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蕭在一群烏泱泱的學生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枯燥的大樓捐建儀式無聊透頂。

但是,瞧他今天發現了什麽?

一個天真的小可愛。

秦禹蕭想起了一句話。

“在理性的動物界,有些動物按照規律,要為它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愛情行為付出生命。”

......

從坐下來開始,安杏就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她摟緊了自己的小包包,謹慎地四處觀察。

安杏看向左邊,左邊是一堆興奮雀躍的女生,看看右邊,右邊也是。

會場裏人頭湧動,台上是滿臉紅光的校長在激動萬分地介紹新捐建的教學樓。

安杏所在的布卡歌劇舞蹈學院屬於寧市頂級學府,入學人數少,淘汰率高,也常有社會頂尖人士為學校捐款,以此彰顯自己的成功大方。

今天的大樓捐建儀式上,學生出奇地多,安杏已經在人群中看到了好幾個她們芭蕾舞院的同學。

除此以外,大家的興奮程度也超出她的想象。

四周的討論聲不斷地往她耳朵裏鑽。

“秦禹蕭什麽時候出來啊?是不是校長講完就是他了?”

“秦先生是什麽人物啊,哪能親自來?”

“碰碰運氣嘛,萬一可以見到傳說中帥得慘絕人寰的秦先生呢?”

“最新信息!據說有人在校園裏拍到他的車了,群裏有人發照片。”

“在哪裏在哪裏?快快快,快給我看看。”

一陣騷亂。

“這是布加迪嗎?”

“是吧是吧?”

“秦先生真的來了!”

......

秦禹蕭麽?

天儀集團的CEO,財富排名世界前幾的超級富豪。

他能和她們這些普通人有什麽交集呢?

安杏隻覺得不可理解。

原來大家都喜歡這樣的。

安杏對他沒興趣,她隻是來給合租的室友林靜容占座的。

哦對了,她那活潑熱情的室友林靜容也是秦禹蕭的忠實粉絲。

安杏癱倒在座位上,歎了口氣。

不容易啊,她拖著被芭蕾課和打工雙重摧殘過的身體拚了老命才占到一個靠前的位置。

“快來吧我的室友,你來了我就可以走了。”

實在是不想待下去了。

更何況她從剛才起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麽人在盯著她。

安杏脖子一冷,忍不住縮著肩膀往座背上貼。

幸好男神的魅力夠大,沒等多久林靜容就火燒火燎地趕來了。

安杏走出會場時,早上還萬裏無雲的天空中飄起了幾片烏雲,空氣悶悶的。

走在校園裏的安杏心裏也悶悶的。一想到昨天晚上在咖啡店兼職的時候被顧客騷擾,經理卻讓她道歉,心裏又開始不舒服。

來一個霸氣辭職?理智告訴她不能那麽做。

學芭蕾費用如流水,父母又從來不支持她當一個專業的芭蕾舞者,因此囊中羞澀對安杏來說是家常便飯。

“這個月跳爛了三雙鞋,新買的兩雙舞鞋加上上課需要的舞衣......一共是......”

安杏一邊碎碎念這個月的花費一邊想著找個練舞室再練練,學院期中的芭蕾精品晚會選角將近,最近空餘的練舞室可難搶。

烏雲越來越多,天上開始飄起雨絲。安杏加快了腳步,她沒有帶傘。

“喵~”

若有若無的貓叫聲讓安杏生生停下了腳步。

不會有錯的,她安杏可是資深的流浪者之家義工,救過的流浪貓沒有三十也有二十。

她絕對不會聽錯!

這是一隻遇上麻煩的小貓咪絕望的呼喊。

安杏彎下身子,尋寶一樣在路旁綠化帶的每一個角落尋找小貓的身影。

草叢裏並沒有任何貓的影子。

“喵~”

又是一聲微弱的叫聲。

“喵~”

安杏蹲下身子,聽著貓叫聲找,聲音越來越近,直到她蹲在了一輛黑色的龐然大物前,貓的叫聲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