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回 最後戰役(四)
安小棄的決絕讓陳米可一怔,不過,她可不是什麽玻璃心,被親生女兒喊著要殺要打,陳米可也隻是怔怔,而後暴跳如雷地衝向另一架直升機,“小兔崽子,敢對親娘出言不遜,看我不把你揪下來打屁股!”她一麵說著,人已經跳上了直升機,嶽司南從陳米可暴跳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的動機了,以陳米可的性格,就算是拚得機毀人亡也不會輕易放安小棄離開。
他比陳米可更先一步握住了駕駛台上的操縱杆,“我來吧。”
上次陳米可駕駛直升飛機的後果,還記憶猶新呢。
陳米可也不推卻,這個空中作戰確實是她的短板,交給孩子她爸吧。
如果安小棄真的闖了大禍,以後就算想回頭,隻怕也回不了頭了。
安小棄沒想到陳米可居然會那麽快做出反應,不敢再得瑟,趕緊催促著盛如景離開。盛如景從小開飛機長大的,當然駕駛技術純熟,她很快騰空而起,也不敢往陸地,而是直接朝海麵上飛去。不過嶽司南速度更快,緊跟其後。
大家都待在地下,一時間也找不到交通工具,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架飛機一前一後地消失在大海上空。
安小棄走得快,陳米可他們也是緊追不舍,這樣追了一路,好歹是趕上了,陳米可扯著嗓子,衝著另一架飛機上的安小棄喊道:“趕緊給我下來,不然,等我抓到你,我肯定要把你打得嗷嗷叫。”
“有本事抓到我再說。”安小棄一麵說,一麵衝著陳米可做了一個鬼臉。
“再靠近一點。”陳米可轉頭催促嶽司南。
“不許胡來。”嶽司南不得不警告她。他已經明白了陳米可的意圖。她是打算直接跳過去。太危險了,他不準許。
“你怎麽婆婆媽媽的。”陳米可嘟囔了一句。
嶽司南哂然,這世上也隻有她敢罵他婆媽,也虧得是她,換做第二個人,嶽司南真會滅了她。
他將操縱杆猛地往上一拉,扯到了安小棄的上方,然後把操縱杆往陳米可手裏一交,“你穩住飛機,我下去。”
如果真的必須要冒險,當然是他上啊。這種事情必須由男人出馬。
陳米可眨眨眼,怎麽會由著他擺布?
不等嶽司南察覺,她已經二話不說地往後排一鑽,推開艙門就跳了下去。
這個角度跳下去,正好能夠躲開螺旋槳,隻要在差不多的水平高度甩一根繩子纏住起降架就可以攀爬到安小棄她們那架飛機了。陳米可自詡身手不錯,應該可以登上去。
可是,就在陳米可跳下去的那一瞬,安小棄……消失了。
連同盛如景與那架直升機,一起消失了。
半空中的陳米可隻得一臉懵逼地墜入到海裏,等她從水裏鑽出來的時候,嶽司南已經停在了水麵上,放下了梯子等著她了。陳米可一身狼狽,渾身濕淋淋地爬了起來,饒是她的智商超群,也想不通為什麽安小棄他們會消失,
靈異麽?
“你知不知道有一種魔術,叫做瞬間轉移?”嶽司南見陳米可一臉困惑的樣子,好心地解釋道:“其實就是光和影的作用,其實直升機還在,你被你的眼睛蒙蔽了。不過,為了救你,我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他們?”
“……你不會認為小棄沒人接應吧?通道雖已關閉,可是這個組織既然已經有幾千年的曆史,枝枝蔓蔓的人員那麽多,數不勝數,你既然撂擔子不幹了,和你一樣體質的小棄就是他們的希望,也就是說,現在那個組織的首領,就是小棄了。”嶽司南很冷靜地分析道。
換言之,他們如果想要把女兒帶回家,就隻能宣布與這個組織為敵。
想置身事外都不行。
“……小棄會去哪呢?”陳米可怔怔的,她想起安小棄在剛剛還問自己,會不會拋棄她,也許在安小棄的心裏,一個很小很小的角落裏,仍然是不願意離開她的。
她要將小棄帶回來。這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承諾。
“回去再說。”嶽司南當機立斷。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他對那個什麽A組織,實在所知甚少。之前因為陳米可的關係,嶽司南多少有點被動,然而現在,可可已經恢複了記憶,回到了他的身邊,他也正好騰出手來,好好地理清一下思路。
陳米可沒辦法,隻能乖乖聽嶽司南的。
“冷不冷?”見陳米可的衣服已經全被海水打濕了,嶽司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剛才二話不說往下麵跳的時候,大概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吧。
還是那麽喜歡自己往上衝的脾氣,讓他操心。——為什麽就不能依靠他呢?
“不冷。”陳米可還在嘴硬,可是嘴唇都哆嗦了。
嶽司南哂然,快速地脫下外套遞給她,“先把濕衣服脫下來。”陳米可也不推卻了,旁邊傳來一陣她悉悉率率脫衣服的聲音,嶽司南眼觀鼻鼻觀心,不過,原本正要啟動的發動機卻停了下來。水陸兩用的直升機仍然在水麵上停著。
“怎麽還不回去?”陳米可急問。
“不差這幾分鍾了。”嶽司南轉過身,不懷好意地看著陳米可,黝黑漆深的目光,簡直要把人吞了。當然,是讓人心甘情願地被他吞。
“亂放什麽電?”陳米可一頭黑線。仗著自己顏值高,向她拋媚眼還是怎麽滴?
“現在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前不挨村後不挨店,你又這樣衣不蔽體,我如果再不幹點什麽,還是你老公嗎?”嶽司南坦然道。
小棄雖然走了,可是她暫時不會出事,隻要她不害別人就阿彌陀佛了。至於世界末日什麽的……是啊,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兵荒馬亂的,難道還不許他好好地親一親自己的老婆?
憋了那麽多年。
陳米可真想剖開他的腦子看一看,裏麵除了黃色就隻有黃色嗎?
“還是趕緊回去調查那個勞什子組織去……”陳米可還想抗拒,可
惜嶽司南已經欺身過來,一張勾魂攝魄的臉,離得越近,越讓人無法思考。陳米可臉都紅到耳根子後麵了,濕衣服已經脫了,隻剩下嶽司南給她的那間寬大的外套,簡直就是任君采擷的樣子。
“難道你一點都不想要我?”嶽司南眨眨眼,唇角勾著笑,陰壞陰壞的。偏偏又誘人到致命的地步。饒是陳米可意誌堅定,也心旌搖動了好一陣才穩下來。
“我要——你個大頭鬼!”陳米可抬起腳,直接踩到嶽司南的胸口,將他踹開一些,“趕緊回去,救不回女兒,我跟你沒完!”
嶽司南沒有繼續,笑著挪開了。
比起什麽事情都想自己扛,他更喜歡此時對自己頤指氣使的陳米可。
“好,先救女兒,等女兒回來,你可不許再喊停了。”嶽司南妥協道。
以前每次都是硬停下來的,他都快有內傷了。
陳米可的耳根子又紅了,她想了想,主動湊過來,在嶽司南耳邊說了一句,“到時候你想停都不行。”然後壞笑壞笑。
嶽司南身體一熱,差點又被她害死。
隻惹火不滅火的小丫頭。偏偏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雖然沒有追到安小棄,不過,兩人反而冷靜了下來,比起以前那種兩眼一抹黑的狀況,最起碼,現在他們知道了敵人是誰,如此就簡單地多了。
陳米可與何主管他們一道回了嶽家別院,言崢則火急火燎地趕去警局。
濱城不太平啊。
昨晚的集體夢遊剛結束,陳賭王那邊的命案,海上出現離奇漩渦的新聞發布會……言崢作為警方的發言人,忙得像陀螺一樣,雖然他心裏很清楚,現實的情況已經到了很嚴峻的地步,可是為了安撫民眾,言崢也隻好一本正經地在電視裏發言道:“警方一定會確保大家的安全,案情已經有了關鍵性的進展……”也難為言崢了,沒法將真相說出來,隻要靠著刷臉來寬慰大家了。
陳米可看著屏幕裏的言崢,又拿起一本秦朝的古紮記慢慢翻閱。——那句標語既是秦朝的文字,可見A組織真正的起源是秦朝,那個世道並沒有英文字母,A隻是一個象形字,至於什麽意思,還有待查明,時代已經太久遠了,正規的史料都是當局者所撰寫的,沒什麽借鑒意義,嶽司南利用嶽家的關係,向一家研究所借來了所有秦朝野史的拓本,看能不能從裏麵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至於嶽司南,則開始著手調查那隻從通道裏跑出去的鵬鳥到底去哪了,不過,正如唐意的那條龍一樣,它消失了。
——也或者說,連衛星都捕捉不到它們的蹤跡?
會是哪呢?這個星球上還沒有被衛星覆蓋的角落。
嶽司南突然想起一個地方來。
陳米可那邊,也翻找了一篇可疑的文章,開頭寫著“始皇欲長生,選童男童女三百人,前往仙山求丹藥。”這裏與正史都還一致,不過,筆鋒一轉,這個不知名的作者又寫道:“三年後,僅一童女回,自稱尋到仙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