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沒有想到舒枳會出現在這裏一般,阮淑華眸中有些驚訝,夾帶著些驚喜。

“舒舒,你也出來吃飯嗎?”

她走到舒枳麵前,想和她聊天,但卻得到了舒枳冷淡的回複。

“是,你有什麽事兒嗎?”

阮淑華露出些笑容,語氣親切,“沒什麽事兒,媽媽就是想問問你……”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落在了陳釋身上,“這是……你朋友嗎?”

舒枳不太想見到她,更不想和她聊天,快速答道,“是,你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說罷,她拉起陳釋的手,想要離開似的,邁開步子。

阮淑華連忙拉住她,“舒舒。”

舒枳回過頭。

她的聲音之中終於有了很多年前,和父親還沒離婚時候的影子,溫和又有些懇切,“我沒什麽別的意思。媽媽知道你不喜歡我多管你的事,但我今天早上在機場看到他了。”

阮淑華再度將目光放在陳釋身上,卻對著舒枳說道,“他是你男朋友吧。”

舒枳不知道怎麽的,腦海中沈瑤猙獰的麵目再次閃現,她像是忍耐到了極致,閉了閉眼,最終還是道,“是我男朋友,怎麽了?”

陳釋反過來主動牽住她的手,安撫似的輕輕撫著她的掌心。

舒枳繼續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以後隻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他是不是我男朋友,也和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頓了一下,語氣淬了冰一般,冷淡至極,“你以前沒管過我,現在,你也沒資格來管了。”

聽到這句話,阮淑華終於像是被激起了什麽情緒一般,語氣突然變得尖銳起來,“怎麽了?我問你一句還不行了嗎?好聲好氣給你說話你聽不進去,反過來倒怪罪起我來了!你忘了誰供你吃供你喝,把你拉扯大的嗎?!啊?”

陳釋蹙起眉,將舒枳往後拉了拉。

舒枳看著眼前的女人,見她撒潑的模樣,看著看著,忽然就有些悲哀。

失敗的婚姻,落魄的日子,原本以為能夠磨掉她身上這股尖銳的戾氣,可現在看來,不過都是假象罷了。

舒枳看著她,冷笑了一聲,不再理她,拉著陳釋轉身離開。

阮淑華見兩人要走,上前兩步,來扯舒枳的肩膀。

舒枳措不及防的被她拉扯過去,往前踉蹌了幾步,陳釋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她,隨即蹙眉,看向眼前的女人。

“你幹什麽?”

阮淑華笑了一聲,“什麽我幹什麽?我是她媽,我教育我自己的女兒你管的著嗎?”

舒枳被她的舉動激起了巨大的怒意,她根本沒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在阮淑華指著陳釋破口大罵的一瞬間,徹底爆發。

“我不是你女兒!”

舒枳失去了理智,她不顧陳釋的拉勸,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將阮淑華推開。

陳釋從沒見過她這樣失控,皺著眉頭將她一把拉進懷裏,阻止她再次衝動。

舒枳手臂顫抖著,用了全部的力氣,喊道,“你根本就不配做母親!你從來都沒有管過我,憑什麽來指手畫腳我的人生!”

阮淑華被她推的堪堪站穩,聽到舒枳的話後,仍然沒有半分鬆動,卻像是覺得可笑,“真實笑話!天大的笑話!”

“你忘了我為了讓你上個好學校低聲下氣求人的樣子了?你忘來這些年舒家不要你,我一手把你拉扯大的?”

“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吧!”

陳釋沒法看著這個潑婦再撒潑下去,眯了下眼眸,寒意像是能穿透人心,他開口道,“和你沒關係。”

“最好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