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夫人,您這是?”

“如果那老蟾蜍攻過來,你們就先用這個擋著。”明九辛將天魔琴交給阿大。

“可是明夫人,你要去對付那個擁有老大一半妖力的邵談,如果沒有天魔琴,您可怎麽打得過他呀?!”阿大推脫著。

“用不著擔心我,擔心你們自個兒吧,天魔琴都交給你們了,要是守不住南林,我唯你們是問。”明九辛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阿大隻好收下了,同時向明九辛保證道:“明夫人放心,我就是死,也不會讓別人踏足南林一步。”

明九辛倒是沒多大反應,點了個頭又對阿木道:“我們走。”

明九辛說著,南林上空飛過一隻巨獸,那是一隻通體赤紅,長相類似獨角獸的妖獸,背後還生了一對巨大的翅膀。

看著十分像傳說中的應龍。

那是明九辛的坐騎,獅子座。據說是應龍和麒麟的後代,所具有的血統不純,不能稱為聖獸,是為妖族。

獅子座展開羽翼盤旋在南林上空,明九辛輕輕一躍就跳上了它的背,巨大的羽翼振翅一扇,明九辛的身影漸漸遠去。

明九辛一走,阿大阿二就奉命用繩索將那些倒地的其他降妖師捆了起來,鬼林監牢現已成空,正好用來關押這些人。

小徒弟蘇慕見明九辛離開,一時間忽然有些回不過神,直到自家師傅的聲音穿來,他才看過去。

“師傅,您說什麽?”

老天師注視著碎了一地的冰塊和被切了一半卻還矗立不倒的百目魔君的屍體,語氣驚歎不已,“好可怕的寒氣,隻是一招,就製住了百目魔君。”

“師傅,我們宗主,能對付得了她麽?”蘇慕想起剛剛的戰鬥,心裏也不由得擔憂起來。

不管明九辛再怎麽耀眼,她也是妖族這邊的,而他們是正道,決不能心慈手軟。

老天師沒說話,許久才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不過宗主現在的實力也是非比尋常,或許,宗主能擒下她。”

“你這老頭廢話真多!快走!”阿二對這些入侵他們鬼林的降妖師心裏十分痛恨,恨不得生食其肉,剝其骨,奈何夫人卻要留下他們,他隻能先忍著恨意。

蘇慕想掙脫,可惜他們被繩索縛住動彈不得,加上這兩個妖怪雖然受傷但也實力不俗,又有明九辛剛剛留下的法寶,現如今是真的鬥不過了。

銀月嶺。

銀月嶺現在已經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周遭岩石上的血跡早已幹涸,卻又不斷地被新的血跡覆蓋,濃重的血腥味蔓延四周,在場的人與妖都殺紅了眼。

銀月嶺的妖王,也是修煉了不知幾千年還是近萬年的一個狠角色。

血月狼主,與迷霧鬼林的老妖怪交情頗深,是他的結義兄弟。

得知邵談攻入了迷霧鬼林後,他曾派兵支援,奈何邵談當時已經得手,麵對邵談和軒轅弈的聯盟,他一時也難以對付。

他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老妖怪的實力在妖界的排名,若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如果連他都敗了,那他銀月嶺的明日很有可能就是迷霧鬼林的昔日。

所以盡管他這五百年來潛心修煉,又費心派人去尋找老六的下落,但始終一無所獲,老六被剝了妖丹,妖力盡失,無法搜索到虛弱的妖氣,邵談肯定也嚴防部署。

老六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也曾和弟兄們聯手向邵談尋仇,沒想到邵談和軒轅弈那兩廝不僅吞了老六的內丹,還把他鬼林的法寶搜刮了個遍。

他們靠著這些東西和一身妖力,手下降妖術士不少,難以誅殺,人族亦是團結,對於妖族的圍攻,團結一塊兒抵擋了多年。

因為妖族明麵挑釁,人族的不少宗門也紛紛出手,場麵難以控製,五百年來人妖之間的矛盾達到了頂點,這五百年人妖最為黑暗的時期。

邵談和軒轅弈陣營不斷擴大,實力也是日與俱增,五百年來更是不斷地侵擾妖族領地。

現如今更是肆無忌憚地攻打他的銀月嶺,實在是欺妖太甚!

血月狼主和邵談已經打了兩個多時辰了,七十多個會合,但在邵談到來前,他和手持法寶的降妖師們也激戰了一場,如今又對上有老妖怪五成妖力的邵談,現如今已是外強中幹。

手裏的彎刀刀身已經出現了裂痕,狼主雪白的獠牙浸染了不少鮮血。

對比對麵的邵談,墨發白衣,一身正氣,隻是手心凝聚的妖氣與這身風骨不太相似。

“狼主看樣子,是撐不住了麽?”邵談麵上帶著風輕雲淡的笑。

狼主麵目猙獰,嘴角上揚,“我看,你不是也受了傷,我們彼此而已。”

邵談輕輕搖頭,“非也非也,我雖受傷,但對於接下來的戰鬥,還不足為懼,倒是狼主你,先前已經費了不少力氣了,還能鬥下去麽?”

邵談說著抬頭看了看天色,故作吃驚,“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今日可是滿月啊。”

滿月之時,狼主獸性較深,法力大減,極易化形。

狼主攥著彎刀,眼底帶著濃濃的殺意,“邵談,你這個卑鄙小人,老子今天就是死了,也要從你身上扒下一層皮!”

邵談不以為意,手裏凝聚了一道白光,待光芒散去,一把晶瑩剔透,通體白光的弓箭被他握在手裏。

狼主一見此物,麵色已然大變,“落日神弓,你從老六林子裏盜來的寶物還真不少啊!”

“這怎麽能算是盜呢?”邵談立起弓箭,“我這可是,光明正大的拿。”

狼主嗤了一聲,“道貌岸然。”

“師傅的法寶這樣多,可不一定每一樣都用得上,與其讓這些東西荒廢掉,還不如拿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邵談說著,拉起弓箭,“比如,斬妖除魔。”

一箭即發,狼主赤紅著妖瞳,操著手裏的妖刀躲避,邵談的弓箭仿佛是用不完,有一下沒一下地射過去,且每一箭都不曾落空。

這就是落日神弓的妙處,箭無虛發,百發百中。

凡是被鎖定的人或物,不論逃到何處都會被落日神弓射出的箭命中。

邵談接連射出了數十道箭,狼主的背部和大腿已經千瘡百孔,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一雙妖瞳緊緊地盯著邵談。

他身上的妖力開始暴漲,顯然,他今天誓要與邵談同歸於盡。

見他此舉,邵談的目的好似達到了,他停止射箭,一個箭步衝上去,手裏幻化出一把寶劍,和狼主手裏的妖刀相抵。

雙方不分上下,但邵談稍稍一用力,隻聽一聲爆響,狼主手裏的妖刀被邵談輕而易舉地碎掉了。

他本身更是被邵談的劍氣所傷,震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染了不少塵土,這些沙石和狼主身上的傷口接觸時,他又痛又麻。

加上身上的箭被他的身軀壓下時,箭身又刺入了幾分,更是難受得緊。

狼主一個彈跳起身,可不到三秒雙腿又軟了下來,握著半廢的妖刀抵在地上,跪著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