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杏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輛飛馳的車上。整個人像是從極度困倦中醒來,腦子還有點昏昏沉沉。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剛醒來的好幾分鍾內,完全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醒了。”旁邊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
安杏吃力地撇過頭去一看,在她旁邊開車的人是鳴遠哥哥。
記憶慢慢回籠,之前的一幕幕湧上腦海。
對了,是鳴遠哥哥告訴她,姑姑在療養院中出了意外,現在狀態不太好。然後他要帶她回去看姑姑。
再然後,安杏的記憶就沒有了。
是怎麽到了鳴遠哥哥的車上,她腦海當中完全沒有這段記憶。
安杏正想張口問問鳴遠哥哥,中間她失去記憶的那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他就像預料到她會問什麽一樣,開口給她做了解答。“安杏你總算醒了。你再不醒,我可真的要擔心死了。剛才你聽到你姑姑的事情,情緒過於激動。再加上你之前生病住院,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好,又暈了過去,你還有印象嗎?”
安杏記起來了,那時候自己剛收拾好行李,急匆匆地出來,就要走的時候,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虛弱了呀?一著急上火都能暈倒?
“我看你暈過去了,就直接把你帶到車上來了。”楊鳴遠目視前方,語氣懇切,“你不會怪我吧,安杏。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醒來,又看你很急的樣子,怕耽誤了時間。”
“哦,這樣啊。”安杏隱隱約約覺得有點不舒服,但又知道鳴遠哥哥這個做法也是無可厚非的。
安杏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發現他們早已上了高速,大概已經出發很久了。
她突然想起來,她還沒來得及跟秦先生說一句自己回老家了。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她也不知道。
安杏心中湧現起一點不安全感。
她開始尋找自己的手機。渾身上下每個兜兜裏都摸遍了,才發覺手機不在自己身上,她抱著一絲希望問楊鳴遠,“我的手機你有看到嗎?沒有手機在身邊,真是僅有的一絲安全感都沒有了。”
“手機?”楊鳴遠淡淡地說,“你看看包裏有沒有。”
他示意安杏往車後座看,“你的包我也給你拿過來了,在後麵。”
安杏伸手將自己的包包拿了過來,翻了一通,連手機的影子都沒有。
她的心沉沉地墜了下去,“這裏也沒有。”
“包裏也沒有嗎?”鳴遠哥哥的語氣也有點驚訝,“難道是忘了帶過來嗎?真是不好意思啊,安杏。可能當時我走的急,手上東西也多,就沒注意你的手機在不在。”
安杏也記不起來自己把手機放到哪裏了,她當時暈得突然,按理來說她的手機應該還放在家裏。那這樣豈不是更糟糕,秦先生回到家,看到她的手機放在家裏,人卻不見了,又遲遲不回去。他不是要擔心死了?
楊鳴遠安慰她,“沒關係的,安杏,需要手機的時候,你就用我的好了。”
“現在讓我用一下。”
正好,既然他都這麽講了,安杏就不客氣了,“我現在就想用,我要打幾個電話可以嗎?”
楊鳴遠一頓,笑了起來,“當然沒問題,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我的手機在我左邊的褲兜裏,你要是急的話,自己拿吧。”
安杏的視線往那個角落打探了一下。如果這是秦先生,那麽她二話不說就直接上手了。但換做是鳴遠哥哥,她可不敢對他做這麽親密的舉動。
“也不是很急,那就等到了再打吧。”安杏弱弱地說道。
從寧市開車到她的家鄉洛市,上高速也要起碼四個小時。
她又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思緒雜亂,一會兒想著家裏的秦先生,一會兒想著可憐的姑姑。
突然,視線裏閃過一個服務區。
安杏靈光一閃,她轉過頭來,一臉為難地看著楊鳴遠,語氣,再加上那麽一點不好意思,“鳴遠哥哥,那個,我想上衛生間。我好像出來之前太著急了,衛生間都還沒有去一個。”
楊鳴遠答應得很痛快,“好,下一個服務區我停一下。”
二十來分鍾之後,他們到了下一個服務區,楊鳴遠將車開了進來,安杏一下車就著急忙慌跑到他身邊,“鳴遠哥哥,手機借我一下。”
“好。”楊鳴遠沒有任何猶豫,從自己的左邊褲兜裏掏出手機遞給安杏。
安杏迅速接過,撥通秦先生的號碼。她能記住的號碼不多,秦先生的是其中之一。他總是說如果她遇上突**況,希望她第一個想起來的號碼就是他的。
隻要能聯係上秦先生就好,他現在怕是急壞了吧。
安杏迫不及待地撥出電話,瞬間又陷入巨大的失望中,手機上方居然顯示沒信號。
“怎麽了?”楊鳴遠見她呆呆愣愣的,忍不住問。
安杏滿臉寫著不敢相信,“這裏居然沒信號。”
“你換個地方試試。”楊鳴遠建議。
安杏走動起來,試了好幾個地方,結果都是一樣的。手機依舊是一點信號都沒有。
“這可真是奇怪了,看來隻能等到了再說了。”楊鳴遠搖搖頭表示很無奈。
“哦,好。”安杏低落地將手機還給他,“我去上個洗手間,我們就出發。”
楊鳴遠就站在原地等她。安杏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時候,突然想到是隻有鳴遠哥哥的手機沒有信號,還是其他人的手機都沒有信號?這樣想著,安杏沒有馬上回到車上,她跑到服務站裏的一家超市內,想著找個工作人員借一下手機。
安杏轉了幾圈,看到前麵有個工作人員的身影,剛想上去找人搭話,後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她轉過頭一看,心跳都差點漏了幾拍,“鳴遠哥哥,你也來啦。”
“我看到你往這邊來了,就來找你。”
安杏像做了壞事,被抓到一樣,結結巴巴道,“我,我肚子餓了,想來買點東西吃。”
楊鳴遠笑了,“傻瓜,你包都沒拿,身邊又沒有手機,你怎麽結賬呢?”
安杏最終還是沒能借成手機,她抱著一大堆的零食回到了車上。
楊鳴遠上車的時候,安杏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問他,“鳴遠哥哥,你手機再借我一下。說不定現在就有信號了呢。”
楊鳴遠沒有拒絕,他直接將手機遞到安杏的手裏,“就放在你這裏吧。”
安杏拿到手機非常高興,可是高興並沒有持續多久。
從楊鳴遠發動車子,再次疾馳在高速公路上之後,手機上一直沒有信號出現。
秦禹蕭回到他和安杏的小家來的時候,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家裏麵沒有安杏的身影,還有生人來過的氣息。
這段時間安杏是不會出門的,她腳傷了。
心下頓時有不好的預感,秦禹蕭衝到樓下物業的保衛室。
當他看到監控當中,楊鳴遠抱著看似昏迷的安杏下樓的時候,攥緊了拳頭,幾乎要把牙齒咬碎,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