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下來,費錦幾乎沒有離開過雲川灣,一直在家工作,偶爾才會出去一趟。

常妤的飲食起居全都由他親自照顧,無微不至,從早到晚。

起初,常妤會通過打他、罵他來發泄情緒,讓他離開雲川灣,她不想看到他。

然而,他隻是安靜的站著,等她發泄完畢,再開口關懷她有沒有好受一些,那麽等會想吃什麽。

費錦軟硬不吃的態度,逐漸讓常妤感到無力,厭煩至極點。

她一度的懷疑,他是不是患上了受虐傾向。

他買了許多書籍供她解悶,在電腦裏、電視裏存放了多部電影。

不論她看與不看,他都會打開。

慢慢地常妤有時也會被電影劇情吸引。

暫時對他沒有那麽大的惡意。

於是他給她喂送食物,她也能大發慈悲的多吃幾口。

一天,外麵下著雨。

下午三點,費錦接了一通電話後,離開了雲川灣。

五點,蘿薇做好食物帶到常妤麵前。

三菜一湯一主食,看著很有食欲,但常妤隻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蘿薇站在她的身後,詢問道:“您不喜歡?”

常妤微微搖頭,起身向窗邊走去。

屋外狂風呼嘯,樹影被吹斜了身,雨滴敲擊著眼前的落地窗,清脆聲響回**室內。

雨水順著玻璃滑落,形成一道道晶瑩的水簾,宛如珠簾低垂。

常妤伸手觸碰,指甲傳來一陣冰涼,她收回了手。

心悸、鬱悶、煩躁……

都怪他,想要打他出氣。

可是,在這宛若牢籠的別墅裏,根本聯係不上他。

想著,一滴溫熱的淚從她的臉上掉落。

蘿薇看到後心頭一緊,不知她是怎麽了,又或者,自己做的食物不好吃,影響到她的情緒了?

蘿薇將紙巾遞給常妤。

常妤淡淡的看了一眼,眨了一下眼,眼眶中的淚便又落了下來。

“常小姐您還好嗎?”

常妤望著外麵被雨澆蓋而模糊的世界。

“我知道你有辦法的,能不能把他叫回來。”

蘿薇有些為難:“我……”

常妤:“我這會兒很難受,心裏難受。”

淚水將落未落的綴在她的眼尾,這張絕美空靈的素麵,卻是一片毫無血色的蒼白,柔弱的,讓人……心疼。

蘿薇沒忍心去聯係了費錦。

打完電話之後,不到二十分鍾,費錦就到達了家中。

剛推門踏進臥室,就被站在眼前的常妤打了一巴掌。

她眼尾泛紅,哭過的痕跡還在,被打後費錦微微蹙眉,毫不在乎的把人抱進懷裏。

他身上縈繞著淡淡的清冷之氣,西服的表層被雨水淋濕。

放柔了嗓音:“怎麽哭了,不開心?”

常妤沒有說話,任他這麽抱著。

剛才那一巴掌下去,心頭一下子就變得通暢了。

“你走吧。”

“嗯?”

費錦鬆開口,注視著她的神情。

常妤垂著眼簾,轉身回到**,躺進被窩裏。

烏黑明淨的眼目望著費錦。

聲音清淡:“我心情不好。”

費錦走過來,蹲下身撫摸她頭頂的發絲。

突然笑了聲。

“所以,你就是想打我一巴掌,來泄氣?”

常妤眨了下眼睛,代表默認。

費錦不怒反笑,有些無奈,有些欣喜。

這麽能這麽可愛呢。

“知道我為了趕回來看你,丟下了多大的一個項目麽。”

常妤轉過身,背對著他:“你可以不回來。”

他笑:“那怎麽行。”

修長指尖在她的發間摩挲:“四十億買你一個巴掌,要不你再多打幾下?”

聞聲,常妤猛的轉過了回來,眼神中既是怒又是不可思議。

“四十億,你瘋了?”

這錢送給她,或許她能賞他幾天好臉色。

隻見他眉眼彎彎,俯下身來對著她的額頭輕輕一吻。

“騙你的,正準備回家呢,沒想到某人就想我了。”

這次,常妤的巴掌沒能落在費錦笑吟吟的臉上,纖細的手腕被他握住。

常妤慍怒的想抽回,卻發現無法動彈。

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吻落在她的指尖。

常妤緊蹙秀眉,眼裏水光瀲灩:“不要臉……”

雨聲潺潺,他的聲音比外麵的雨還要好聽:“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滿意了?”

她冷哼了一聲。

他笑了一聲。

費錦起身出去,不一會兒將重新熱好的食物端進臥室。

“自己吃,還是我來喂你?”

“拿開,我不吃。”

費錦把人從**撈起,箍在懷裏。

自顧自的拿起筷子:“我喂你?”

常妤被逼無奈。

“你放開我,我自己吃行了吧?”

“行。”

費錦伸手將推桌拉到床邊,摟著常妤的腰,大掌在她的腹部撫摸。

常妤很煩:“你別動我!”

“好好好,我不動了。”

常妤吃的緩慢,她實在沒什麽胃口,但在費錦的監督下,吃進去不少。

飯後,費錦看著她喝藥。遞上兩盤水果,放在床頭櫃上。

屋外雨聲停歇,天也暗了下來。

常妤所服用的藥物之中摻雜著安眠的成分,喝下去後沒多久,她便泛起了困意。

視線逐漸模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費錦處理完工作,走進臥室。

關掉還在播放影劇的電腦,重新給她掖了掖被角。

淩晨五點,常妤睜開眼去了趟衛生間回來,躺在**輾轉反側,旁邊的人睡得挺熟。借著月色,她看著他清雋的臉。

“費錦。”

叫了兩聲,依舊沒什麽反應。

常妤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到書房,目光落在桌麵邊緣的手機上。

她記得他的手機密碼是自己的生日,然而輸入幾次之後,全顯示錯誤。

他的電腦也是。

密碼全都更換了。

“怎麽又不穿鞋?”

費錦的聲音響起,嗓音慵懶,帶著啞意。

常妤後背一僵,慢慢地轉過身來,他已走到她的身前。

他深邃的眸子看不清裏麵的情緒,常妤隻覺得毛骨悚然。

費錦把她抱起。接著,不輕不重的一巴掌落在她圓潤的臀上。

常妤嬌軀顫了一下,羞赧微怒:“你!”

他隻說:“蠢。”

回到臥室,費錦把常妤按在懷裏,胳膊環在她的腰間。

常妤不願意被他抱著睡,試圖掙紮,但無濟於事,反而把自己弄的出了一層薄汗。

“再動,你就別想睡覺了。”

費錦話落,常妤確實安分了下來。

不過,沒一會兒,常妤翻了個身麵朝費錦,微涼的手心向他的腹肌探去。

兩者觸碰的瞬間,他仿佛顫了一下,常妤微微勾唇,手在他的上身遊走。

還未來得及往下呢,便被費錦製止。

沙啞而隱忍的嗓音:“常妤。”

既是身處昏暗,常妤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眼裏的欲望之火。

她微微勾唇,眼目狡黠的跟個妖精似的,掀開被子起身,直接跨坐在費錦腰上,附身親了親他的唇角。

事後,常妤裹著浴巾走出浴室,剛出來她就被那股子濃鬱的腥味兒刺激到胃裏翻滾。

費錦拿著嶄新的四件套走進:“我馬上換。”

常妤臉上顯得十分嫌棄,轉身去了其他房間。

……

翌日晚上,淩晨三點,常妤拍了拍費錦的臉,睡熟中的男人看著順心多了。

“費錦。”

見沒反應。常妤坐起身,打開台燈,對著他的側腰踹了一腳。

費錦被弄醒,半眯著眼,嗓音微砸迷人:“怎麽了……”

常妤沒說話,沉默的盯著他。

心裏不舒服。說不上具體怎麽個不舒服,就是難受。

她煩悶的睡不著,他憑什麽可以睡得這麽好。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委屈。他怎麽敢將她軟禁的。

常妤:“賤人。”

她聲音帶著哭腔,掀開費錦身上的被子,對著那結實的胸膛就是一頓拳打腳踹。

她的蹬到他的下顎,費錦伸手將她的腳裸抓住,起身按住常妤。

有火,但不多。

“能不能輕點,挺疼的。”

常妤掙紮一番,突然泄了氣似的,晶瑩透剔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下,落進了費錦的心裏。

他滿臉無措,指尖擦拭她的眼淚。

“別哭別哭,隨你怎麽打。”

“別碰我!”

常妤怒道。

費錦無辜的收手,低下身子與她平視:“心情又不好?”

常妤別過頭。

“那再打幾下出出氣?”

常妤垂眸,抽噎一下,緩緩開口:“我想吃盒飯。”

費錦笑:“這個點沒有盒飯啊,家裏有的吃不吃?”

剛說完,她那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個不停。

拿起旁邊的枕頭對著他的頭扔。

“你滾,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費錦歎了口氣:“我滾我滾,我滾去給你買盒飯。”

常妤睨著費錦,等他穿好衣服,她又說:“商務艙裏免費贈送的盒飯。”

“祖宗,我上哪給你整飛機商務艙的飯去?”

“不是飛機,是高鐵。”

很久之前,她在高鐵上,有乘務員過來送餐,她看了一眼,沒要。

現在想要了。

費錦:“……”

他過來坐到床邊,伸手去摸她的頭,被她躲過。

哄道:“那沒營養,我叫蘿薇過來給你做其他的。”

常妤臉色微沉:“你其實根本不愛我對吧。”

“……”,費錦快瘋了。

“滾。”

“別生氣。”

“我叫你滾。”

“我這就去坐趟高鐵給你弄來,行了吧?”

他口中的‘行了吧’讓常妤感到不滿:“什麽意思?你不願意沒必要逼迫自己,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請你立馬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哪裏不願意,我很願意,特別願意,我馬上消失。”

常妤不聽,轉身側躺,背對著他。

費錦上前把被子蓋到她身上。

“你呢,閉眼先睡一會兒,我去買盒飯。”

“我隻想吃高鐵商務艙贈送的那一份。”

“我知道,我去買。”

二十分鍾後,費錦驅車去往高鐵站。

蘿薇來到雲川灣,見女主人沒睡在**看電影,熱了一杯牛奶端進臥室。

“常小姐,和這個暖暖身子。”

“嗯,你先放著。”

……

費錦回來之時,常妤已昏昏欲睡。

聽到動靜,她清醒過來。

他著那份盒飯進來:“是這個?”

常妤語調懶洋洋的,瞥了眼,與她心想的盒飯一樣:“打開我嚐嚐。”

“等會兒,我讓蘿薇熱一下。”

“哦。”

熱好以後,食物的香氣更濃。

常妤聞到後,不是很想吃了。

卻還是忍不住想嚐一下。

於是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口中,嚼了嚼。

不難吃,但也不好吃。

又加了根筍。

太淡,不好吃。

就吃了兩口。

“我不吃了。”

費錦早就料到會這樣。

“等著。”

他去將提前吩咐蘿薇做的湯端進臥室。

蝦仁配紅薯。

鮮甜口,一般人喝不慣,但費錦知道常妤喜歡。

“喝這個?”

常妤看著碗裏的蝦肉。

“吃那個。”

費錦輕笑:“好嘞。”

他一勺一勺喂給常妤。

到最後一口時,常妤不再張嘴。

費錦將那一口喝掉,拿紙給她擦了擦唇角。

此刻,外麵的天都亮了。

常妤犯困。

費錦給她蓋好被子。

“睡吧。”

……

常妤最近比較嗜睡,如果費錦不來,基本上她能在**躺一整天。

她骨架小,體脂低。養了這麽久,也不見的身上長肉。腹部也平平的,看不出來什麽。

快到中午的時候,費錦把她叫醒。

“吃完再睡,外麵吃還是我端到臥室來?”

“外麵……”

……

飯後,常妤睡意全無,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發上看書。

費錦走過來把人抱起。

常妤有些煩:“幹什麽。”

“換衣服,去做產檢。”

聞聲,常妤靜下來思索著。

費錦一眼看穿,開口道:“私人醫院,裏麵都是我的人。”

常妤慍怒:“王八蛋。”

費錦淡笑:“嗯,王八蛋。”

正如他所說,常妤產檢期間,幾個醫生除了有關養胎方麵的話,一個字也不與她多說。

整座醫院幾乎沒有其他病人。

就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回家之後常妤就鬱悶了。

她躺在窗前的沙發上,望著遠處的日落。

十八點整,常妤打碎了旁邊桌子上的花瓶。

費錦聞聲過來,把她帶到沒有玻璃渣的區域。

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劃傷。

見沒有,他微鬆了口氣。

習以為常的安撫:“你不開心呢就來拿我撒氣,別弄傷自己。”

常妤麵色依舊冷淡,轉頭看向窗外。

“為什麽不等到六點半再下山呢……”

她還想再看會兒日落,費錦未能理解她的意思。

“六點半?”

常妤把他推開,看著他,煩。

“都怪你。”

她向臥室走去,留下一臉懵的費錦。

他抬步追了上去:“怪我什麽啊。”

“別進來!”

費錦止步在門口。

常妤戴上眼罩:“看到你就煩。”

費錦無奈,也無可奈何。

隻能等常妤消氣之後再去討好哄誘。

……

懷孕第四個月的時候,

常妤的小腹有了明顯的凸起,可四肢還是細細的,身上沒肉。

隨著雌激素水平的升高,常妤的**開始腫脹。

脾氣也愈發的暴躁,陰晴不定。

然最受罪的人還是費錦。

常妤最近喜歡睡前數星星,數著數著發現今晚的星星比昨晚少了一顆,於是又數了一遍。

這遍數完少了兩顆。這時的心情已經很煩躁了,偏偏費錦又端著一杯溫牛奶進來,讓她喝。

她不喝。他就勸。常妤很煩很煩。

直接奪過費錦手裏的牛奶潑到他的臉上。

把杯子也摔碎在地:“滾。”

費錦生無可戀,還要安撫常妤,怕她動了胎氣。

他收拾好殘局,拿著藥物進來,溫聲溫氣的勸常妤喝藥。

常妤看了眼費錦,麵無表情的喝藥,讓他滾出去。

“妤妤,你都三天沒跟我睡了。”

“所以呢?有你在我睡不著。”

費錦歎了口氣:“那我坐床邊,看著你睡。”

“你這樣我更睡不著。”

“我睡沙發。”

常妤拒絕:“等什麽時候天上的月亮變成兩個之後,你再回臥室睡。”

……

第五個月的時候,

常妤這段時間的情緒格外消沉,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無論費錦做什麽她都懶得搭理。

莫名其妙的掉眼淚,一句話也不說,有時候靜靜地靠在床頭望著窗外,一望就是一整天。

費錦擔心壞了。期間,習蓮有過來給她檢查。與之前相比,焦慮症有所好轉。

情感淡漠症似乎也有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說明這幾個月下來吃的藥還是有作用的。

不過,作用不是很明顯,習蓮還是建議費錦別再限製常妤的人身自由。

如果能讓她回歸到正常生活中,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或許情況會更好一些。

一般情況下,很多孕婦在臨近預產期的時候,都會感覺到情緒不穩定,或者情緒很容易浮躁不安。

而常妤本身就患有精神方麵的病症,習蓮怕她後期會患上產後抑鬱症。

費錦這次聽了勸,想要帶常妤出去散散心。

可常妤卻拒絕了出門。

她問:“你是想讓人誤會我未婚先孕麽?”

費錦蹙眉:“妤妤,我們去人少的地方,曬曬太陽也行。”

常妤神情冷淡:“滾。”

當初軟禁她的時候也沒見他說允許她出去曬太陽。

現在,晚了。

……

小費一是個早產兒,比預產期早兩周,原因是他那個不要臉的爹非要吃他娘的奶,從而刺激到**,引發宮縮導致早產。

常妤懷孕第八個月的時候,奶水分泌旺盛,每天睡醒胸腔濕淋淋的一片,被窩都是奶味兒。

常妤很崩潰,情緒嚴重受到影響。

她一生氣,自己不好受,費錦也跟著遭殃。

CR的員工那幾天總是能在自家總裁的俊臉上找出新的傷痕。

有那麽一回,常妤在費錦脖子上摳出一道長長的指甲劃痕。

費錦帶著又紅又腫往外滲血的劃痕,坐在電腦前與公司股東們進行視屏會議。

一群人以為他去幹架了,全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會議開到一半,費錦斷聯。

是常妤挺著肚子緩緩走近,伸出一隻手將筆記本電腦重重地拍平。

屏幕瞬間變黑。費錦愣了一下,挑眉隱忍,起身過來。

“祖宗,地上涼,咱能不光著腳麽。”

她如今這樣,費錦也不敢再隨意抱起。

常妤質問:“你為什麽還沒有對我感到厭煩?”

“我厭煩什麽啊,我這輩子都不會對你煩,乖。”

他把人扶到沙發前坐下。

常妤望著他:“為什麽。”

“不會就是不會。”

常妤抓著這事不放,追問:“理由。”

費錦輕笑摸了摸她的頭:“我從高二就開始喜歡你,要是真煩你早就沒有現在的我們了。”

常妤:“……”

她還是難以置信那個時候,他就喜歡上自己了。

費錦柔聲問:“能不能試著喜歡我。”

他甚至沒敢說愛。常妤沉默不語。

……

常妤生產的那天下著雨,轟隆隆的雷聲讓本就緊張害怕的她,情緒更加錯亂,她疼的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十分脆弱。

費錦在一旁陪產,他緊握她的手,心疼的快要死了。

隨著生產的推進,常妤的疼痛越來越強烈,她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費錦不斷地安慰她。

他的聲音全程都在顫抖。

……

終於,孩子出來的那一刻,常妤深深地吐了口氣,她想要看看孩子,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孩子被立刻放進了保溫箱,小小的一個,皮膚很白。

常妤醒後,睜眼看到一大群人圍著她。

常家的,費家的……

費錦唇角掛著瘀青,像是被打過。

他們說著關懷心疼的話,她隻是聽著,目光有些呆滯。

有些累,不想說話。

最後還是醫生進來,開口提醒:“產婦需要充足的休息,現在請各位家屬先離開,待她的身體狀況穩定後再來探望。”

……

一群人,最後隻留下了凱麗娜和費錦。

凱麗娜滿目愧疚的撫摸著常妤的秀發,再轉頭看向費錦臉色一變,冷聲:“你給我滾出去。”

她實在是無法想象,自己怎麽會生出這樣的兒子。

把常妤軟禁在別墅,竟然欺騙所有人說是去國外養胎,害得她的兒媳早產。

越想越氣,凱麗娜呼吸粗重,氣的胸口疼。

凱麗娜目光柔和,輕聲問道:“妤妤,現在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常妤搖了搖頭:“沒事了。”

“你這孩子,當初真是……怎麽就嫁給費錦這狗東西了。”

常妤沒有告知凱麗娜她和費錦已經離婚的事,試探性的問:“如果我想和他離婚,您會同意麽?”

“他做出這麽過分的事情,你想離就離。他現在已經不配再做你的丈夫,妤妤,即便是你和費錦離了婚,仍然是我的女兒,我會永遠把你當做親生女兒對待。”

常妤心口微顫:“謝謝你。”

“傻孩子,是我們費家對不起你。”

……

傍晚,凱麗娜臨走之前又訓斥了費錦一頓。

常妤拿回了她的手機。

開機後,無數條消息彈出,林爾幼發來的最多。

「妤妤,聽說你去國外談項目了,好想你啊。」

「妤妤,我打電話你也不接,你是不是出事了!」

常妤往下翻閱,看到一條“自己”給林爾幼回複的消息。

「不好意思,太忙了。」

在之後的消息記錄,她大概看了幾眼。

常慕也發過來一些。

還有公司裏的……

雨停了,常妤躺在病**,能看窗戶到外麵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