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五月底,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竺林森一下樓,就看到了等在樓下的紀非言。
時間是最好的神丹妙藥,讓她不知不覺便習慣了他的存在,也不會再像剛公布戀情時那樣覺得渾身不自在,反而有一種別樣的甜蜜。
她走過去,眨眼問道:“晚上去哪兒吃?”
紀非言自然地牽過她的手,笑道:“去了就知道了。”
一路上,竺林森一直在猜紀非言會帶她去吃什麽好吃的,但她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直接帶著她去了菜場。
“你要親自下廚?”竺林森看著麵前熱熱鬧鬧的農貿市場,驚呆了。
“還有什麽晚餐,比我親手做的更有誠意嗎?”紀非言挑眉一笑,帶著她往前走。
“可……可是去哪裏做飯?寢室裏不能做飯吧?”竺林森一臉納悶。
紀非言笑而不語,隻是認真地買菜,不過一會兒的時間,他就買好了新鮮的魚蝦肉菜,帶著她走出了菜場。
竺林森跟著紀非言走了十幾分鍾,最後被他帶進了一棟公寓樓裏。
“我們去哪兒?”竺林森忍不住再次問道。
“去燒飯。”紀非言說著,已經帶著竺林森下了電梯,打開了電梯外唯一的一扇房門。
竺林森遲疑地跟著走了進去,發現裏麵是一個一百平方米左右的套房,不過隻有一個房間,整體打通,像是酒店式公寓,看起來很寬敞,也很簡潔。
“這是誰的房子?”竺林森好奇地問道。
“我的。”紀非言拎著菜進了廚房,聞言應道。
“你在韓市還有房子?”竺林森震驚了,跑到紀非言麵前,不敢置信地問道。
“我租的。”紀非言莞爾,改了口。
竺林森還沒來得及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就聽他繼續道:“我把這整棟樓都租下來。”
“什麽?”
“我租了十年。”
“……”
見竺林森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紀非言覺得好笑:“師姐的數學不是很好?不妨算一算,以我現在租下來的價格,隨著租房市場的擴大和每年租金的提升,我可以賺到多少利潤?”
“你在投資租房市場?”竺林森這才明白紀非言的動機,但知道他的動機之後,她心中的震撼卻反而加深了,一個大一的學生,在同齡人都在象牙塔裏過著不諳世事的學生生活時,他卻已經提前看到了賺錢的商機,不僅如此,他還直接行動了。
“你哪兒來的資金?”過了會兒,竺林森有些好奇地問。
要把一棟樓租下來,也許還要進行統一的裝修,那絕對不是一筆小錢。
“我爸每年都給我們寄錢,我外婆放著不用,我就扔進股市了,正好前幾年行情好,賺了一些。”紀非言一邊說,一邊開始嫻熟地洗菜切菜。
竺林森聽了,內心有些複雜。也就是說,他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在玩股票了,而她的高中隻知道死讀書,就算是現在,她也從沒想過通過投資去賺錢。
“紀非言,你太厲害了。”竺林森由衷地歎道,“你現在就是個包租公呀!”
“怎麽,羨慕?”紀非言轉過頭,笑看了她一眼。
“對啊,你知道包租公包租婆是多少人的夢想嗎?”竺林森隨口應了一聲。
“那你嫁給我,不就是包租婆了?”紀非言突然笑了一聲。
竺林森的臉一紅,用腳尖輕輕地踹了踹紀非言的腳後跟,道:“紀非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離法定婚齡還遠著呢。”
明明還是個小屁孩,還好意思說嫁給他!竺林森在心裏繼續默默腹誹。
“早晚的事。”紀非言淡定地應了一聲。
竺林森麵色微窘,也不在廚房待了,兀自走了出去,好好地參觀了一番。
客廳裏沒有放電視機,但是放了一個投影設備,可以直接在整麵牆上放電影。
沙發是布藝的,旁邊還放了一個懶人沙發,看起來文藝清新,是時下的年輕人喜歡的款式,竺林森自然也喜歡,而且這房子看起來並沒有被其他人租過的痕跡,竺林森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紀非言的私人領地。
這個認知讓她有一種隱秘的快樂。
一個小時之後,紀非言端著豐盛的菜肴走了出來。竺林森早就被廚房裏傳出來的香味勾出了饞蟲,見狀連忙跟著走到了餐桌前。
自從過年的時候在紀家嚐過紀非言的手藝,竺林森就一直念念不忘,沒想到今天有了個意外之喜。
紀非言見竺林森吃得開心,眉眼的笑意深了幾分:“師姐要是喜歡,以後我可以經常做給你吃。”
“真的嗎?”竺林森的眼睛裏有亮光閃過。
“師姐難道忘了,我早就說過,師姐可以對我予取予求。”
竺林森的臉紅了紅,假裝沒聽見,埋頭吃菜。
紀非言這隨時隨地都能開撩的毛病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吃完飯後,紀非言從冰箱裏拿出一個既可愛又少女的蛋糕,擺到了竺林森的麵前,眉眼笑意盈盈:“師姐,生日快樂。”
竺林森一陣驚喜:“謝謝。”
“我先給你唱生日歌,你再許願。”紀非言為竺林森點上蠟燭。
“不用唱了。”
“那不行,下次我生日,我還盼著師姐親口給我唱呢。”紀非言似笑非笑地道。
竺林森驀地想起去年他將她堵在小樹林、要求她唱生日歌給他聽的畫麵,她撫了撫額,這個事還過不去了是吧?
紀非言笑了一聲,突然將生日歌唱出了口:“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竺林森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紀非言,此時此刻,他就坐在她的對麵,透過搖曳的燭光,他臉部的線條顯得越發溫柔,她一直知道他的聲音很好聽,但從未想過,他的歌聲有讓人心跳加速的魔力。
“怦怦怦……”
竺林森覺得胸腔裏的那顆心幾乎要跳出來。
一首生日歌唱罷,竺林森還沉浸在紀非言的歌聲裏,一時不能回神,直到她聽到紀非言笑了一聲,道:“師姐,許願吧。”
她才回過神來,麵紅耳赤地閉眼許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