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啦?她定是對你用了什麽迷魂術,你快醒醒,我這是在救你!”
孟螢笑著從白清許的身後走出,不急不緩道:“賈先生,既然你不肯罷休,我們便把話說清楚了,讓你身敗名裂並非我所願,我不過是想拿回原該屬於我夫君的東西,僅此而已!
但事已至此,我隻希望你能吸取教訓,沒有真材實料的實力做支撐,即便你登上神台,總有一天也會摔下來,登得越高,摔的就越狠。”
“少給我講大道理,你也配?”賈雲豐打斷道。
孟螢淺笑:“那就好自為之,另外,我再提醒一句,即便我真是鬼,你又能拿我如何?”
“你看,白公子,她承認了,她承認了,她說她是鬼!”賈雲豐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他原以為白清許知道真相會被嚇一大跳,哪知白清許的臉上沒有絲毫驚異之色,還好似早就知曉了一般。
白清許拉著孟螢的手緊了緊道:“我這位娘子,自然不是凡人!”
“你....早就知道?”賈雲豐不敢置信。
“她是天仙下凡,來拯救我的灰暗人生之人。”白清許又答。
“你們...你們...瘋了,真是瘋了!我今日便要替民除害,讓你現出原形不可!”賈先生氣得失去理智,竟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朝著孟螢便紮了過來,好在白清許反應極快,將孟螢往身後一扯,抬起手臂擋下了這一刀。
刀口劃破了白清許的喜服,瞬間,血液從喜服裏滲出來,滴落在雪地,觸目驚心!孟螢看著,心急萬分,也心疼萬分,再轉頭望向賈雲豐時,眼中殺意肆湧,怒不可遏道:“賈雲豐,你傷他,我要你的命!”
孟螢起身一揚手,隻見紛揚大雪中,成群的螢火蟲亮著光從四麵八方鋪天蓋地而來,直撲賈雲豐,刹時間就將賈雲豐的臉糊得嚴嚴實實,愣是沒給他喘氣的機會。
賈雲豐嚇得滿地打滾,“嗯嗯嗚嗚”的不知是在求饒還是咒罵,掙紮了一會,聲音越來越小。
“螢兒,不可,快住手!”白清許見狀,連忙抓住孟螢的手臂勸阻道。
孟螢看向白清許,眉間殺意褪去,再看向賈雲豐遲疑了片刻,一揮手,糊在賈雲豐臉上的螢火蟲便四散而去。
“別殺我!別殺我!”賈雲豐這才發出聲音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剛的一腔正義煙消雲散,正應了那句“不見棺材不落淚”。
“若不是夫君求情,我今日便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孟螢彎下腰警告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別殺我!我隻是個說書的,其他一概不知,都是我胡言亂語!”賈雲豐邊跪著邊求饒。
而此時,東方酒樓似乎已有人吃飽喝足走了出來,遠遠看到白清許和孟螢,連忙打著燈籠跑了過來。
“還不快滾!想讓人將你送官府去?”孟螢又道。
賈雲豐這才連滾帶爬地跑了,走過的雪地之上,留下一路尿漬。
“白公子、孟姑娘,你們不是急著回去洞...共度這新婚之夜嗎?怎麽還在此?”來人已跑至跟前。
“無事,賈雲豐怕是心有不甘,竟在這堵截。”白清許道。
“什麽無事?你看你都流血了,他竟敢帶刀傷人,白公子快報官吧?”另一位男子注意到白清許受傷的手臂,一臉忿忿不平道。
“無礙,破了點皮而已,回去稍作處置便可,不礙事!”白清許吃痛地捂住手臂刀口處,但還是安撫住了來人,不想將事鬧大!
“走走走,我們送你們二位回去,那瘋子若是再敢來尋麻煩,我們打死他!真是的,這新婚大喜,遇上這麽個瘋子。”來人一左一右,像兩大護法,將白清許與孟螢護在中間,一路將他們送回了家。
左右護法一走,孟螢便將門關了起來,屋中紅燭搖曳,喜床、喜被、喜稱!阿勤布置的一切都透著新婚的喜慶與溫馨,可白清許和孟姑娘卻都麵色凝重,沒有絲毫新婚的喜氣。
“螢兒?”
“夫君!”
兩人無比默契,幾乎是異口同聲。
“我知道夫君想問什麽,先把衣服脫了,我看看傷口!”孟螢又道。
見白清許遲疑,孟姑娘幹脆自己動手扒下了白清許的衣服,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了白清許結實的胸膛上,停留了兩秒,孟螢定了定神,這才查看起傷口。
雖然鮮血淋漓,但確實刀口不深,孟螢這才鬆一口氣,打來熱水,小心地為白清許清洗傷口道:“夫君,今日賈雲豐說我與你成婚是別有用心,你心中可有懷疑?”
“懷疑什麽?懷疑你是不是真的來取我性命?”白清許答。
“是啊,如賈雲豐說的,我可是女鬼,可怕的很!”孟螢道。
白清許無比寵溺地笑了笑:“那我也說了,若螢兒真想要,我這條命給你便是。”
孟螢愣了愣:“夫君……不是煩了那賈雲豐糾纏才這樣說的?”
“是,但我說的也是真心話!今日與你拜完堂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好像因為你出現後,我的人生才開始有意義。”白清許看著孟螢,眼中的溫情好似要將人融化。
突然而來的深情讓孟螢心跳都漏了幾拍,莫名就開始心慌,這樣的心慌感覺,之前從未有過,甚至讓她不敢直視白清許,小聲道:“明明是因為夫君,我的存在才有意義。”
“隻是,我不明白,賈雲豐為何能得知你的身份?”這個問題,白清許好奇了一晚上。
“我告訴他的!今日,也是我讓他來的。”孟螢說著,又拿來新布將白清許的傷口包紮好。
“你何時告訴他的?你說他便信了?”白清許驚訝,這些日子賈雲豐一直失蹤著,而孟螢一直與自己一塊籌備著婚禮之事,他實在想不出孟螢是如何告訴賈雲豐這些的。
“賈雲豐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我說這些賈雲豐當然會懷疑,也絕不會就這樣入我的局,是阿渡,他雖不能來這個世界,但他卻可以入夢。”
“入夢?”白清許驚訝地皺起眉頭。
“嗯,我讓阿渡入了賈雲豐的夢,並讓阿渡將我說成那奪命厲鬼,告訴他我與你成婚是為了要你性命,並且我還會吃更多的人…”
“這………”白清許汗顏。
“賈雲豐當然也會懷疑阿渡,所以我便讓阿渡扮演成了一個與我成婚但在新婚之夜便被我狠心殺死的…前夫,他托夢給他是為了找我複仇…”孟螢又道。
白清許聽得差點驚掉下巴:“然後呢?”
“我讓阿渡告訴他那符咒可以使我現原形,還告知他我們成婚的時間,慫恿他要趁著今日人多,將我的身份當眾拆穿,我就不能再害人了。可能是因為之前的裸奔事件他心中對我有怨恨,又或者是那些螢火蟲的事他還介懷,然後你也看到了,他就來了。”孟螢將事情經過和盤托出。
“而你這一招請君入甕,隻是為了將他偷看我的書的事公之於眾?”白清許總算是聽明白了。
“當然!我說了要為夫君正名的,我看以後誰還再喊你白瘋子!”孟螢得意道。
白清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孟螢竟為了他不惜將自己說成凶悍厲鬼。
“隻是我沒想到他竟會傷了你!疼不疼?”孟螢看著白清許的傷口處,心疼得不行。
白清許搖搖頭:“不礙事的,隻是小傷。”想起剛剛的場景,又問道:“剛剛若我不阻止,螢兒可是真要殺他?”
“是!”孟螢沒有絲毫遲疑。
“為何?”
“她如何辱我罵我都沒關係,但他傷我夫君,該死!”孟螢答。
“螢兒,你先前不是說過,不能輕易奪人性命的?”
“是,我見他傷了夫君,一時怒氣攻心沒有多想,但夫君攔我,所以我沒有殺他!”孟螢誠實道。
“螢兒,他能冒然闖入你設計的陷阱,是因為他覺得你會傷人,無論是出於報複還是真心想救我,至少說明他心中仍有良善,你萬萬不可就這樣要了他的性命。”白清許道。
“夫君,他明明傷了夫君,可夫君卻說他是良善之人?我不懂!”
白清許看著孟螢一臉懵懂的表情,想著這解釋起來就複雜了,且孟螢初來人間,說了也未必能懂,伸手摸了摸孟螢的腦袋:“那便不必懂,你隻要記得,不要輕易殺人,更何況,我擔心你會像馭風一樣。”
“嗯,我記得了!”
“對了,你說阿渡能入夢,為何他從未入過我的夢?”白清許好奇道。
“他...不喜歡你!”
白清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為何?”
孟螢在白清許身旁坐下了下來:“其實,上回我回去的時候說要與你成婚,阿渡很生氣,他同我說,這人心善變,人性複雜,你現在喜歡我,過段日子就喜歡別人去了,到時再納三四個妾室,我與你成婚會受傷害!”
“......”
“但每次阿渡說你不好的時候,我就不開心,我就想來見夫君,那便是喜歡吧?”孟螢的臉湊了過來,在白清許的唇上蜻蜓點水般的親了親道:“我不管,你與我拜了天地,就是我的了,對吧?我不會讓別人將你搶....”
孟螢話未說完,嘴就被白清許的吻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