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房。

學院的大戲《舞姬》正在排練。

選角已落幕,安杏憑借自己精湛的技術和表現力,如願以償地得到了“舞姬”一角。巧的是“公主”的角色落在了李奈的身上。

似乎跟安杏較上了勁,李奈最近練舞尤為刻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就是衝著“公主”這個角色去的。

這樣的選角結果,安杏不是沒聽到過一些人在一些角落裏的竊竊私語。

為何兩個最突出的主角正好落在她們兩個人頭上?

安杏環顧練功房四周,總有一些人的眼神假裝不經意間瞥過她,又迅速收回去。

“她們就是嫉妒。”李奈靠在安杏旁邊,她剛練習完,還微微喘著氣。

“啊?”安杏眼中流露出不解,不知李奈為何突然有這樣的感慨。

李奈轉過身來,一臉不屑,“因為是被選中的是我們,而她們一點機會也沒有。”

“選角嘛,選得上選不上都正常。”

“不是這個,”李奈一副你別裝傻的樣子看著安杏,壓低了聲音,“我說的是秦先生。”

“那也是運氣加成吧。”

“誰不想有秦先生這樣的金主呢。”

“金主?”安杏目瞪口呆,被李奈的這個說法嚇到了。

“別大驚小怪的。說真的,你對他沒有想法嗎?”

“和這樣的大人物待久了會減壽的吧,連吃飯都不能放開吃,要回答各種各樣的問題,我可不想再經曆一次。”安杏自顧自說著,沒發現李奈的臉色越來越奇怪。

“你說什麽?”

“啊,什麽?”安杏回過神來,發現李奈的麵色不是之前的得意,而是一種不可置信的凝重。

她剛剛是說了什麽嗎?安杏琢磨自己也沒說什麽呀,李奈就一點對秦先生的不滿都聽不得嗎?

安杏疑惑地看著李奈,李奈則麵帶震驚,兩人麵麵相覷。

“你什麽時候和秦先生吃過飯?”

“就上個星期天晚上......”

“你為什麽會和秦先生吃飯?”

“我哪知道啊......”安杏眼瞅著李奈的眼神越來越不善,“還不是輔導員通知的。”

“你怎麽沒跟我說!”李奈急得像是自己錯過了五百萬。

“輔導員沒說要我通知你呀,”安杏琢磨著這也不是自己的任務,更何況當時秦先生也沒有提出異議。

“怎麽會這樣......”

“你別急呀,說不定過幾天就通知你了,一個一個來嘛,哈哈。”

李奈半信半疑地看著她,默默不語。

一下課,安杏著急忙慌地就往外跑,她一怕李奈拉著她問東問西,二是她今天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以前吧,安杏囊中羞澀的時候,總是積極地去找兼職做。前段時間繆以南正好給她推薦了一個雜誌拍攝的兼職,今天安杏才收到拍攝的通知。

雖說她現在有“大金主”了,安杏本著有錢不賺白不賺的想法,打算去把這一票幹完。

安杏來之前做過工作,雜誌社是正經的雜誌社,這家的雜誌安杏也看過,而且是白富美繆以南推薦的,有保障。

花了一個小時來到雜誌社所在的商業大樓,十分鍾不到的時間,安杏又出來了,見了鬼似的掏手機給繆以南打電話。

“繆繆啊繆繆,你知道今天拍攝的主題是什麽嗎?”

“什麽呀?”繆以南很少聽安杏這麽急匆匆地講話。

“美胸專題!”

安杏氣急敗壞地喊完,就聽到身後一聲小小的咳嗽。

轉頭一看,西裝革履的秦先生就站在離她不到一米處。

安杏:“......”

“真是你啊,安杏。”秦先生臉色如常地跟她打著招呼。

“剛在那邊看到你,想著過來和你打個招呼。”

“秦......秦先生,”比起秦先生的淡定,安杏就沒這麽冷靜了,結結巴巴的,“你......怎麽也在這裏?”

“這邊有個產品廣告的拍攝,我過來看看。”

“哦哦......這樣啊......”

每次秦先生在場的時候她都會出醜,這是什麽詛咒嗎?

“你呢?今天不用上課嗎?”

可不能讓秦先生落下她老是不務正業的印象,安杏急忙解釋,“課上好了呢,我來這邊是有個兼職......額,不過不適合我,我不打算去了。”

倒不是安杏覺得自己某個部位不美,而是她還沒有為了生活大尺度到這種地步。

“這樣啊。”秦先生點點頭,沒有再問有關兼職的事情,這讓安杏鬆了口氣。

“那接下來呢,有什麽安排嗎?”

“下午沒事了,大概回學校練練舞,晚上還要去咖啡店兼職。”安杏一股腦全交代了。

秦先生聽著她的回答,冒出一句,“很快就不用了。”

“嗯?”安杏不解。

“你以後不用這麽辛苦。”

安杏慢慢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是......

她的臉一紅,“不,不急的......”

“秦總,拍攝要開始了。”遠處有人從一扇門後麵鑽出來,恭敬地請他回去工作。

“知道了。”秦先生轉身示意自己馬上就來。

安杏:“秦總?”

“嗯。”秦先生回過頭來,又看著安杏。

“他也叫你秦總。”

“我這是總經理的總,我哥那是總裁的總,區別大著呢。”

“嘿嘿,”安杏幹笑了一聲,忍不住又問,“那他們怎麽區分你倆呀?”

秦先生隻輕笑了一聲。

“這就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了。”

他向她輕輕揮了揮手,“走了。”

安杏看著秦先生走掉,這才默默地轉頭離去。

他說她很快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安杏一想肯定就是指資助金的事。

她心裏有那麽一點點的高興,又有點擔心她在秦先生心裏的形象。

因為安杏老想著秦先生的那句話,連練舞時都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

很快來到了晚上打工的時間。

薄霧咖啡店是家小小的咖啡店,客流量比較少,咖啡館裏過了忙的時候,安杏懶洋洋地靠在櫃台後麵擼貓。

咖啡店裏有兩隻貓,是店主養的,在店裏過著醉生夢死的貓生。

安杏承認,這也是她一開始選擇這家小咖啡店的原因。

現在舒舒服服窩在她胸前的這隻貓叫做咖啡。

安杏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它順毛,咖啡愜意得呼嚕嚕叫。

將近九點半的時候,門口“鈴!”的一聲響起,提示有客人進來。

安杏站直了身體,準備接待客人。

乍一抬頭,她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連咖啡從她懷中跳出去都沒發覺。

男人從容地推門進來,一步步走到她的麵前。

他從門外帶進來一股冷冽的氣息,風吹起來他的風衣下擺,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安杏眨了眨眼,確保自己沒有出現幻覺,眼前的人確實就是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