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早上八點,三人就再次聚在了教室,有幾支隊伍甚至直接在教室裏通宵了,竺林森、紀非言他們到了之後,他們才陸續醒過來。

“竺學姐,你們去年也通宵了嗎?”阮少春邊吃早飯邊問。

“對呀,當時遇到一個難題,怕時間不夠,隻能通宵解決了。”竺林森點頭。

“竺學姐你上次是跟誰組隊的?”阮少春聽了,再次問道。

“班上的同學。”

紀非言聽了,不由得抬了抬眼,問道:“李之辰?”

“你怎麽知道?”竺林森有些詫異。

紀非言在心裏冷笑兩聲,那位李學長心底在打什麽主意,他能不知道?

連續三天朝夕相處的機會,他能放過?

不過這種話紀非言當然不會說出口,反正自家師姐對李之辰毫無感覺,說出來,反倒為李之辰添了份特殊,於是他笑了一聲,道:“猜的。”

竺林森也沒在意,打開電腦開始看這兩天寫的代碼。

檢查無誤後,她又看了看紀非言做的模型。不得不說,紀非言的建模水平是真的高,這種水平,不是一次比賽可以練出來的。她有些詫異地問:“你以前經常做建模?”

“要做投資,怎麽能不做建模?”紀非言笑了笑,把每一個看中的項目以建模的形式表達出來,可以將抽象的東西具象化,不僅能一目了然地看出優缺點,還能估算出相應的收益,是很好的輔助工具。

“所以,其實你不隻是投資了租房市場?”竺林森眨了眨眼,小聲問道。

“當然。”紀非言也衝她眨了眨眼。

“你別告訴我,你是個隱形富豪。”竺林森忍不住笑。

“我現在還算不上,但我保證,你以後會成為富豪太太。”紀非言湊在竺林森耳邊,輕聲道。

阮少春看了眼又在膩歪的兩人一眼,歎了口氣,埋頭寫論文。

到了晚上八點,競賽正式結束,三人將作品提交之後,去了校門口的燒烤攤,此時的燒烤攤還不是人氣最旺的時候,不過也有一半座位都滿了。

“非言,要不要喝啤酒?”竺林森剛坐下,就聽到阮少春小聲問道,聲音裏有些不好意思,眼睛裏卻發著光。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紀非言挑了挑眉。

阮少春跟竺林森一樣,都是乖寶寶型的,平時也從未喝過啤酒,沒想到今天竟然會主動要求。

阮少春害羞地撓了撓頭,笑道:“我就是覺得我們完成了一件大事,可以放鬆下。”

“好啊,那來一瓶。”紀非言笑了一聲,轉頭問竺林森,“師姐,你要喝什麽飲料,我去給你買。”

“我也喝啤酒。”竺林森心想這倆小屁孩都能喝啤酒,沒道理她不敢喝。

紀非言聽了,眉毛微微往上揚了揚:“你確定?”

竺林森不假思索地點頭。

紀非言這下真笑了,他轉頭看向阮少春,道:“少春,那就一人一瓶。”

竺林森一聽這話,內心突地一虛,心想,一瓶而已,她應該不會醉吧?

事實上,竺林森完全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她隻喝了一杯,就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阮少春看著連燒烤都沒來得及多吃幾口就趴在桌上不動的竺林森,有些尷尬地看了眼紀非言:“非言,竺學姐的酒量這麽差,你怎麽不阻止她?”

紀非言顯然也有些始料不及,此刻她的臉正對著他的方向,雙頰紅紅的,雙眼迷蒙地看著他,一副將睡不睡的模樣。

過了會兒,他翹了翹唇,應道:“有我在,醉了就醉了。”

“那你先送竺學姐回寢室吧。”阮少春連忙道,頓了頓,又問,“要不要叫陸學姐來幫忙?”

“不用。”紀非言說著,站起身將竺林森扶了起來,“師姐,能走嗎?”

竺林森胡亂地點了點頭,可腳才跨出一步,就差點跪倒在地。

紀非言失笑,直接將竺林森打橫抱起。他看了眼阮少春以及阮少春麵前的一桌子燒烤,道:“我不回來了,你要是吃不完就打包回去給以南。”

“以南估計不會吃我的剩菜,那我等會兒打包回去給你吃吧。”阮少春想了想,認真地道。

“我說不回來的意思是,我今晚不回寢室了。”紀非言說完,就朝外走去。

阮少春先是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什麽,突地起身朝紀非言追了出去,他一把抓住紀非言的胳膊,有些急迫地低聲道:“非言,等等,你什麽意思啊?你不送竺學姐回寢室了?這樣不太好吧,你可別乘人之危啊!”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人?”紀非言有些無語。

阮少春猶豫了一瞬,卻沒否認,而且還一臉緊張地看了眼竺林森。

紀非言被氣笑了:“吃你的燒烤去。”說完,就抱著竺林森大步而去。

阮少春看著紀非言攔了一輛出租車,抱著竺林森坐了進去,他歎了口氣,默默地回了燒烤攤。

出租車上,紀非言看著竺林森安靜地靠在自己的懷裏,心想,喝醉的她可真夠乖的。

這一想法剛劃過腦海,就見竺林森倏地坐直了身體,然後喊了一聲:“不要學數學!”

聲音之大,把出租車師傅嚇了一跳,良久幽幽地說了句:“這年頭大學生的壓力還這麽大啊?”

紀非言沒想到竺林森會來這麽一下,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

竺林森聽到了他的笑聲,轉頭看向他,一雙漂亮的眼睛裏此刻竟帶著十足的委屈,水汪汪的,像是被人欺負了的模樣。

隻聽她又重複了一次:“不要學數學。”

這次的聲音低了很多,也委屈了許多。

紀非言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摸了摸竺林森的頭,聲音溫柔:“好,不學。”

竺林森聽了,眼中似有亮光閃過。她抓住紀非言的手,有些激動地問道:“真的嗎,爸爸?”

“……”紀非言的臉色瞬間僵硬了。

隻聽前座傳來“撲哧”一聲,出租車師傅沒忍住笑出了聲。

紀非言目光複雜地看著竺林森,此時此刻的她還在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似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紀非言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真的。”

竺林森簡直要感動哭了,喝醉的她真以為自己聽到了竺浩然的保證,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出租車就停了下來,然後她就被眼前的人帶出了出租車。

她的腦子又開始混沌,迷迷糊糊地被那人抱著走,再度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