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覃勾著笑,細細打量了幾眼舒枳,便已經瞧出了端倪。
她看破不說破,隻是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半晌後,她把目光從小姑娘身上挪開,隨意喊了聲:“幫我拿個蘋果。”
陳釋剛彎下腰將袋子放下,動作一停。
幾秒後,他從張開的袋子裏拿了兩個蘋果,去了衛生間。
陳釋貼心的把蘋果洗幹淨,一個丟給江覃,另一個親手遞給舒枳。
“給。”
小姑娘愣了下,接過,“謝謝學長。”
陳釋語氣平淡,輕倚在一旁,漫不經心道,“不客氣,以後照顧好自己就行。”
江覃咬著蘋果嘖嘖了兩聲。
明明那麽關心人家,到頭來就隻憋出這麽句話,還虧她故意要他來陪自己這家醫院產檢,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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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見的人在見到後,也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病房裏三個人坐的尷尬,還好有江覃出麵偶爾找找話題聊天。
舒枳和她說話時大半部分精力都在江覃肚子裏的小寶寶身上,她蹲在江覃的肚子前左看右看,十分好奇。
“姐姐,這個真的會有小寶寶出來嗎?”
“真的啊。”
“我也是這麽長的嗎?”
江覃被她逗笑,“對呀,你在媽媽的肚子裏會從一個很小很小的細胞變成一個小嬰兒,很可愛的那種。”
舒枳默了默,忽然問,“很可愛的嗎?”
“對啊。”
陳釋在一旁看著舒枳的神情,眸色暗了暗。
“那……所有的媽媽都會喜歡自己的小孩嗎……可愛的這種。”
江覃一愣,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下陳釋,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
小姑娘看著語氣有些沮喪,江覃頓了頓,趕忙安慰,“小舒枳,所有的媽媽都會喜歡自己的小孩呀,即使不可愛也會喜歡的。”
不可愛也會喜歡。
但阮淑華好像不怎麽喜歡她。
小姑娘垂下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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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醫生來照例查房,才算勉強化解了一時凝固的氣氛。
江覃陪著舒枳等醫生大致檢查完,便也到了回去的時間,她將特地買來給小姑娘解悶的玩意兒偷偷塞進舒枳的書包,然後便說了再見,帶著陳釋出了門。
舒枳有點舍不得陳釋,趴在門框上,偷偷看了好久兩人的背影,直到阮淑華來時,她才重新坐回病**。
那日,舒枳翻到了自己的日記本。
她打開隨意翻了翻,卻忽然間停住,然後一頁一頁翻回去,找到了那一刹那看到的字跡。
那儼然是舒枳自己的字,她寫的很小,像是怕被人看見一般,寫在最底部的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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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他的淚痣。”
”很漂亮。”
那是她第二次見陳釋時,忍不住心動寫下的欲蓋彌彰的話語。
而今,她忽然不想掩藏了。
每隔很久見一次,喜歡都要比原來多幾分,即使在沒見的時候,我也在蓄存我的歡喜,想把它全部送給你。
就算你不說話,沒有表情,隻站在我麵前,我也還是會喜歡你。
陳釋,到底什麽時候,我才可以有勇氣對你親口說出這些話?
舒枳在黑暗中打著手電筒,揉了揉眼睛,困意頓時襲卷而來。
但她還是握著筆,一字一句的寫下:這是我做過最勇敢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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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是我做過最勇敢的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