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急救室的門外走廊裏,熱鬧極了。

沈小樹哭著說:“他怎麽這麽傻?做這種事太不應該了!人生的路以後還長,有什麽困難克服不了,非要這樣幹嘛……”

書嶢的母親坐在靠椅上,抹了一把眼淚,說道:“這孩子,一天也不讓我們安生……這究竟是造了什麽孽……”說著又捂著臉哭起來。

白老師柔聲細語地勸導:“你們不要著急,醫生正在全力搶救他,我們現在隻有默默地為他祝福,盼望他好起來!”

就在這時,梁策和幾個班裏的男同學風塵仆仆地趕到醫院來。

“阿姨!老師!”梁策喘著粗氣,“書嶢現在怎麽樣了?”

白老師說:“正在搶救。”

梁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咬牙切齒地說:“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看到他這幾天精神恍惚,好像有輕生的念頭,我卻沒有看好他!早知這樣,我應該提前告訴老師和家長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梁策懊惱極了,使勁用拳頭砸自己的膝蓋。

書嶢的母親走過來說:“孩子,你不要自責,發生這樣的事是我們誰都不願意的。”

梁策忽然哇的一聲哭起來,用兩手抱著額頭:“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正說著,搶救室的門開了,一群人蜂擁而上,圍住醫生:“怎麽樣?醫生,他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說道:“他現在情況很危險,失血很多,急需輸血,目前醫院裏A型血儲量不足,你們有沒有人可以貢獻一些?”

梁策衝過來說道:“用我的,用我的!”

醫生說:“你是A型血嗎?”

梁策忽然想起,自己是AB型血,他脫口而出:“我是AB型血,可以嗎?”

醫生直搖頭:“不可以。”

而書嶢的母親說:“我記得我是B型,可以嗎?”

白老師說:“我也是B型血。”

醫生說:“隻能是A型血或O型血。”

就在這時,沈小樹伶牙俐齒地說道:“醫生,用我的,我是A型血!”

大家一下子把目光投向沈小樹。

醫生說:“好,那你跟我來。”

沈小樹毫不遲疑地跟著醫生走去。

一位女同學跟在沈小樹身邊:“小樹,你可以嗎?”

小樹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放心,沒事的。”

沈小樹已經抽了血,大家還在急救室門外焦頭爛額地等待……

熬了好一陣子,醫生終於出來了。

醫生說:“這孩子的情況已經好轉,脫離危險了,但他受傷很嚴重,是骶椎粉碎性骨折,就是脊椎的最下端那裏粉脆性骨折,還須要觀察一陣。”

大家圍在書嶢的身邊,看著他。書嶢慢慢睜開了眼睛。

母親說:“書嶢,我的心肝寶貝,媽舍不得你,你一定要好好好的……”這時候,一向冷漠的母親,忽然良心發現,母愛大發,流下傷心的淚水。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叫著書嶢的名字。

書嶢用目光掃視了一遍大家,沒有說話。

沈小樹:“他現在剛剛脫離危險,須要安靜,我想我們大家還是先出去,不要打擾他,一兩個人留在這就好。”

白老師說:“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單獨跟他聊一會兒。”

書嶢的母親看著白老師,放心地點了點頭。

大家出去了,病房裏隻有白老師和書嶢。

白老師說:“書嶢,現在已經沒事了,什麽都過去了,你要好好地振作起來。”

書嶢很輕地說道:“老師,我的那個書包呢?”跳樓前,他把所有關於小淚的信件、照片、禮物都裝在了那個書包裏。

白老師莞爾一笑,從床下提出來:“你的書包在我這,你放心,什麽東西都在。”

“老師,我……對不起,”他囁嚅著,“老師,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白老師說:“你問吧。”

書嶢說:“您說,小淚她還會回來嗎?”

白老師心裏一顫,一時不知怎麽回答。

“白老師,您說將來有一天,小淚她會回來嗎?”書嶢又重複了一遍,“您就說她還會不會回來就行。會?或者不會?說得不對也沒事。”

白老師盯著他:“會的。”

書嶢臉上頓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