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第一局之降頭(四)(情人節加更)

“怎麽回事?”

陳米可抬起頭,望著站在麵前的嶽司南。身後都是正在奔逃的人,唯有他,淡淡然地站在那裏,望著她。

就像一堵牆,一堵遮風擋雨,讓她安心的牆。

陳米可咧嘴一笑,“沒事,就是沾了一些麻煩的東西,也許就要死了。”

她滿語輕鬆。

嶽司南微微蹙眉。

“說清楚一點。”他的語氣裏透著威嚴,不容違逆。

“就是這東西。”陳米可放下藤蔓,站了起來,將自己撚出的幾個孢子伸到嶽司南的麵前道:“可能是一種在人體體內寄生的遠古植物吧。如果三十年前的資料沒有錯,它的生長期隻有幾天,而且對任何抗生素都免疫,一旦成熟,就會破體而出。現在也不清楚它到底會在哪些部位紮根,基本上,沾上就是死。——哎,如果我真死了,求你一件事可以嗎?”陳米可挺誠懇地望著他。

“說。”嶽司南的眸光沉了沉,凝視著她那張沒心沒肺的臉。

總是將自己置身於險境啊。

多管閑事的丫頭片子。

他都要被氣死了。

“放過吳媽。”陳米可很認真地說。

“不行。”嶽司南還是一口回絕,完全沒有商量餘地。

陳米可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你鐵石心腸啊你,我都要死了,你幹嘛還要為難他,就不能看在將死之人的麵子上,饒過一個無辜的人嗎?再說了,我招你惹你還是掘你祖墳了?你——”

陳米可正罵得痛快呢,聲音卻又陡然停住了。

“你……你個瘋子。”她喃喃道。

嶽司南確實是個瘋子。

就在陳米可問候他的祖墳時,他已經自然而然地從她手裏將那幾粒足以致命的孢子拿了過來,捏進了手心。

現在,他和她一樣了。

承擔一樣的風險。

剩下一樣多的時間。

“你死,我死,當然,到時候吳媽也會跟著陪葬,所以你現在是繼續羅嗦呢,還是開始幹活?”嶽司南還是一副淡然無波的模樣。

可是話語裏的重量,卻沉重得讓陳米可說不出話來。

他絕對絕對……是個腦子有問題的家夥!

“先去醫務室吧。”陳米可不再廢話,大步朝賽場醫務室走去。遠遠站在後麵的何主管本來想跟來的,被嶽司南用手勢阻止了。

他並不是不清楚威脅,能讓陳米可都沒把握的東西,一定很危險很危險。他不能讓何主管也過來冒險。

卻也同樣,不想看著陳米可獨自承擔生死的叵測。

這個道理很簡單,幾乎不需要思考。

陳米可心底卻是一萬匹草泥馬熱烈奔過,她現在真的不知道,嶽司南到底是想幹嘛了!

他到底圖她什麽啊?

醫務室裏。

老白已經安撫了那些接觸者,至於其他的醫務人員,老白也找了一個理由將他們全部支使出去了。

他是一個醫生,醫生的責任,是讓他最大可能地保全其他人。

陳米可和嶽司南進去的時候,老白也下意識地將嶽司南擋在了外麵。

“這位先生,你剛才不在場,不需要進來……”老白勸說道。

因為,等人一來齊,老白就會直接將所有的鐵門上鎖,製造一個隔離空間,也許,屋裏的人將再也不能活著出去。

“讓他進來吧。”陳米可隨口問:“對了,安小棄被安排在哪裏了?”

“在裏麵的房間。”老白一麵回答,一麵繼續攔住嶽司南。本意還想再勸嶽司南幾句:年輕人長得漂漂亮亮,氣質也好,一副人中龍鳳的模樣,何苦自尋死路呢?

站在老白後麵的一個年輕醫生拉了老白一下,低聲道:“白醫生,讓嶽先生進去吧。他們是一對。”

老白年紀大了,不太關心什麽花邊新聞,自然也就不認識嶽司南。可是,後麵的年輕醫生卻是認識嶽司南的,也看到了剛才嶽司南帶著這個叫阿東的‘小男生’進場。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簡單啊。

“嶽司南都進來的,應該沒事。”其他人本來心裏還有點惴惴不安,不過,從嶽司南走進來的那一刻起,大家都變得心安理得了起來。

連嶽三公子這種重量級的人物都在裏麵,看來不會出什

麽大事。

嶽家在眾人心中,那是無所不能的。

他們不會讓自家的三少爺去冒險。

所以,也許待在屋裏麵還有什麽好事呢!

大家這樣想著,心裏反而高興了起來,老白原本以為在宣布隔離的決定後,現場會是很難控製的局麵,沒想到大家都挺配合,聊天的聊天,說八卦的說八卦,完全沒有大難臨頭的感覺。

唯一知道真相的老白,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隻得不斷感歎:時代真是變了啊!

阿東年紀小有見識,嶽先生那麽英俊的男人竟然和小男生是一對,大家明明就要死得很慘了,可所有人都不吵不鬧,視死如歸。

也許,他們真能平安度過這一劫也說不定。

那個自稱阿東的小夥子……感覺不簡單啊。

不簡單的小夥子‘阿東’,已經走進了最裏麵的房間。

安小棄和安夫人被安置在裏麵。

安夫人還是瘋瘋癲癲的,醫護人員沒法子,隻好將她綁在了**,可是,她的嘴巴還是嘟嘟囔囔地叨咕著些奇怪的話。什麽“對不起啊”“我錯了啊”“你饒了我,放過我”之類的話。

明眼人一聽,就知道這位安夫人已經做過什麽虧心事。

估計還是涉及到人命官司的虧心事。

不過,她是安小棄的監護人,是貴客,大家就算心有懷疑,也不敢胡亂揣測什麽,隻好將她與昏迷中的安小棄一起,獨自留在房間裏。

陳米可越過安夫人,徑直走到安小棄躺著的床榻邊。

近距離再看這個小姑娘,仍然隻有一個感歎。

漂亮。

漂亮到這個程度,簡直和妖孽一樣。

“大妖孽。”陳米可指了指嶽司南,又指了指安小棄,莫名有點樂,“小妖孽。”

這兩人都是稱得上“妖孽”兩字的美人。

嶽司南微微一哂:也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妖孽?

“喂,小妖孽,起來吧,別裝了。你再裝,我就拿剪刀把你這漂亮的頭發全部剪下來!”陳米可一麵說,一麵拿起桌上的裁紙剪刀,對著安小棄濃密的卷發,就要哢擦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