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有姿苦笑，隻好解釋：“其實……是一隻貓。”

“貓？”

“鄰居養的貓，平時也常過來玩。”卓有姿解釋說：“我關了玻璃門，它進不來。”

魏晉笑了：“聽它叫得怪可憐的，那就開門，放它進來吧。”

卓有姿點頭，跑去拉開窗簾，剛打開門，大喵便氣衝衝地竄了進來。

魏晉伸手摸大喵的頭：“這喵挺好看……”

大喵卻別過頭，不讓魏晉摸，還把尾巴炸開，警惕地瞪著魏晉。

“大喵，不許對客人無禮。”卓有姿走過來解釋：“這貓有點怕生。”

“沒事，我挺喜歡小動物的。”魏晉笑著說。

於是，卓有姿便也坐下來，與魏晉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來。

大喵卻沒像平時那樣跳到她的懷裏坐，而是，直接跑去魏晉腳下，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魏晉。

圓溜溜的眼珠像兩潭古井，幽幽地閃著波光，深不可測。

魏晉被盯得心裏發怵，隻好猛地喝茶，掩飾心裏的慌張。

連卓有姿都覺得，大喵這樣盯著魏晉，實在不合適，於是便去拿了小魚幹，招呼大喵吃。

大喵高興地跑到一邊吃小魚幹了，魏晉才鬆了一口氣，慢慢調整狀態，決定跟卓有姿談點正事。

“有姿，我昨天跟你提過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薪酬方麵，其實還可以商量，甚至於，我自己的薪酬，都可以分一些給你。”

卓有姿忙解釋：“師兄，其實對我來講，並不是薪酬的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你可以說，能解決的，我這邊都會幫你；解決不了的，咱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你知道，我公司……實力還是不錯的，就算在美國，目前能有這麽好的條件的，也為數不多……”

他的話被大喵打斷了。不，是嚇斷了。

大喵吃完了小魚幹後，不知道什麽時候跳到了桌上，又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那眼神，似乎更凶了，盯得他心裏一陣陣發虛，背上便出了一陣冷汗。

然後，他便開始流鼻涕、打噴嚏，一聲接一聲，接連不斷。

“對不起，我可能是貓毛過敏了。”魏晉不好意思地說：“我得先走了，改天再聊。”說話間，又是幾個響亮的噴嚏，驚天動地。

卓有姿隻好送客。

待她送完客，回到客廳，發現大喵已不知所蹤。

她苦笑著關了燈，默默地坐下來，靠在沙發上。

四周一片漆黑，她倔強地睜大一雙眼睛，想了半天，終於有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可是呂不言，我隻想你好好地繼續你的事業，別為我傷心。

她站起來，朝天台走去。

另一邊的天台，燈火通明。

躺椅上，躺在一人一貓。

人躺在椅子上，貓伏在人的胸前，正低聲嘀咕著什麽。

往日的許多時光，也時常這樣，那真是些美好的日子。

她默默地注視了許久，才沉聲道：“呂不言，我想跟你談一談。”

像是一直在等她說這句話似的，躺椅上的人一骨碌爬起來，歡快地說：“好呀好呀，有些事，我也正想跟你談一談……對了，你的客人，走了嗎？”

“走了，我們談一談吧。”

“那，你先說。”

“女士優先，你先說。”

“好吧，我先說。”她舔了一下嘴唇，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看著他那熱切的眼神，一時詞窮，隻好說：“還是你先說。”

呂不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尋思著她到底在搞什麽鬼，她不是挺伶牙俐齒的嗎？今天是怎麽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於是他說：“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要跟我分手？”

卓有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發生什麽事，就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這六年，我太累了，一直藏著掖著見不得光。其實，我隻是一個平凡的女孩，想要的，也不過是一份平凡的感情，我下班的時候，有人等，我想看電影的時候，有人陪，我逛街的時候，有人幫我提包包。”

呂不言沉默了。這些，他確實做不到。以前做不到，以後……也基本上做不到。

可是，她從前也沒那樣要求過啊，為什麽突然就變了？

“是因為剛才那個男人？”

卓有姿不語，算是默認，稍頓，才說：“抱歉，我選擇了他。”

“我們不是有過共識嗎？各自為自己喜歡的事業拚搏，有空的時候才在一起，年紀老邁的時候，才不至於感歎蹉跎歲月……更何況，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今年生日的時候公開戀愛消息，年底的時候結婚……”

她打斷了他的話：“遲了，我愛上別人了。”她擔心再讓他說下去，她會忍不住把實情和盤托出。

“不可能！我記得前天晚上，就在這裏，你還答應出席我的生日宴會，跟粉絲見麵！”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改變主意了！”卓有姿回避著他的目光：“我會很快搬走，別再找我了！”

說完她就進了屋，再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