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淳於熠皆是一愣。

尤其是納蘭豐。

蕭笙林最先上前,高聲笑到“淳於賢弟今日怎麽來了南城,怎的不早些通知我,為賢弟接風洗塵呢。”

淳於熠抿唇笑了笑,對蕭笙林說“這聲賢弟我是不敢當了,今日我是來求親的。”

“求親?”

眾人聞言又是一愣。

不過站在正廳的昌月芹,到是心中咯噔一下。

求親......莫不是來和她的小女兒蕭韻語求親的吧!蕭家現在可就剩這三個女兒了,總不可能是那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吧。

想到這,昌月芹的臉上掛上了難以自止的笑,她的兩個寶貝女兒竟然都嫁進了這盛路最有名望的人家。

昌月芹感覺真是欣慰啊,她這一輩子就生了這麽兩個女兒,竟然全部如她所願嫁到名門望族,真是祖上燒了高香啊!

昌月芹心下正高興呢,便聽到淳於熠說“我希望蕭老爺將三女兒蕭語凝嫁給我。”

“什麽?”昌月芹猛的叫出聲,眾人目光紛紛看向她。

昌月芹回過神,看看大家的目光,尷尬的笑了笑,沉了沉氣說“我們凝兒平日裏身子不好,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沒想到竟然會入了淳於家的眼。”

蕭茜瑢從納蘭豐的懷中出來,直起身笑顏走到蕭語凝身邊,溫柔的牽過蕭語凝個的手,對淳於熠說“我這個妹妹從小便是個藥罐子,如果淳於家不嫌棄我妹妹這身子孱弱,那這樁親事到是極好的,不過為了她的身子,子嗣方麵......”

蕭茜瑢麵色疼惜的說“為了凝兒著想,我想子嗣方麵還是算了,我怕她這身子熬不住折騰。”

淳於熠冷眸睨了一眼蕭茜瑢,便轉頭對蕭笙林正色“我既然要娶她,自然知道她的身體情況,當然一切要以她為重。”

“既然如此,那便好,爹娘與我,也能放心了。”蕭茜瑢喜笑顏開,話語間流露出欣喜,但蕭語凝卻明白她這好二姐話裏的意思。

藥罐子,淳於家不嫌棄,子嗣。

她這好二姐,人家淳於熠才剛剛上門求親,蕭茜瑢便提起她蕭語凝身子弱,怕她經受不住生兒育女的折騰,無法為淳於家綿延子嗣。

看上去,蕭茜瑢是為了她好,但實際呢?

蕭茜瑢無非就是告訴淳於熠,她蕭語凝不能生孩子。

淳於家如此龐大的家業,獨子卻娶了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回家,淳於家那些父輩哪個肯?

蕭語凝心中冷笑,蕭茜瑢這冷箭,放的也太急了。

一直閉口不語的蕭笙林,麵色凝重,垂眸思忖一陣,抬頭對淳於熠說“還請你隨我到書房來。”

蕭笙林轉身便領淳於熠前往書房。

就在淳於熠與蕭語凝擦身而過的時候,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浮現出一絲壞笑。

雖然隻有一瞬,蕭語凝看得卻是真真的,不知道為什麽,蕭語凝怎麽感覺這個笑......讓她有些脊背發怵呢!

蕭語凝大眼睛咕嚕一轉,隨即纖纖玉手扶額,聲音柔弱的對昌月芹說“二娘,我頭暈的很,先回房了。”

說完便微微蹙眉,身姿纖弱的讓秋兒扶她離開。

“嶽母”納蘭豐彬彬有禮的對昌月芹俯首“我和瑢兒的婚期,待嶽父得空之時再商議。”

昌月芹即刻笑到“納蘭,今日事發突然,你先和瑢兒回房,我去喊你嶽父。”

蕭茜瑢嫣然一笑,嫵媚的臉上帶著嬌羞,細聲對納蘭豐說“豐,你同我回房,讓我娘去喊爹爹。”

等了這麽久,納蘭豐才再次下聘,打算與她完婚,她等了這麽久,可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至於那個病秧子,淳於熠怎麽會看上她呢,想不通?

盡管蕭茜瑢現在滿心思緒,但依舊對納蘭豐笑的甜美。

納蘭豐垂眸,看似溫柔的眸中,實則冰冷無情,他淡淡笑了笑“好,依你便是。”

納蘭豐對昌月芹點了點頭,便任由蕭茜瑢拉著離開。

這時候管家俯身而來,對昌月芹說“夫人,淳於家的聘禮多的很,還請夫人清點。”

說完,管家雙手呈上來一個禮單折子。

跟隨淳於熠來的家丁一個個忙活活的往院子裏抬聘禮,一箱又一箱。

昌月芹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看了眼手上的禮單折子,說“等老爺與淳於商討過後再說吧。”

管家俯身“是。”

昌月芹轉身,低頭看著禮單折子,心裏別提多堵了,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蕭語凝那個拖油瓶怎麽就入了人家淳於熠的眼?

不行,不能讓她嫁給淳於熠。

蕭語凝一旦嫁給淳於熠,那蕭笙林一定會拿出蕭家的東西給蕭語凝那個病秧子當嫁妝。

如果是一點錢財還好,萬一是水路渡口,或者別的什麽,那可不成。

昌月芹看著手上的禮單褶子,惡毒的笑笑“想嫁人,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