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聞言，稍稍抬眸，把眼中的陰冷的涼意盡數斂去，語氣狀似散漫無意，說出的話卻像直直往人心口紮刀子。
“沒聽見嗎，不是表哥就滾。”
沈虞虛假的笑意僵在嘴角，他的目光停在舒枳的臉上，閃過一瞬間及其陰狠的戾氣，然而又很快恢複如常，隻是將笑意慢慢收回。
他淡然看了一眼陳釋，轉過頭對著舒枳道：舒舒，你媽媽知道你談戀愛了嗎？”
舒枳一哽，把狠話生生掐斷在了嘴邊。
陳釋與她沒有任何關係，甚至到現在，她也不知道身旁這個幫她解了兩次圍的男孩叫什麽名字。
她心知肚明，可沈虞就不同了。
這人心思深沉，性格又孤僻陰鬱，見到陳釋護著她，定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他一定是知道阮淑華的性子，才敢拿來威脅自己。
舒枳上前一步，語氣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往日的那股慢吞吞溫順的氣息也消失不見，落在陳釋眼裏，像極了一隻炸了毛的小兔子。
小姑娘語氣不善：“知道了又怎樣，和你無關！”
陳釋眼下斂開什麽情緒，目光隨著她的話一頓，隨即舒展開來。
他把舒枳往後拉回一步，護犢子似的像是開口挑釁，“所以，能滾了？”
沈虞舌尖抵著上顎，笑了一聲。
他隔了幾秒才緩慢開口，似乎也沒有惱怒的意思，隻是別有深意地看了眼陳釋，才轉身離去。
看著沈虞離開，舒枳緊繃著的神情倏然裂開，她垂下腦袋長出了一口氣，像是如釋重負。
耳邊傳來陳釋的聲音：“那人誰啊？”
舒枳把腦袋抬起來，表情看起來懨懨的，沒說話，隻是安靜著看著陳釋的眼角。
一秒。
兩秒。
三秒。
驀然間，舒枳眼前的男孩似乎是笑了一聲，勾著唇角慢悠悠地開口，“小姑娘。”
舒枳一下子被拉回現實。
陳釋的聲音慢慢傳進她的耳朵裏，她似乎還感覺到了他笑時發出輕輕的氣音。
兩人之間安靜的不像話，隻有舒枳狂跳的心跳聲，以及男生略帶調侃的話語。
他頓了下，把話接了下去：“我這麽好看？”
......
舒枳的心砰砰跳，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舉動，隻是僵然站著，臉頰上紅了一片。
“既然這麽好看......”陳釋抬腳往前走了一步，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停下，彎腰看她，“那湊近點看？”
他的氣息盡數噴灑在舒枳脖間，小姑娘嚇到往後直退，連帶著脖子也紅的不成樣子。
見她神色羞怯，陳釋原本帶著戲虐的目光忽然一頓。
他舌尖在上齒處頂了頂，看著舒枳的模樣，眸色漸深。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騷氣了？
不要臉的去撩一個純潔的小姑娘。
這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陳釋往後退了一步，斂回嘴間的笑意，恢複了往常散漫的語氣，微微抬了抬下巴。
“行了，人也走了，回家吧。”
舒枳慢慢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沒下去，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
她長得唇紅齒白，皮膚白嫩透亮，此刻臉上帶了些紅，竟然又顯得格外溫軟可人。
不知怎麽的，陳釋煙癮忽然上來，他偏過頭皺眉輕咳了一聲，而後言簡意賅地說道：“回家。”
幾秒後。
舒枳瞬間明白過來。
他讓她回家。
心頭的羞澀被這句話澆滅了一大半，舒枳背著書包看了看眼前的男孩，聲腔很軟，聽不出來高興還是難過。
她隻是應下：“好。”她順了順書包肩帶，挪開腳步，慢慢轉身。
陳釋見她準備離開，也抬起步子，插著兜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舒枳慢吞吞地挪了幾步，又忽然是想到什麽似的，猛的轉過頭，上前小跑兩步追上陳釋，而後拉了拉他短袖的邊角。
“你......你等一下。”
他的腳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