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離兩人不遠，轉過身時背後隱隱發麻，他神色倒是一如既往地冷淡，看不出有什麽起伏，隻是又沉重聲問了一遍。
“誰扔的？”
周圍一片寂靜。
舒枳吞咽了口唾沫，看著他的背影，心口隱隱有些悸動。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眼陳釋後背被籃球砸過的一片灰塵，突然抿唇皺起眉頭，腦中全然沒了方才林梓訝異的表情。
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目光盯著他的後背處，舒枳的表情難得嚴肅起來。
陳釋倒看起來毫不在意，隻是臉色沉的嚇人，從眾人的角度看去，他寬大的身影後遮著個小姑娘，穿著高一的校服，隻露出來了半截馬尾，看著十分嬌小。
場上有人似乎看見了舒枳，激動道，“臥槽，釋哥背後那小姑娘長得不錯啊……”
有人連忙湊上去吃瓜。
還在場上的寧哲放下水瓶，因著好奇循著遠處看過去，目光觸及時倏然一頓，隨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不是......”
他目光掃過陳釋的臉色，話音忽然停頓下來，隨即搖了搖頭，嘖嘖了幾聲，像是在感歎。
半晌後，周圍的人都逐漸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隻是沒人站出來認領籃球。
陳釋一直站著，舒枳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覺得他周身氣壓低的不像話，看起來似乎生了氣。
林梓看著這尷尬的場麵，忍不住轉過頭問舒枳：“舒舒，這......”
偌大的操場裏，原本激烈的籃球比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鬧劇而打斷，眾人皆小心翼翼地討論著陳釋身後的舒枳，全然沒注意到當事人冷的能凍人的臉色。
遠處的寧哲把手裏的籃球扔給隊友，抬起眸瞧了眼這場麵，正欲上前暖場，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往前走，腳步就被一聲喊給逼得停下。
他有些啞然，目光循著聲音抬了抬，隔著零落的人群，隻見一個穿著高一校服的男生懶洋洋地，單手插著兜朝陳釋走去。
那男生看著有些眼熟，寧哲皺起眉頭，像是回憶般地道出幾個字，“宋錦澤......”
“宋錦澤？！”
林梓瞪大眼睛，看著走過來的男生，有些訝異。
“怎麽是他啊......”
舒枳抿著唇，看了眼陳釋，眉心突突的跳了起來。
宋錦澤在學校裏，也算是頗有名氣的人物。
他家境富裕，不學無術，整日打架泡網吧，被學校通報批評都是常有的事兒。
說起來，和陳釋倒是有幾分相像。
寧哲被兄弟拉著某次約架時見過這小子一麵，他們一哄而上抄家夥幹架，隻這人懶洋洋坐旁邊抽煙，
寧哲那時不知是抽了什麽筋，許是被老爺子訓了帶著偌大的火氣，正打在氣頭上，看著宋錦澤懶散的樣子，不順眼便二話沒說朝人一拳揮了過去。
後來便結下了淵源。
打架這種事在一中也常見，寧哲偶爾閑著沒事幹了，也常在約架時對方裏瞧見過宋錦澤，他倒也不崇尚什麽先禮後兵的說法，見著人便下狠手打，像跟仇人似的。
這一來二去，因著寧哲的關係，陳釋便也對這眼高於頂的貴公子哥兒有了幾分印象。
但......也隻是有了幾分印象。
寧哲見陳釋站著沒動，突然不知怎麽來了興趣，站在遠處雙手環胸，戲謔似的看著陳釋的舉動。
可陳釋卻隻是冷冷看了一眼走來的宋錦澤，略勾起唇角，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