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許心中一震,也跟著緊張起來,他萬萬沒想到,那書對孟姑娘竟如此重要,甚至算得上是命運相連,難怪孟姑娘擔心有其他人動過那書。
若賈雲豐確實在神不知鬼不覺中看過《奇誌錄》,無論他知不知道孟姑娘與那書的關係,至少說明存在隱患。
任何人隻要能碰到那書,就等於掐住了孟姑娘的命門,所以,確實要弄清楚這件事,以免因為自己一時大意,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孟螢拉著白清許返回茶樓,可原先坐在座上喝茶的客人已經不見蹤影,台上更是空無一人。
“兩位客官,可是要喝茶?”茶樓小廝笑臉相迎。
“賈先生呢?”白清許問。
“剛那撥客人走了,賈先生也已經回去了,二位客官是想聽書?”
“不用了。謝謝!”
白清許拉著孟螢走出茶樓,安慰道:“別太擔心了,可能真的隻是巧合,我先前就十分細致地想過,我那山中住處十分隱蔽,這一年多來,從未有過訪客,所以我覺得賈雲豐不可能看過我的《奇誌錄》的。”
孟姑娘點點頭。
“不過既然那《奇誌錄》如此重要,我們還是得抽空回去一趟,把那《奇誌錄》帶下來,好生保管!雖然放那山中也十分安全,可還是帶在身旁更加安心。”白清許又道。
兩人正聊著,就見陸閔一行人迎麵走了過來,白清許瞬間酒都醒了,下意識將孟姑娘護在了身後。
“白瘋子,果然是你!”陸閔一臉怒色。
“是我什麽?”白清許雖然心中慌張,可擋著孟姑娘的身體卻沒有絲毫退讓。
陸閔合起手中的紙扇,似笑非笑道:“昨日楓留客棧小二報案,稱看到你潛入孟姑娘房中並在她的茶水中下藥,隨後又將她帶出客棧,行禽獸行徑!”陸閔也沒有給白清許開口的機會,隨即下令道:“抓起來!”
果然如周書毅說的,陸閔這是以為催情藥起了作用,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局卻白白便宜了白清許,打算二話不說先抓人。那麽白清許落到他手上,嚴刑逼供也好,偽造供詞也好,想要定什麽罪都輕而易舉。
“誰敢!”孟姑娘迅速擋到了白清許身前。
“孟姑娘,你年紀輕輕可千萬不要被那白瘋子給騙了,我這可是在幫你!抓起來!”陸閔想堵住他們二人的口,完全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
“非禮啊......”
大家都還未反應之際,孟姑娘大喊一聲,尖銳的叫聲劃破長空,頓時引來不少人提燈來圍觀。
“這白瘋子當街非禮孟姑娘,抓起來!”陸閔深知圍觀的人越多,對他就越是不利,幹脆順著孟姑娘的說辭,催促號令道。
“等等!陸公子是瞎嗎?明明是我非禮的白清許,你怎麽張口胡說是他非禮我?你看著!”話音剛落,隻見孟姑娘踮起腳,伸出雙手一把勾住白清許的脖子,對著他的嘴唇用力地親了上去。
嘴唇上突然傳來孟姑娘的嘴唇溫熱而柔軟的觸感,白清許驚恐地睜大眼睛,身子僵直,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這不按套路的行徑將大家都看傻了,議論聲此起彼伏,有問到底怎麽回事的,有說孟姑娘是女流氓、傷風敗俗的,也有人說他們是小夫妻的,還說起中秋時分糖之事的,圍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孟姑娘見狀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她要的就是人多。
她很明白,陸閔不能奈自己如何,就算將自己抓了,自己也能輕而易舉脫身,可他卻能輕易傷害白清許,若是白清許真的就這樣被帶走,現在馭風也不在了,自己隻怕什麽都做不了,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將人帶走。
大家都還在目瞪口呆之際,孟螢鬆開白清許,轉頭看陸閔:“陸公子,你可看到了,我非禮我的準夫君,你有何意見?”
“你...你...”陸閔震驚得說話都打結,“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萬萬沒想到,孟姑娘的行為如此出人意料,使得他措手不及,頓時腦中的計劃全亂了。
“怎麽?你們這難道還有這樣的規矩不成,我與夫君親近,還需到你官府報備一聲?”孟姑娘走至陸閔身前,又道:“這管得也太寬了吧?”
人群中傳來低笑聲,也不知道哪個狀況外的人還傻裏傻氣應了一聲:“沒有沒有,我就從不報備,官府不管**。”惹得大家夥又是一陣哄笑。
一手下見圍過來的人實在多,趴在陸閔耳邊輕聲提醒道:“公子,老爺明日就回來了,隻怕不能將事情鬧大啊。”陸閔見狀,強行抓人看來是行不通了,同時,他也確實擔心事情鬧大惹來父親訓斥,隻好帶著人離開。
總算是逃過一劫,孟螢趕緊拉著白清許回了家,一回到家便將門拴上,這才徹底安下心來,轉頭對白清許道:“沒事了,我想他以後應該不會再拿客棧的事為難我們了,也沒有理由再抓你了。”
“你…剛剛…是…”白清許的腦子似乎還沒恢複思考能力,愣是到現在還處在被孟姑娘親了的震驚當中,沒回過神來。
“郎君,我…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當時情況實在危急!他既然能顛倒黑白來拿人,想必人證物證都已備好,我們與他對質定是徒勞。所以我才想出這辦法,召來盡量多的人,當眾將他扣在你頭上的罪名攬過來,要麽他將我抓了,要麽他兩個都不抓,我想著陸家畢竟是本地父母官,總不能在那麽多人麵前做得太過分失了人心的。我做得越出格,人就越多,議論聲越多,陸閔就帶不走郎君,我隻是不想郎君被帶走...”孟姑娘忙解釋,再也沒有了剛剛在大街上時的女流氓氣勢。
白清許看著孟螢慌張解釋的樣子,臉上不自覺浮起笑意,目光中的寵溺仿佛要溢出來:“可今日你還是太冒險了,萬一陸閔就是是非不分,執意要將我抓走…”
“我不會讓他帶走郎君的!一定不會!”孟螢沒等白清許將話說完就打斷道。
白清許愣了愣,沒有說下去,他原想說讓孟螢保護自己,下次不要再像今日這般傻傻地衝到自己身前,置身於危險之中,現在看孟姑娘這樣,隻怕是不會聽的。
白清許抬手將孟姑娘微微淩亂的碎發挽致耳後,語氣溫柔道:看來,我得習慣你做出的所有出人意料的事才行,畢竟,我的姑娘不是普通人!隻是…今日你這樣做,我擔心人言可畏,怕是要壞了你名聲。”
“我早就說過啦,名聲與我而言,毫無作用!隻要郎君好好的,別人如何看我,如何說我,我為何要在意?”說著,孟姑娘又舉起三根手指頭:“我發誓…”
話未說完,白清許就將她的手按了下來:“我信你!以後不要動不動就發誓了,你說的,我都相信!”
孟姑娘咧嘴笑了起來,白清許也跟著笑。
“今日這麽一鬧也好,總算也將客棧下藥之事給了了,再也不用擔心陸閔用這事來尋麻煩了。”孟姑娘道。
“那可未必,陸閔那人十分記仇,隻怕這仇是結下了,往後還是得小心才是。”白清許擔心道。
“不怕,既然要在這城中呆下去,就必須正麵應敵才行。”許是今日成功脫險,讓孟姑娘信心倍增。
“有道理,既然我們要下山來,那在這城中就免不了要與他正麵相對,一味躲避絕不是辦法,隻會讓人變本加厲!”白清許被孟姑娘感染,應聲道。
孟姑娘撫著白清許的臉,又有些心疼:“郎君,以前委屈你了,往後,我一定會護好你的!”。孟姑娘不了解白清許的過去,可昨日從他與周書毅的對話當中便能聽出,他受了許多委屈和壓迫。
白清許看向孟姑娘,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觸動,感動無以複加。
光影躊躇,氣氛溫情,白清許情難自已,緩緩俯下身,慢慢靠近孟姑娘的臉,兩人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我白清許何德何能,讓你這般對我?”說著,白清許就要吻向孟姑娘。
孟姑娘迅速敏捷地向後退了一步道:“郎君!我發了誓的,得守規矩!剛剛是為了應對陸閔,我心中沒有雜念的,可現在...郎君要再這樣,我可要有別的非分之想了。”
房中曖昧的氣氛被打破,白清許一怔,剛剛情難自控,差點忘記了孟姑娘起過誓的事,但還是又一次被孟姑娘較真的表情和直白的話語逗得哭笑不得,寵溺地摸了摸孟螢的腦袋道:“好,我們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