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吉怔愣了半天，“我不信，我不信……”
喬嵐歎氣，她將本本拿出來，“嶄新的，不騙你。真的很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和小飾的幫助，可是周吉，我真的不喜歡你，很抱歉。”
周吉卻一把搶過，他打開一看，怒道，“我花都送了，我們飯都吃了！你現在說這個，早幹嘛去了！”
喬嵐抿嘴，“對不起。”
“我還以為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結果，嗬嗬……就為了錢，你跟大你二十歲的女人結婚，她都能當你媽了！”
喬嵐下意識反駁，“18。”說完恨不得扇自己嘴巴。
果然周吉錯愕然了一瞬，接著他譏諷，“就當我跟我媽瞎了眼，這房子我也不租了，你們連夜給我搬走。”
喬嵐為難，“我們還有半個月房租呢，你別這樣，我們好聚好散。”
“退給你，連夜搬走！我們看錯人了，就不該給你這麽便宜的價。”
喬嵐很無語，“周吉，當初跟我簽合同的是吳老師，你無權做決定。我會上門親自跟吳老師說清楚，我希望你冷靜一點，別讓她老人家夾在中間難做。現在，請你把我的結婚證還給我。”
周吉的臉色青了又白，將本本扔回了她，“死同性戀，真惡心！”
然而下一秒他的肩膀被捏住，疼得他叫出聲。
宋題雨在後邊幽幽開口，“嘴巴放幹淨點，不然魔都兩千萬人，少一個沒人會知道。”
喬嵐連忙攔住她，“算了算了。”
宋題雨將人推了個趔趄，周吉罵罵咧咧地走了。
“你看人的眼光真不怎麽樣。”
喬嵐悶悶不反駁，這樣也好，她還能少幾分愧疚。
她上樓，見一大一小已經收拾好了，她抱起女兒，“走吧。”
眾人同上中間那輛車，張蕁坐在副駕駛，“宋總你好，我是嵐嵐從小玩到大的閨蜜，我叫張蕁。”
宋題雨淡淡，“hi。”
喬飾在媽媽懷裏好奇地打量宋題雨，等她眼神看過來，又趕忙縮回去。
喬嵐鼓勵女兒，“寶貝，還記得媽媽說地那位阿姨嗎，就是她哦。”
“跟媽媽結婚的人嗎？”
“是呀寶貝。”
喬飾偷看宋題雨。
宋題雨盯著女孩看，這就是她的女兒？這種感覺很新奇很微妙，這一刻她有點想抱一抱這個小姑娘。
於是到了地方，她提出了這個要求。
喬飾看看媽媽，喬嵐摸摸她，“寶貝自己決定。”
小姑娘想了想，最終朝宋題雨伸出了雙手，宋題雨勾起一抹笑意，她抱過喬飾，護住她的頭下了車。
她倆走在前頭，女人身量修長穿黑白格羊絨大衣，亞麻色長卷發披肩，懷中小姑娘與她有八分相似，如瓷娃娃一般抱著她的脖子。
張蕁碰碰她，低聲說，“比那男的好。”
喬嵐哭笑不得。
進了包廂，宋題雨將喬飾放到兒童餐椅上，與她一塊點起菜來，“想吃什麽？”
不料小姑娘看了眼數字，奶聲奶氣地說，“阿姨我們換一家吧，這裏菜菜好貴。”
喬嵐一聽不禁心裏一酸。
宋題雨眼神一閃，扯起一抹笑，“以後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價錢不用擔心。”
喬飾看向媽媽。
喬嵐朝她笑，“不能浪費哦。”
小姑娘眼睛一亮，“我一定吃完！那我要這個。”
宋題雨一看，圖片上是最尋常的蛋羹，於是問，“還有嗎？”
喬飾搖頭，“不要啦，吃不完了。”
宋題雨摸摸她的頭，“好，就這個。”
等菜間隙沒有人說話，氣氛一時尷尬，好在菜上得快，不得不說這家店不一般，尋常菜式也做出了不同的味道來。
難怪這麽貴……
飯後張蕁大膽地提問，“宋總，不知你跟嵐嵐的婚禮什麽時候辦啊？”
喬嵐暗暗豎起了耳朵。
宋題雨動了動食指，她想抽煙了，“看她。”
“嵐嵐你怎麽說？”
“看她。”
張蕁：“……”
回到小區，喬嵐讓張蕁跟女兒先上去，宋題雨將孩子遞給張蕁。
兩人目送她們上樓後，異口同聲道，“我有話問你。”
喬嵐忍住笑，“你先說吧。”
宋題雨也不跟她客氣，點了支煙開口，“喬飾什麽情況？”
喬嵐斂了笑意。
宋題雨將煙頭一扔，“上車說，冷死了。”
一上車，喬嵐就被她捧著臉吻住，女人嘴裏還有一股很淡的煙草味道。
喬嵐緩緩閉眼，拽緊了她的外套。
幾分鍾後，兩人喘息著分開，宋題雨拿出粉撲補妝，“說吧。”
在教職工小區住著的全是同一學校的老師和家屬，基本都認識，所以當好學生喬嵐意外懷孕生子的消息傳開，眾人嘩然。
她爸媽又是個好麵子的，當然不給她好臉色看，哥嫂更別提了，麵子是一回事，還覺得她生了個拖油瓶，分走原本專屬於他們兒子的資源。
他們一合計，決定從喬嵐懷孕的花銷算起，吃穿用全部給她記賬上，讓她將來賺錢了還回來。
就這樣還不算，喬嵐半夜開燈喂奶，人家說她浪費電，給女兒洗澡稍微久一點人家說她不知道節約用水。
小侄子也老欺負喬飾，哪怕是喬嵐用自己賺的外快給買的玩具他也要搶，喬嵐說他兩句，他就哭著去跟爸媽告狀，然後又是一陣大吵。
——幹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是我就一頭紮到黃浦江裏頭去了。
——有種別吃我們的用我們的，去找那個野男人養你們。
——野種。
他們總是這樣說她倆。
“……小飾很小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她很乖很懂事，是我對不起她。”
說到這，喬嵐已經哽咽。
宋題雨沉默一會，“你有什麽事問我？”
喬嵐吸吸鼻子，表情有些羞澀，“那個，十八萬八獎金能提前預支嗎？”
宋題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