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枳被陳釋拉著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裏舒枳來過一次,再進來時依舊是當初的樣子,她環顧了一圈,被陳釋拉著坐在了她曾經打過盹兒的地方。

舒枳想起了那時候自己忍不住困意趴在這兒睡著的事情,覺得丟人又好笑。

她接過陳釋遞過來的水杯,笑道,“你記不記得,我那時候還在這兒睡著了。”

陳釋往後靠在沙發背上,低眸看她,也笑道,“記得。”

舒枳喝了幾口水,又道,“我那時候是真的困,因為要來這裏,所以前一天晚上激動地沒睡著,太開心了。”

陳釋摸了摸她的腦袋,“那現在呢?”

“現在當然不那麽激動了。”舒枳想了一下,如實回答,“不過還是有點緊張。”

這次陳釋沒說話,舒枳又自顧自說了會兒,忽然發現他一直沒吭聲,於是停了下來,問道,“怎麽了?”

陳釋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攬著她的腰,聲音有些低沉暗啞,“舒枳。”

“我可能去國外一段時間。”

空氣寂靜了幾秒。

舒枳愣了下,問,“要去很久嗎?”

陳釋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最後,他像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會有段時間。”

有段時間

是多久?

舒枳本來想說,不就是出差嘛,她又不是等不住。

可看到陳釋的樣子,這些話也忽然說不出口了。

躊躇了會兒,她摸了摸他靠在自己懷裏的腦袋,安慰道,“沒事,你要是有事情就早點去辦,早辦完早回來,也挺好的。”

陳釋把她抱得緊了一些。

舒枳沉默了一小會,忍住了想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衝動,最後,隻是道,“那你什麽時候走?”

陳釋這才慢慢鬆開她,像是理智回來了些,“後天。”

“這麽急嗎?”她從他腿上下來,說,“那你行李收拾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陳釋笑了一下,再度用力揉了揉她的頭,“沒事,不用。”

…

晚上陳釋送她回學校,但舒枳態度強硬,硬要讓他帶她回趟家,將要用的必備物品收拾好,陳釋拗不過她,隻好帶她回了家。

由於兩人在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舒枳也不知道他的東西具體放在哪兒,隻是將看到的幾樣放在了行李箱裏,但舒枳也覺得不太夠。

最後隻能變成,她說東西,陳釋往箱子裏裝。

兩人忙活了好一會兒,在將近12點時才將東西徹底收拾好。

舒枳沒怎麽動彈,自己卻感覺已經累的快不行了。

陳釋坐過來,將手裏的水杯遞給她,笑著掐她的臉,問道:“這麽累嗎?”

舒枳幾乎攤在沙發上,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坐了會兒。

等陳釋再度想和她說話時,發現沉默了好久的舒枳此刻已經睡了過去。

她像是真的十分疲憊,陳釋也沒再動將她送回去的念頭,拿了毯子和枕頭,將她抱回了臥室。

舒枳睡的很不安穩,嘴裏偶爾說著什麽夢話。陳釋聽不太清,但還是在床邊陪了她很久很久。

過去那麽多年後再次回想那個時候,那時兩人的相互體諒,多像是所有噩夢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