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晨漫無目的的開著拖拉機往前行走,一直到黃昏十分,盧鵬飛表示自己有點餓,前麵不遠處有集市,可以去那休息一會兒,再趕路也不遲。

我量他也不敢耍花招,畢竟我手裏有槍。

盧鵬飛被我安排到車上安靜的坐著。

而我則是去包子鋪買點饅頭。

“老板,要五個饅頭。”

“好嘞,總共一毛錢。”

老板把饅頭包好遞給我。

尋思著盧鵬飛還有利用價值,但也不能餓到他。

我回頭看向拖拉機,發現有點不對勁。

拖拉機旁邊,站著兩個手臂幫有紅帶的人。

盧鵬飛似乎在說什麽,表情很憤怒。

我看著他們沒多久,盧鵬飛突然指著我。

我撒腿就跑,身後兩人立馬追趕我。

我在集市裏麵來回穿梭,那兩人分頭追我。

為了逃脫,我掏出槍朝天扣動扳機。

“嘭!”

槍聲響起,所有人都被嚇得蹲在地上,有的甚至落荒而逃。

追我的那兩人也被槍聲嚇到,他們見我手中有槍,不敢靠近我。

我伸出手還打算開槍,但已經沒子彈。

他們還不知情,趁此機會,我趕緊逃跑。

跑出集市,我鑽進一苞米地,也不知道哪個方向是正確的,反正能逃多遠就跑多遠。回頭看著身後,沒人追來,我這才鬆下一口氣。

兜裏的槍已經沒用,隨手扔進河裏。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趁著現在還是早上,我跑出苞米地後已經是黃昏。

好在還有五個饅頭可以充饑。

兜裏揣著十幾塊,能應急。

我連夜順著山路,不知道走了多久,累了就在樹林內睡。

就這樣過了三天,終於我來到一個煤礦。

見到煤礦,我有種親切感。

現在我的,邋裏邋遢,宛如一個乞丐。

“兄弟,這是哪?”

我拉著一個礦工問道。

“湘南唄,還能是哪。”礦工回答道。

“湘南!”我表情驚訝。

我從粵東被帶到湘南,這他娘就很離譜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還沒走出湘南,必須要離開這個省。

“你不是本地人嗎?”礦工問我。

“不……我不是……走丟了,想回家,不認識路。”我回答道。

礦工沒再理我,被人喊去幹活。

我發現這兒有鐵路,也就是說通火車。

於是我從一間屋子裏,偷來一身工作服,假裝鏟煤的人在周圍遊**。

本來我就有在煤礦做事的經驗,在這兒沒人認得出我。

戴上安全帽,更加隱藏自己。

“嗚嗚嗚……隆隆隆……”

兩小時後,傳來火車鳴笛聲。

見到火車,我非常興奮。

火車停靠在這後,我很主動的跑上去挑煤、鏟煤。

見我這麽勤快,一個穿著綠色工作服的男人拿著小本子過來,問我:“喂,你新來的嗎?做事這麽勤快,叫什麽名字,我得給你記工分。”

“我叫趙嵐。”我回答了一句。

“趙嵐?”男人低頭看著手中的本子,尋找我的名字。

我怎麽可能會把自己的真名說出來,隨便捏造一個。

火車再次鳴笛,準備離開此地。

我跳下火車,溜進其中一個車廂。

這車廂裏和其他露天車廂不一樣,裏麵放置的都是挖煤工具。

我躲在一個籮筐內,聽見外麵有人喊名字。

“趙嵐!趙嵐!那個鏟煤的人在哪?”

我沒吱聲。

但能聽到車廂門關閉的聲音。

我從籮筐內彈出腦袋往外看,車廂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終於安全了!

離開這個令我恐懼的地方。

但我身上有傷,而且還有點風寒發熱,一時間倒在車廂內暈睡過去。

這一睡,我做了個夢。

這個夢很簡單,有人喊我名字。

但並不是喊趙山風,而是喊趙嵐。

喊我名字的,是記公分的男人。

“趙嵐!”

此時,很多種不同的聲音,在我腦子傳來。

我猛地驚醒。

發現我躺在一張**,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

陌生的房間內,放置各種挖煤的工具。

我這是……

“你醒了?”

門口走進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大的男人。

他端著一碗熱粥,放在旁邊的桌上。

“身體還能動不?”他問道。

“還行,沒什麽大礙。”我從**坐起,靠在床頭。

他把熱粥遞給我,讓我先吃。

接著,便跟我講訴在車廂發現我的事情。

“我是火車的司機,外麵的人跟我說,車廂裏有人暈倒。我看你穿著湘南礦工的工作服,還以為你是被困在裏麵的。但衣服裏麵,有他人的身份證,我就知道這衣服是你偷來的。”

“我把你帶到我住的地方,這裏是員工宿舍,放心吧,不會有人來找你。”

“哥,你叫什麽名字?”我感激的問道。

“別喊哥這麽見外,我叫宋恒,你喊我老宋就行了,他們都這樣稱呼我。”

“我叫趙山風,粵東人。”

“哦?粵東的?怎麽跑來湘西了?”

“這裏是湘西?”

“對啊。我是湘西人士。我的火車,在湘省的東南西北到處跑,工作就是運送煤。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逃難的吧,身上到處都是傷,我已經請了大夫幫你看過。大夫說你之前被人打過,好在骨頭硬,都是些皮外傷。”

“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

“別說這些沒用的東西,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既然你是逃難,我也正好缺個人手。如果你不著急回家的話,就先跟著我吧,我也不會虧待你,有錢大家一起賺!”

我和宋恒兩人很投機,聊得很開。

幸好遇到個好人,要不然死在火車車廂。

現在情況特殊,我也不敢回村裏。

不過跟著宋恒做事,至少不怕餓死。

“我一直很奇怪,你為什麽不叫趙嵐,反而叫趙山風呢?我覺得趙嵐這個名字好聽。”宋恒問道。

“我也不知道……”

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

鬼知道我為什麽叫趙山風,而不是趙嵐。

我也覺得,趙嵐這個名字好聽。

在湘西呆了快有一年。

這天,宋恒捧著一份報紙,露出開心的笑容。

“什麽事情,笑開花?”我問道。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宋恒很激動,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瞥眼看著報紙,上麵寫有一行字。

“十年文隔,結束!”

我一愣,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不再有打擊牛鬼蛇神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