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上的風聲格外的大,吹得盛清焰渾身都在抖。
明明是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此刻卻縮成了一團,像隻委屈的鵪鶉。
“嫂子,那我們……我們也走嗎?”
薑竹西斜斜睨他一眼,“不然呢?你想等著衙門的人問話嗎?”
“衙門?”盛清焰被這個詞語給雷了一下,但是他又不敢質疑薑竹西,隻能幹巴巴的說道:“你是說警察吧,我當然不想被警察問話。”
薑竹西敲了敲一旁的帕加尼,“如果你遵守規矩,自然不會。“
盛清焰腫著一張臉,小聲道:“是肖慎之先惹得我。”
薑竹西偏頭看向他,“我對你們小孩兒的爭端並不感興趣,但是你要記住,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你的家族,如果下次再有這種情況發生,請你要顧忌你自己的身份,如果你再讓自己的家族蒙羞,你可以將你自己的姓氏改掉,自請退出盛家。”
盛清焰不敢再回話,隻能生硬的轉移話題,“嫂子,你剛剛車子開得真好,不過下次還是不要開了,太危險了,要是車翻下懸崖,真的會死人的。”
“原來你知道啊。”薑竹西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讓盛清焰有些抬不起頭。
她看著盛清焰的一頭紅毛,眉頭直皺,古有鬧市縱馬,今有紈絝飆車,看來權貴子弟們找樂子的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新意。
她上了車,看向鼻青臉腫的盛清焰,“如果你再敢與人飆車,我會親自打斷你的腿。”
盛清焰縮了縮脖子,“嫂子,這是犯法的。”
“法?”薑竹西微微頓了頓,隨即嗤笑一聲,“我就是王法。”
她說完就關上車門徑自點火,踩油門。
盛清焰愣了愣,隨後趕緊上前扒拉住車,“嫂子,我……我還沒上車,你這是打算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快讓我上車啊,這裏好冷啊。”
薑竹西看了一眼後視鏡裏,輕描淡寫道:“會有人送你回家的。”
說完她就方向盤一甩,一個漂亮的大拐彎,甩了盛清焰一臉碎石砂礫,直接就將帕加尼開下了彎道。
盛清焰一瘸一拐的追車,哭喊道:“別啊,別丟下我啊,嫂子……我真的錯了!”
他聲情並茂的嘶吼並沒有換來薑竹西的心軟,反而等到了烏拉烏拉的警車。
幾分鍾後,他坐上了警車,身上裹著大棉襖,吸溜著鼻涕帶著哭腔道:“警察叔叔,我就是你們要找的盛清焰。”
“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吧。”
“好好好,能不能給我喝口熱水,我真的快要凍死了。”
盛小少爺第一次這麽心甘情願的進局子,甚至想快一點進去。
……
懸崖的風聲像遠古傳來的呼嘯,一聲高過一聲,薑竹西開著帕加尼感受著這自由的味道。
明明這個身體不適她的,但是她卻沒有任何的不適,她精通六藝,過目不忘,這些本能似乎印刻到了靈魂裏,所以連帶著這個身體都讓她非常滿意。
剛才酣暢淋漓的飆車讓她終於有了重新活一次的真實感。
一旁還有她采摘的瘦櫻,粉白色調,婉約之美,她勾起唇角,一路向山下駛去,正當她開到山腳的時候,砰——
一個黑影砸到了她的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