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換新口味,喜歡窮小子了?”

白頌一上車,周明東就開始揶揄。

“不行嗎?”白頌不以為然,又從兜裏掏煙,“有些人雖然看著窮,但實際上內地裏料多得很,而有些人看著有錢,內地裏卻……”

她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下,抬起頭上下掃視了周明東兩眼。

那雙丹鳳眼本就薄情,再加上淡淡的嘲諷,讓人更加難以直視。

周明東麵露窘色,不想再繼續說回過頭專心開車。

“你這張嘴到底什麽時候能不那麽欠。”轉彎時,周明東還是忍不住吐槽。

“等你讓我有興趣上你的時候。”

得,一句話又把周明東噎住了。

車子開往的方向不是周明東家,白頌直起身往窗外看了兩眼。

“不是說去你那兒嗎?”她問他。

周明東有些心虛,一時難以啟齒。

白頌前傾,把煙頭扔進煙灰缸,並不著急後退,拍了拍周明東的肩:“看不出來啊,你私地裏還幹些拐賣人口的勾當,說說看,想把我賣哪兒?”

周明東白她一眼,原本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白頌也懶得再問下去,退回去靠在座背上合眼休息。

車子開到了一家清吧門口,周明東停下叫起白頌。

“我那些同學突然說要聚會,聽說……她也會來。”周明東低著頭支支吾吾。

白頌明白了,合著她就是來當個工具人。

“我其實已經放下了,但那些人不信,所以……”周明東還在解釋。

一根手指突然封住了他的唇。

“行,寶貝知道了,滿足你。”白頌湊近他,眼裏滿是戲謔的笑意。

周明東愣了下,不得不承認,白頌真的很會調情。

即使沒化妝,語態,動作甚至隻是一個眼神都盡顯女人味。

周明東拉著她進去,包廂裏來滿了人。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周大公子,百年難得一見啊。”有人見到他們調笑道。

周明東沒理會,把白頌拉到眾人麵前介紹:“這是白頌。”

熟悉周明東的人開始起哄:“咱們周公子真是好福氣,走了一個又來一個更漂亮的。”

說話的人朝白頌生伸出手:“你好,白小姐。”

白頌看了看來人正想著怎麽應對,周明東搶先握住那隻手:“跟我握就行了。”

“哇哦。”包廂裏的人驚歎了聲,“我們周公子護短這毛病可是越來越嚴重了,握個手都不行。”

周明東很無奈,往四周掃視了一遍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又頓覺失落。

大家都對這個周明東的“新歡”表示好奇,紛紛過來問候

白頌從容應對,一回頭發現周明東一臉失望地坐在沙發上。

她端著一杯酒走近他,“你的白月光沒來?”

周明東歎了口氣,接過酒一飲而盡。

“真可憐啊,寶貝,你處處想著人家,人家壓根就不打算來。”白頌俯下身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周明東撇過頭。

“不過說真的,既然沒來,我有點事要先走了,你一個人別想不開啊。”

周明東把頭撇得遠遠的。

白頌輕笑了聲,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出門。

迎麵撞上一個人。

“抱歉。”

“對不起。”

兩人同時開口,白頌匆匆看他一眼側過身子走了。

陸牧的目光在她身影多停留了一下,回頭。

白頌打車去永安街,那幾乎是一條快廢棄的街道,街邊屋簷掛著幾盞殘破的燈籠,好幾處的房屋被平了。

她搞不懂,白晏叫她來幹什麽。

白晏在馬路對麵看見她興奮地向她揮手。

“又背著叔叔跑出來的?”白頌走過去,無奈地瞧著眼前挑染著紫色頭發,穿著奇裝異服的人。

白晏訕笑著摟著白頌的肩膀:“哎呀,堂姐,我實在是在家悶得慌,我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我真的有好東西給你看,你看了肯定喜歡。”

少女撲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臉上寫滿激動。

白頌把她挽著自己的手鬆開,佯裝威脅道:“最好是這樣,不然我把你在外麵幹的那些事全告訴叔叔。”

“堂姐……”

“少廢話,快走!”

往裏走,光線暗了許多,白宴帶著她左繞右繞來到一個廢棄的居民院落。

門口有兩個壯漢在站崗,黑乎乎的看不清麵孔。

白宴從包裏拿出一張什麽卡出來給其中一個人,那個人打開手機亮光仔細翻看。

微弱的亮光照亮了拿卡那個人的臉,由眉骨沿下至嘴角處的長疤令人心裏發毛。

白宴忍不住抖了抖,更加用力攥緊白頌的衣袖。

嗬,白頌在心底無聲嘲笑,但還是把白宴往後拉了一步,自己上前。

“你們進去吧!”壯漢檢查完後粗聲說道,抬眼時卻發現換了個人。

白頌下身穿著鯊魚褲,長腿的線條被完美地勾勒出來,上身外套敞開露出灰色的針織衫,鎖骨一塊暴露在空氣中,白花花的引人遐思。

壯漢一時愣了神,忘了讓開。

白頌看見他在發愣,手指將額前幾縷發絲拂到耳後,笑著說:“大哥,到底還讓不讓我們進去了。”

壯漢聽到這話連忙讓開,低下頭不再看白頌。

白頌收起笑容,牽起白宴的手進去。

走了幾步,隱隱約約傳來門口兩人的說話聲。

“剛才那女人真是極品啊,要是能跟她來一次,肯定他媽的得勁啊!”

“哈哈哈……誰說不是。”

白宴小心翼翼地看著沉著臉的白頌:“堂姐……”

白頌鬆了手,仿佛並不在意那些話,平靜地開口:“帶路吧,去看你說的好東西。”

院落有兩棟民房,靠大門那間好像是棋牌室,傳出了叫牌的聲音。

她們進的是靠裏的那間,推開門是狹窄的客廳,裏麵除了一張擺著佛像的櫃台什麽都沒有。

白頌疑惑間,白宴已經打開了另一扇門。

櫃台左邊的白牆原來是一道隱藏的門。

進了地下室,看見一大群的人,男男女女全都圍著一個小小的擂台歡呼。

“我聽別人說今晚這裏有地下拳擊賽。”到了這裏,白宴才把實情說出。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被這氣氛感染到了。

白頌觀察了下四周,各個出口都有人把守,除了中央的擂台,還有張桌子專門供觀眾來放籌碼賭壓。

兩個人才找到位置坐穩,裁判拿著喇叭出現在擂台上。

“下麵出場的是我們不敗之神C和新晉之星保羅!”

話音剛落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歡呼、瘋狂充斥著整個場子。

白頌煙癮犯了,銀色的打火機剛舉起,眼前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陳烈披著浴巾,隻穿著一條短褲站在了台上,結實修長的雙腿,以及腿間那碩大的一團。

哦,原來不是老實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