪。
“至於怎麽解決你身體這毛病,容我和駁嶺再想想吧。”她說著又像是想起什麽事,回頭微笑道:“不過下次要是有檢查不小心被遲素素發現了,你可要做好準備哦。”
“到時候你就可以說,是我勾引你的。”
“……明夙,我不是……”
“行了。”她拿起水煙管就要出門,回頭睨了他一眼,“我走了,有人來了,你們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