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謹為了打垮寧國公府是真的不擇手段,沐府是他準備拉下水的人選之一,不過人都是自私的,上官謹天真的以為,他做的這些小動作沐錦漓是不會知道的,他還是可以以一個追求者的身份糾纏沐錦漓,所以這會兒,沐錦漓派人來請他他還是很高興的,這一高興之下,就免不了多看幾眼沐錦漓派過來的人。
“你是……暗衛統領祀寒?”上官謹皺著眉問道。心中大駭,父皇居然把他給了沐錦漓?父皇到底是有多器重沐錦漓?
“是。”祀寒麵上無波,隻重複了一遍自己來的目的,“太子殿下,沐小姐有請。”
重夜其實在祀寒還沒有出現的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對於能見到祀寒,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就是不知道,統領為什麽跟了沐小姐?
不過這也是個好事。統領不論是武功還是能力,都是他們之中的佼佼者。
“你怎麽出宮了?”上官謹現在更關心的是這個,“還來替沐小姐傳話?”
“皇上旨意。”祀寒不會多說。
“走吧。”上官謹也心知從他這裏問不到什麽,遂起身,吩咐左右準備馬車前往。沐錦漓的動向他還是很清楚的,馬車直接去往城外。
沐錦漓已經在自己院子裏等了很久了,祀寒出門時她就授意,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帶人進來,因此,大越尊貴的太子殿下唯一一次偷偷摸摸地走了次後門。
上官謹表麵沒有說什麽,但一見到沐錦漓就開口了,“沐小姐有什麽事情這麽神秘?”
沐錦漓早讓人準備好了點心茶水,見到人來了,不慌不忙地先倒了杯茶,然後才似笑非笑地看著上官謹,道:“我娘憂思父親過重,見不得朝廷的人。恐她多想傷身,臣女行事這才小心了些。”
沐錦漓說話少有這般文縐縐的,乍一聽來,有種怪怪的感覺,更何況她話中有話,對著上官謹更是多了幾分嘲諷,毫不掩飾的嘲諷。
她爹爹和大哥被困獄中,可少不了上官謹地功勞呢!
上官謹不是傻子,也聽出幾分味道來了,不過瞧著她神色無異,便打消了疑慮,坐在沐錦漓的對麵,順手就接過了她遞來的茶水。
“殿下嚐嚐,臣女親自泡的。”沐錦漓笑容淺淺地看著上官謹,順手就撚了塊糕點吃著。
她這個笑容太過於熟悉,站在上官謹身後的重夜不由得抬頭,看著那杯茶水,皺了皺眉,想要做什麽卻在接觸到沐錦漓偶然瞟過來的目光不由得閉了嘴。
移開目光之後,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視線與祀寒相接,見他也在看著那杯茶水,手也動了動,重夜警惕,眨眼間手上也握住了暗器。
等了一會兒,見他並沒有製止的意思,也就鬆了一口氣。
就在重夜專心盯著祀寒的時候,上官謹已經順利喝下茶水,三秒過後,倒在了石桌上。
沐錦漓手裏還捏著半塊點心,上官謹倒下她也沒反應,淡定地搞定點心,拍了拍手,招了招重夜,“你過來。”
重夜有點驚訝,站在原地沒有動。
沐錦漓一個白眼掃過來,“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傻愣著幹嘛!”
重夜想了想,還是乖乖的上前。沐錦漓站起身活動了下四肢,看著重夜,慢慢地道:“找根繩子,把你主子捆起來。”
重夜:“……”
沐錦漓又是一個冷眼掃過來。重夜不知怎麽的,就這麽動起手來了,待他反應過來,上官謹已經被五花大綁的躺在了地方。是他自己綁的……
祀寒站在旁邊,將目光放在了重夜身上。心裏說不詫異那是騙人的,重夜是他一手教出來的,什麽樣的脾性他最清楚。太子現在還是他的主子,他怎麽會聽命於沐家大小姐?
沐錦漓看著重夜的眼光中多了些讚許,還有著高興。
饒是祀寒也忍不住忍不住衝著重夜的背影皺眉,眼裏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有一種,是滿滿的擔憂。
重夜,你可知,你這樣是在自毀?
許是察覺到有人注視,重夜回過頭,正好與祀寒的目光,那目光太複雜,重夜也愣了,而後匆匆移過頭去,再不看過來一眼。
祀寒一聲歎息淹沒在沐錦漓歡笑聲中。
“小姐,”容香在這個時候跑了過來,“小姐,夫人讓您過……”容香的聲音嘎然而止,她好奇的目光落在重夜身上,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後院多了兩個陌生的蒙麵男子,不過她還是一眼就把重夜認了出來,倒是上官謹,因為在地上不顯眼,被容香無視了。
“重夜?”容香看向沐錦漓,語氣忽然就變了,“小姐,這種人你怎麽還把他留在這裏啊!”
“容香!”沐錦漓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鮮有的拉下臉來,不高興地嗬斥著容香。
容香時常做錯事,被沐錦漓責怪的次數也不少,她也不覺得委屈,可這次,她委屈地低下頭,“小姐……”她就是替小姐不平。小姐對他這麽好,他居然……
“好了,”沐錦漓緩和了臉色,“你不是娘找我嗎?走吧,別耽誤時間讓娘久等了。”
“是。”容香乖乖跟在沐錦漓身後走了。走的時候還不忘轉過頭瞪了一眼重夜。那模樣,像是看見了什麽仇人一樣。
後院就隻剩下重夜和祀寒兩個人,他們站的筆直,像一根柱子。
重夜正在糾結著自己這樣幫助沐小姐是不是有什麽不妥?要是主子醒過來後發現了,他倒沒什麽,就怕沐小姐遭受主子的報複……
所以重夜正在考慮還要不要陪著沐錦漓胡鬧。
突然耳後傳來呼呼的風聲,帶著濃濃的殺氣,重夜心中一凜,側頭躲過,同時借助腳下的力道,飛快的後退,借此來保持距離。
不過待他看清了身後的情形,忍不住愣了愣,“師傅……你……”攻擊他的正是祀寒。
祀寒站在重夜剛才站的地方,渾身泛著殺氣,可以肯定的是,剛才那一招,如果沒有躲過去的話,非死即傷!
“師傅,為什麽攻擊我?”重夜又問道,他整個人已經警惕起來了,渾身繃緊,做好了交戰的準備。
祀寒沒有說話
,隻用行動表明了一切。他疾如風,招式一次比一次狠。手握成拳,直擊重夜的命門。重夜是他帶出來的,對重夜的招式他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所以在這場較量中,他占據了上風。
不過重夜跟在上官謹身邊多年,招式不可能一成不變。在察覺到自己處於不利的地位後,他拚全力擊退祀寒,然後化被動為主動,主動出擊,掌風淩厲,夾雜著呼呼風聲,攜雷霆之勢,銳不可當。
這是一場較量,不必生死相搏卻也須得使出全力。
祀寒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縮,他自然看的出這掌風的厲害之處,便是他,也沒把握能夠全力接住這一掌。
但是,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祀寒運起全身的內力,匯集於一處,已經擺好了全力以赴的姿態。
重夜掌風呼嘯而來,隻是在看見祀寒站在原地,並不打算躲開,他心裏有點擔心。要是他誤傷了師傅怎麽辦?
這一恍惚,手上的力道便鬆了些,正巧祀寒匯集了全部內力的一掌迎了上來,重夜毫無防備地被打飛好遠。
口吐鮮血,重夜捂著胸口臉色有些發白。
祀寒看著他,神情淡淡,他衝著重夜搖了搖頭,歎息著,“重夜,剛才為何鬆懈?”
重夜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沒有說話。他敗了便是敗了,沒什麽好說的。
祀寒與他交手可不是看他這副沉默的樣子的,“重夜,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忘了身份?重夜不解,他知道自己是暗衛,為了主子能夠豁出性命,不顧一切?這點從未敢忘。
“一個暗衛最重要的是什麽?”祀寒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重夜,“是擁有堅定的意誌,無論麵對多強大的敵人也要迎難而上,而不是畏手畏腳。可你剛才做了什麽?你居然對你的敵人起了惻隱之心!你這樣,已經失去了做暗衛的資格了。”
重夜登時抬起頭來,反駁道:“我沒有。”他還想說些什麽,可嘴巴張了張,除了這三個字竟再無一絲半語可說。
他真的不配做暗衛了嗎?重夜麵如死灰。
祀寒隻當沒看見重夜的灰敗,繼續道:“重夜,你要記住師傅曾經對你說的話。”
師傅對他說的話?重夜的眼神迷離,他是師傅教養長大的,師傅教了他很多,也跟他說過很多話,可有一句,師傅是反複叮囑於他。
身為暗衛,當以主子的一切為先,唯主子的話是從,當恪守本分,不可生出不可有的心思。
不可有的心思……?重夜反複念著這句話,眼神無意中瞥到地上的上官謹,像是明白了什麽,如遭雷劈……
這確實是不該有的……
祀寒見重夜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也明白了,深感欣慰。重夜從小骨骼驚奇,天資聰穎,是塊練武的料,在他所培養出來的所有暗衛中,重夜乃是個中翹楚,這樣的一棵好苗子,確實不該毀在一個女子的手裏。
更何況,這個女子還是那般的耀眼,祀寒看著,怕是太子也謙遜一籌。
所以,清醒過來吧,重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