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清抿嘴,決定長話短說,“小白,我是看新聞知道你出事了,才聯係你的,我很擔心你呢。至於我為什麽離開鴻城,這個我不方便說,也希望你別暴露我的行蹤,好嗎?”

“嗯,清姐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鍾皓白眼睛濕潤了,這幾天的委屈一股腦的湧了出來,“清姐,你相信我嗎?”

清姐擔心他呢,真好。

“不相信你怎麽會擔心你啊?你這傻孩子,又一個人躲在哪裏悶著吧,你的公關團隊打算怎麽解決?”

“還能怎麽解決?冷處理唄,畢竟證據確鑿。”說到這四個字,鍾皓白咬牙切齒。

“別說氣話。”斐清直覺小白是被下套了,“你不是那種人,姐姐知道的。”

鍾皓白忍不住哭了。

再多謾罵,他眼不見為淨,不過是關掉評論的事。

粉絲數量減少,廣告解約,他雖然難受但也能挺住,清者自清。

也有很多粉絲站他這邊,繼續挺他,灌了不少雞湯為他大旗。

但這一切,加起來都不如斐清的幾句話催淚。

“姐你在哪啊?我能不能來找你?”

“就這麽聯係也是一樣的,姐姐有事,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我現在好可憐,廣告合約飛了,談好的綜藝換人了,就連原本通過的試鏡也沒後續了。我可能是完蛋了吧,要退圈了……清姐,我現在就想看到你,你是我女神,你是我強心劑……”

鍾皓白一言不合開始賣慘,使勁誇大自己的慘狀,他知道清姐最善良了。

斐清扶額,終於還是心軟了,“好吧,你來找我。但絕對,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說到做到。”

加了微信把定位發給小白,他感歎道:“這是哪個犄角嘎達啊?十八線小縣城下麵的十八線小漁村,聞所未聞,難怪敖總找不到了。”

“小白,我是很嚴肅的告訴你,不準暴露我的行蹤。知道了嗎?”

鍾皓白朝空氣敬了個禮,“YesMadam!”

即使是簡單的T恤牛仔褲,又是墨鏡又是口罩,鍾皓白看上去依然顯得鶴立雞群,在這小城市的汽車站,回頭率也不低。

出了汽車站,再跟著周秀坐著那種拉客的麵包車,下車後再坐著老鄉改裝的電動三輪車,鍾皓白忍不住問道:“你們怎麽跑到這麽偏的小地方來了?”

“我沒想到清清願意讓你來這裏,你們也就拍了部電影,才多久的交情?”周秀不答反問。

“因為我和清姐投緣,和時間沒關係。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你們躲在這裏?難道就為了躲敖總……”

“待會你見到清清就知道了。”

周秀說完這句就沉默著不再開口,說一次、想一次,就傷心一次。

她多希望這是個夢,但現實不住的提醒她,斐清是真的生病了,並且,她的身體在一天天的惡化下去。

鍾皓白想過幾種見到斐清的場景,可能斐清會給他個安慰的擁抱,可能斐清會笑他脆弱。

但怎麽也沒想過,她依然坐在輪椅上,就那麽看著自己,笑得很溫柔,很包容。

“你……究竟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