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的時候,程暮在沂大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和薑暖星一起搬出去住。
在兩人同居前,程暮特地去了一趟薑家,拜訪薑盛和薑流。
褪去了一身少年感的男人側顏清俊,正兒八經的穿著一身西裝顯得矜貴優雅,微斂的墨眸似笑非笑,乍眼看去,倒是斂去了不少痞氣。
三個大男人圍桌而坐,侃侃而談,薑暖星給他們倒完茶就出去了,最後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是當晚回去的時候,程暮好像很高興。
男人翹著唇角,眼眉微揚,又哄著她壓著她,欺負的她嗚嗚的哭。
最後一次結束的時候,程暮湊著她耳朵,輕輕的吹氣:“暖暖,明天跟我一起去見老爺子嗎? 爺爺想見你了。”
薑暖星的心跳漏了一拍,知道這是要去見家長了,小臉埋在枕頭裏半響,軟軟地“嗯”的一聲。
雖然答應是答應了,但是實際行動起來還是很緊張。
第二天去到程家老宅,薑暖星望著眼前熟悉又複古的建築,揪著程暮的衣擺,羞怯的不敢進去。
程暮見她這樣,低笑一聲,戲謔道:“現在知道我昨天有多緊張了嗎?”
他指的是昨天見薑盛的事情。
“……”
薑暖星癟癟唇,“可是我看你昨天一點也不緊張啊。”
“緊張的。”程暮唇角上揚,捏捏她的臉,“隻是我偽裝的很好,暖暖這麽笨,當然看不出來。”
薑暖星:“……”
好氣哦。
所以他現在已經可以藐視她的智商了嗎?
薑暖星鼓起小腮幫,沒好氣的問道:“你緊張什麽呀?我爸爸和哥哥又不會吃人。”
程暮無聲的笑了笑,長指微動,刮了下她可愛的小鼻子:“緊張爸爸和哥哥不喜歡我,然後就不把你給我了,好害怕。”
薑暖星葛地一滯,沒想到會從他口裏聽到害怕這兩個字,心裏顫了顫,抱住了他。
“有什麽好害怕的?”
“我喜歡你就好啦,我又不會走掉。”
程暮笑著掀唇,眼裏流光溢彩:“嗯。”
“而且,我覺得爸爸和哥哥也很喜歡你的。”懷裏的小姑娘頓了半響,認真的說出自己的想法,“不然他們也不會同意了。”
程暮笑意更盛,意味深長的點頭:“嗯嗯。”
…
進到程家,見家長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不自在。
程老爺子以前就很喜歡薑暖星,現在看到小姑娘正正經經的以程暮女朋友的身份來拜訪,心裏就更高興了,高興之餘還熱情的留兩人下來吃飯。
隻是沒想到,臨近開飯前,夏茵和程祁也來了,兩個人是一起來的,來的猝不及防。
薑暖星驚措了一瞬,抿抿唇,悄悄握住了程暮的手。
倒是程暮雲淡風輕的看了一眼之後,並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拍拍她的頭讓她多吃點。
“……”
一頓飯在表麵上吃的其樂融融。
飯後,在老爺子的組織下,一家人坐在客廳裏喝茶。
每個人的位置都是緊挨著的,夏茵拉著薑暖星的手,語氣軟化了不少,話裏話外都是問程暮最近怎麽樣。
薑暖星乖巧的一一回答。
客廳裏隻有老爺子和兩個女人的說話聲,氣氛有一點點讓人不自在。
老爺子脾氣一上來,一扶杖便朝著兩個男人的小腿上抽去。
“你們兩個擺著幅臭臉給誰看呢?平時也不見你們這麽正經,都給我聊起來!”
“……”
程暮嘶了一聲,揉揉抽痛的腿,一開口就是不正經的語氣:“爺爺,您下手這麽重,心疼的可是我們家暖暖,您可別惹她哭。”
薑暖星:“……”她才不會呢。
程老爺子吹胡子瞪眼,顯然也不信:“你這臭小子,就會瞎扯。”
這時,程祁也幽幽地開口幫腔,“爸,被打的人又不是你,也沒有人心疼你,你當然不懂了。”
“……”
程老爺子嘴角一抽,手中的扶杖一舉,程祁的腿上又是一陣抽痛。
程祁:“……”
忽然而來的插曲讓氣氛變得有些活躍了,連一旁的夏茵也唇角抿著笑意。
隻是薑暖星在第一眼看到程祁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熟悉,尤其是剛才他一說話,小姑娘微怔過後,便徹底恍然。
原來他們之間早就見過麵了。
他就是那個在橋上幫她撿過帽子的男人。
當時機緣巧合,也或多或少多虧了他,才能找到程暮。
…
兩人不過夜,聊完天後,程暮便帶著薑暖星走了。
夏茵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欲言又止。
薑暖星心軟,迎著女人的目光,貼心的安慰道:“阿姨,等學校放假了,程暮會回家的。”
夏茵眸光微動,看見程暮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反駁,心裏一高興就忍不住囑咐了他一大堆。
“程程,你在外麵要注意身體,照顧好暖暖,也照顧好自己,少熬夜,不要經常吃外賣……”
麵對著夏茵鋪天蓋地的關心,程暮下顎微斂,隻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現在這麽關心我,早之前幹嘛去了。”
“……”
夏茵話語一滯,難堪的沒說話。
氣氛沉寂半響,薑暖星悄悄地,警告似的捏捏他的手。
程暮頓了頓,反握住她。
末了,空氣中還是響起了一道別扭的聲音:“行,我都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夜晚風大。”
聽著他最後一句不自覺加上的關心話語,夏茵忽地鼻子一酸,淚眼朦朧間,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抱著她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不要哭的小男孩。
夜色漸濃,夏茵看著兩個人牽著手的身影越走越遠,雙掌捂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程祁從門口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男人低歎一聲,從背後抱住她。
“都多大個人了,還哭的跟個小孩一樣?”
夏茵聽到他的聲音,心裏更氣,拳打腳踢的打他:“混蛋!都怪你!程程都不理我了!”
“……”
程祁任由著她鬧脾氣,安靜半響,薄唇湊在她耳邊,低喃似的哄她:“對不起,我不走了,以後我們就好好的在一起,我保證。”
話落,女人抽噎的哭聲更大,伴隨著夜幕晚風,那一刻,心裏多年的結慢慢地消散在漫天的夜色裏。
晚上回到家,薑暖星便跟程暮說了程祁幫她撿過帽子的事情。
程暮聽了,隻鬆了鬆襯衫領,挑挑眉道:“那頂帽子的標誌是他設計,然後由我奶奶繡的,他看到了,當然會幫忙撿。”
薑暖星微微一怔,“啊,怪不得他當時會誇那頂帽子好看呢。”
程暮淺淡的嗯了一聲,鬆好衣服後,反手就將小姑娘抱放在**。
薑暖星:“……”
這人,真是越來越沒有節製了!
薑暖星鼓著小臉拒絕,“今晚不要了,好累。”
程暮頓住幫她脫掉襪子和外套的動作,調侃的目光好笑得不行:“想什麽呢,快去洗澡。”
“……”
完了,她的思想不純潔了。
薑暖星的臉一下子變紅,垂著頭應了一聲“哦。”
纖細的小腿晃了晃正準備起身,下一秒,整個人就被他打橫抱起。
伴隨著薑暖星的一聲驚呼,程暮唇角輕勾,笑眯眯的拖長語調,“不過,既然暖暖今天這麽累,那我就幫你洗吧。”
薑暖星:“……”
嚶嚶嚶,其實她還是太單純了。
浴室裏霧氣朦朧,白茫茫的水汽勾勒出兩道緊貼在一起的身形,沉沉浮浮的水浪忽高忽低,撩動出女孩控製不住的細碎嚶嚀。
那天晚上,薑暖星躺在程暮懷裏,快要睡著的時候。
男人捧著她的臉,一句預謀已久卻又理所當然的話,伴隨著他的吻輕柔落下。
“暖暖,等我們畢業就結婚,好嗎?”他這樣鄭重又認真的問道。
薑暖星眨眨眼睛,下一秒,困頓的鑽進了他的懷裏:“好。”
她也這樣鄭重又理所當然的回道。
沒有什麽繁瑣的過程和驚天動地的表白。
隻因兩個人毋庸置疑,命中注定,會永遠幸福的相愛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