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頌和好,讓陳烈對即將到來的比賽多了幾分期待。

下午陳烈回了酒店,見到的第一個人是顧枝。

好像自那天後他就好久沒見過她了,顧枝看見陳烈臉上的傷,到底還是忍不住關心:“烈哥,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昨晚想找你也聯係不上。”

陳烈象征性地摸了摸臉上受傷的位置:“沒什麽,你找我有什麽事?”

看他的樣子好像並沒有把她那天說的話記在心上,這樣顧枝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沒什麽,就是我有一道菜一直沒弄明白,我記得那道菜好像是你的拿手,所以想來問問你?”

顧枝問的時候還特意觀察了下陳烈的表情。

陳烈隻是略微思索了下,回正題:“哪道菜?”

“橙香醉蝦。”

陳烈了然,的確是他的拿手菜。

不再多說,陳烈轉過身說:“那過會兒借個廚房我教教你。”

正常的對話,正常的語氣,可這裏卻讓顧枝對那天有些羞愧。

那天初審賽結束,陳烈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她在他家門口見過的那個女人身上。

白頌,一個讓陳烈惦記了好久的女人。

陳烈對白頌用了多深的情,她就對陳烈用了多久的情。

很久之前,她就知道有白頌這個人的存在。

隻是她以為不用她做什麽,時間也會撫平一切。

可她沒想到的是時間也會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比如磨滅一個人的執念。

愛和執念從來都是彼此互生的。

是她想得簡單。

很明顯,她該釋然了。

那天她隻是覺得有些不甘心,看到陳烈就算比賽又贏了還是把全部心思放在去見白頌的身上。

明明她在他身邊的時間比白頌多得多,可還是沒有用。

她氣不過和陳烈挑明了一切。

她和陳烈算得上是青梅竹馬,陳烈雖不善言辭可他一直都很照顧她。

顧枝那天把話挑明後就後悔了,按照陳烈的性格甚至可能都不想見她了。

所以她幹脆躲著他。

沒想到今天見麵後,陳烈貌似對那天的事並不在意,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這樣……也不是個壞結果。

顧枝頭跟在陳烈後麵,心思全都在那天的事情上,沒留下前麵的人已經停下了。

眼看頭快要撞到自己的胸膛,陳烈叫住她:“小枝?”

“啊?”顧枝猛地回過神,這才發現人已經不走了。

陳烈皺著眉頭問:“你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顧枝搖搖頭,往前走:“沒事,就是比賽有點緊張了。”

走了三步,陳烈又叫住她。

“小枝。”

“嗯?”

陳烈看著她,嘴邊的細紋舒展開:“比賽加油。”

顧枝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也笑道:“好,你也是。”

一場尷尬就這麽化解了。

白頌回家,一到樓道口就發現不對勁。

家門口有一個黑影,她心一緊,大概能猜得到是誰。

再上前幾步,看得更清楚了。

和她想的一樣,是白恒。

仔細想想,她和白恒從她去殯儀技術學院的時候就變得不像父女了。

白恒隻會在有事的時候才這麽好脾氣的來找她。

好些日子沒見,人還是一樣的令人疲倦。

白頌沒再往前一步,在台階下一臉平靜地仰視著白恒。

“爸。”還是白頌先開口。

白恒一手護拄著拐杖,一手拿著一個盒子。

與上次來找她不同,這次他就是一個人。

“搬了新家不打一聲招呼就算了,我都到這裏了,也不讓我進去坐坐嗎?”

白恒和白頌相同的麵部表情。

白頌上樓打開門讓他進去。

白恒放下東西:“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你不肯回家,我幫你拿過來。”

白頌睥睨了一下東西,又回到白恒臉上:“您到底要說什麽?”

看著她的鋒芒帶刺,白恒心裏升起一股淡淡的嘲諷。

他一開始收養白頌,是打算把她培養成一個乖乖女的,沒想到卻培養出了一個見麵就跟他齜牙咧嘴的女兒。

就好像是一件失敗的作品,作品存在本身就是對他的一種嘲諷。

“頌頌,鬧到現在這樣,我承認對你姑姑還是你都是有錯的,但是我不後悔,為了白家,有些犧牲還是不可避免的。”

白頌冷笑一聲。

“我讓你嫁給陸牧,就是為了保護你,喬振民最近盯上了你,你應該知道吧?”

嗬,白頌笑得更冷了,原來又是來說訂婚的事。

“說得這麽好聽,保護我?是為了控製我吧,您不要把您自己說得這麽委屈,當年的錢您也沒少吞吧?如果不是因為您的貪婪,很多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你怎麽會知道?”白恒很意外,他以為喬振民讓他找白頌,隻是為了勸她不要在插手當年的事情,可沒想到她已經查到這麽深了。

“爸,我可不是您養在溫室裏的花朵。”

“那你知不知道你再這麽下去,白家要毀了的。”白恒再也沒辦法心平氣和了。

這樣一句話像是刺激到了白頌的痛點,她大喊:“所以你就要為了白家這個空殼毀了我們這些在白家的人。”

白頌到死都不會忘記,白景妍死後,喬振民就盯上了剛成年的她。

喬振民是個老變態,他喜歡處女,尤其是有錢人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就想白景妍一樣。

白頌毫無例外成為第二個目標,喬振民是銀行會長,白家的企業很多都依賴於它,他盯上了白頌,白恒就會把她送給喬振民。

白頌也是那天才知道,姑姑為什麽會被迫嫁給喬振民。

除了家族,更令人氣憤的是白恒設計讓姑姑上了喬振民的床。

他想故技重施讓白頌也這樣。

可白頌性子原本擊昏比白景妍烈,當然不會屈服,拿著桌上的刀就往自己手上劃過去。

“從那天起,我就沒有當你是父親了,因為你是個沒有心的人是不是這個事情。”

二十多年後的白恒絕對想不到,他會有一天會和自己的女兒當麵對峙。

白恒離開時通知他。

是通知。

陸家把婚事提前了。

白頌頭痛地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有條消息發送過來。

“馬上了。”

酒店裏下班的空檔,陳烈又去借了廚房。

住在店裏的選手除了本地還有來自外地的,其實廚藝比賽靠得是平時的經驗和積累,臨時抱不了佛腳。

所以即使酒店經理規定廚房可以外借,借廚房裏的人基本隻有他一個。

陳烈問服務員要了些做甜品的材料,又把白頌生日那天準備好的甜品送過去。

明天比賽,每個選手都會有一張票,這張票可以給家屬或者朋友邀請他們來看。

他想把票給白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