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舒枳已然感覺半個身子都麻木著。
她想動,但卻被帶著口罩的醫生按下去。
“別亂動。”
舒枳迷迷糊糊間看到頭頂上的白燈,聽見醫生們在低聲說著什麽,還有儀器滴滴響著的聲音。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手術室。
破碎的知覺被一陣刺痛感衝的七零八碎,舒枳感覺肩膀火辣辣的疼,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慢慢到後來,意識開始消散,舒枳也不知道自己何時睡了過去,隻是夢境裏一切都尤為真實,讓她有些深陷。
這或許是個美夢,但也具體記不太清了,隻是能夠看到江市一中的那個具有標誌性的陶行知像,麵容遠比現在稚嫩的林梓,籃球場,走廊……還有十七歲的陳釋。
…
舒枳被身上的疼痛感刺激,流了一身的汗。
再醒來時,已然在現實中。
病房裏寂靜至極,江覃站在門口與人通著電話,陳釋站在一旁正往被子裏倒著水。
她睜開眼,覺得全身都僵硬,隻能盡力動了下手指,想要拉陳釋。
陳釋沒察覺到,動作不停。
舒枳完全使不上力氣,她覺得這一刻,這一幕――
他明明在自己眼前,卻始終也無法觸屏的到的一幕。
自己根本無法接受。
如果不是沈虞和沈瑤,他們不會吵架,不會冷戰,既使有季甜的出現,舒枳也願意相信他能夠處理好。
他們的生活,也會像普通人一樣平淡幸福。
而不會是這樣,愛的人近在眼前,她卻怎麽也抓不住。
舒枳掙紮著,像是用盡力氣,“陳釋……”
陳釋倏然動作一頓。
他目光有些停滯,僅一瞬間,連忙握住舒枳伸出的手,想以前的無數次一樣,替她捂著。
“舒枳。”他聲音有些顫抖,極力克製著,“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叫醫生過來?”
舒枳看著他,眼淚就下來了。她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我肩膀疼。”
陳釋低下眼,“我知道。”他輕撫著她冰涼的指尖,聲音低沉,“沈虞已經被抓了,他會得到懲罰的。”
舒枳想起失去意識前沈虞瘋狂朝她撲過來的一幕,閉了閉眼。
隔了一會兒,她才道,“我媽媽呢?”
陳釋伸手將她額間的發絲撥開,“來過幾次,因為吵鬧,都被江覃趕走了。”
舒枳點點頭,也能想到阮淑華無理取鬧時的模樣,沒再多說話。
病房裏寂靜了一會兒,江覃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看見舒枳已經轉醒,鬆了口氣,笑著走過來。
“醫生說麻藥過去要好一段時間,沒想到你醒來的這麽快。”她順勢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安慰道,“小舒枳,你的傷不嚴重,休養幾日就能好,我和陳釋都能照顧你,別太多想,這幾天好好休息就行了,聽見沒?”
舒枳點點頭。
她舔了下唇角,想要撐著坐起來,但被陳釋按來下去,“乖乖躺著。”
舒枳看了他幾秒,最終還是妥協了。
小姑娘聲音暗啞,臉色也有些蒼白。
她抿著唇,想了一下才再次道,“我是不是……心髒上有……”
江覃眉心一跳,看向陳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