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顧耳畔的質問,眼睛裏看到的,就隻有她,那個躺在手術台上,麵色蒼白如紙的女孩。

他將她打橫抱起,手裏緊握著引爆器,眼神裏滿是堅決,“都讓開,敢攔我的路,我就引爆這整個基地。”

為首的仿生人高舉起雙手,“都退後,不要輕舉妄動,讓他們走。”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他抱著她,喂她吃下一顆解藥,然後一步一步,離開這座牢籠一般的基地。

-

山間小屋。

她在畫眉的啼鳴聲中緩緩醒來,身旁是那個仿生人。

夏也冷笑了一下,沒有時間再做虛與委蛇的鋪墊與寒暄,幾乎是發泄一般,她支撐著虛弱的身體,抓住了他的手,而他本能地想抽回,卻終是沒有動作。

她麵無表情地連連質問,“為什麽騙我?為什麽設這麽一場鴻門宴?我向你求救你沒有聽到嗎?他們給我注射針劑的時候你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離開了又回來救我?是因為愧疚嗎?”

他看向她的眼神裏染上痛苦與悔恨,這份複雜的情緒讓他想要逃,可她的手卻緊緊抓握住他的,指甲都快要嵌進去。而他咬住牙關,臉色泛白,她第一次見他這樣,那個眼神是她從未看到過的。

“你的這顆機械心髒,如果不想給我,我也可以不要的,”夏也支撐著自己坐起來,與他的視線平齊,“沒必要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地騙我!沒必要拿自己的安危當誘餌!沒必要利用我的同情心!沒必要拿我去當投名狀!”

冷笑過後,夏也的表情滿是釋然,“不過也好,你我曾經都對彼此有所企圖,現在我們兩清了。我不再需要你的心髒了,我累了,不想再追著這顆心髒一直跑了……可能這就是我的命……你走吧。”

她搖搖晃晃起身,剛站起來,腦袋就一陣眩暈。

倒地前,他用身體接住了她。

嘀!

他感受到背後的一處按鈕被撞擊的力量強行啟動——那是失控模式。

因為從未開啟過,所以就連他自己都無法預知,這個模式下,他會做出什麽事。他本能地喊了一句“快逃”!

可是來不及了。

就在話音剛落的一瞬間,他的瞳孔已然變作猩紅,夏也恐懼地起身,試圖後退,卻被他用一種近乎恐怖的力道抱起,抵在木質欄杆上,身後是空曠的深淵。而他輕而易舉就扣住了她的手腕,舉起,禁錮在頭頂。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他和她之間,就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嘶!她的領口被撕開,扣子齊刷刷崩落。

銀發男生的臉帶著渴望,急切地靠近,自她的脖頸俯下,熾熱的呼吸一聲比一聲急促,細細密密噴薄在她的鎖骨處。

貼近著,索求著……

她的胸口全是他危險而強勢的唇息,她就快要不能呼吸,隻能靠著僅存的氧氣,說出幾個並不連續的音節——“你放開我!放我走!我要離開!”

夏也拚命推著他的肩膀,然而在他的力量之下,一切都是徒勞。

忽然,她的胸前一涼!

呼吸在那一刹幾乎停住了,她的腦袋變作空白。

一把槍正抵在她的左胸口處!

槍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冰冷,帶著堅決與肅殺。

而與此同時,他冰冷的牙齒,發了瘋一般地啃咬,舔舐。感受到了她的反抗,他將扳機狠狠扣動。

“二十一!住手!你要是開了槍,這就是在犯罪!你的人生就完了!”

她在吼叫的同時,喘息一聲,本能地伸手去推,卻被仿生人緊緊箍著往懷中壓去,胸前的柔軟被擠壓,那些失控的力道,使得一大片嬌嫩白皙的皮膚變作殷紅,像極了熟透的櫻桃……

她被他禁錮得動彈不得,隻能閉上眼,默默領受著這一切……

他的唇再次貼上她胸口的時候,尖牙再次探出,在她最柔軟的皮膚之上,留下了一抹暗昧不明的記號……

下一秒,他體內那股不受控製的力量促使他將女孩高高的舉起,正對著的,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仿佛隻要他稍一用力,隨時都能將她扔下去。

冷風呼嘯。

眼淚就這樣自她的眼底奪眶而出。

那些滾燙的**,一顆顆,一串串,砸落在他的肩頭……與此同時,她認命般的歎息也無比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嘀!

隨著機械音響起的一霎,所有的動作都戛然而止!

仿生人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強行壓下了頸後的休眠模式按鍵。

咚!

夏也睜開眼,看到眼前高大的身影,直直向後倒去……

仿生人徹底失去意識前,幾個模糊的音節自他唇邊溢出——

“對不起……”

轟隆!

嘩!

飛鳥驚起,山雨驟至。

淩亂的發絲被打濕,牢牢貼在她的額前與臉側。

視線愈加地模糊,她早已分辨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又是淚水……

轟隆……

她在大雨中坐了好久,好久……看著周遭的一切都陷入雨霧,看著地上的仿生人再也一動不動。她定了定神,用手心撐地,掙紮著站起身,而後緊了緊胸前的衣服。

由於扣子都已崩落,衣料也隻能堪堪遮住敏感部位。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環顧四周,從地上尋了一根夠堅實的樹杈,拄在地麵,邁開腳,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大雨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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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人類組織基地。

“不好首領,Evil021的信號突然中斷了!我們無法繼續監測他的行蹤……”

“廢物!”

“請首領責罰……”

“別跟我裝可憐,我限你們三日之內給我找到他!無論用什麽方法,哪怕你們把地殼給我挖穿,也要把Evil021帶到我麵前!”

“首領遵命!”

-

層層疊疊的山巒間。

雨霧浸染。

夏也拄著樹枝摸索下山的路,時間過去了許久,依舊毫無所獲。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的手機早不知道丟在了什麽地方,此刻她既不知道時間,也不知道方位,隻能憑直覺向前走……

山間的路本就崎嶇,加上大雨的衝刷,每走一步都愈發艱難,路很窄,兩側的常綠灌木被雨澆得東倒西歪,它們掩映著的,也許是暗礁巨石,也許是萬丈深淵……

忽然,夏也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她的身體斜壓在灌木叢上,那灌木卻毫無支撐力,枝葉坍塌的一瞬間,夏也在重力的作用下倒向山路的一側。

而這一側,恰好是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