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嶄新的麵目,回到村裏。

趙家村的人,都以為我被抓去打靶。

將近兩年,沒人認得出,我是趙山風。

當我在祠堂見到村長,喊了一聲他時,他眼眶濕漉,雙膝差點跪在我麵前。

村長沒想到我還活著。

他激動的抱著我,訴說兩年前的事情。

一直哭喊著自己對不起我。

其實我並沒有怪村長。

趙清廉死後,這位村長也很稱職。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盡管我這次回來打算尋仇,但我還是擔心河上遊布下的陣法。

之前被人拆除,那群水鬼逃脫封印,也不知道我離開後發生了什麽事。

還沒去上遊之前,村民見我回來,敲鑼打鼓,特別的歡喜。

“趙山風回來了!趙山風回來了!”

就連村裏的小孩,也跟著大喊大叫。

原來我在村裏,還是這麽受歡迎。

“村長,我布下的那個風水陣,現在情況如何?”我問道。

村長一時之間答不上來,他歎了口氣,對我說道:“要不你自己上去看看吧。”

帶著疑惑,我來到上遊。

令我意外的是,本來搭建好的廟,竟然變成了一塊大石頭。

石頭中間,刻有三字:石敢當。

好家夥,竟然有高人幫助。

我一直以為,當年我布下的風水陣已經被破壞,可現在看來,不僅僅沒事,還用石敢當加固。

雖然廟沒了,但石敢當也是一種鎮壓的方式。

村長告訴我,我被抓走的半年後,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來到村裏。他徑直來到上遊,什麽話都沒說,自己扛起巨石,鎮壓這裏的風水。

這年輕人應該也是個同行。

村長也不知道他是誰。

但村長也懂點東西,他知道這年輕人是在幫他們村。

上遊風水沒事,我鬆了口氣。

“呀!這不是山風嗎?”

有人對著我喊了一聲。

我回頭看去,一個長得很挫的男人,跟我打招呼。

“你是?”

我對他沒什麽印象,不記得村裏有這人。

看他的樣子,似乎在村裏混的風生水起,我覺得風水這方麵幫了他不少。

但從麵相來看,這男的,不像是什麽好人。

此人口角向下。

在相學中,若是一個人的口角向下垂的比較明顯,而且這樣的人,情緒感情也非常的不高漲,則這樣的人,性格薄情寡義,不值得深交,常常會在背後使壞捅刀子,對自己的親人也不會看重。

更別指望這樣的人,日後有都多大的情義都是以利益為主,是非的觀念也不強,沾上就倒黴,能遠離就遠離。

“怎麽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有啥?”他問道我。

“咱倆認識嗎?”我問道。

村長湊近我耳邊,說道:“他叫趙賴,別跟著人湊太近,他不是什麽好人,整天遊手好閑,而且……”

“而且什麽?”我問道。

“不好方便說。”村長欲言欲止。

村裏有事瞞著我!

趙賴來到我麵前,強拉著我的手,笑道:“早有聽聞趙山風大名,要不是你,我們村怕是已經完蛋了。聽說你被抓去打靶,全村人提心吊膽,茶飯不思,沒想到還能見到你活著回來,村裏必須擺酒!”

對於他的話,我隻是聽聽而已。

沒曾想到,村裏還真的擺喜宴。

慶祝我回來。

他們能有今天,全靠我擺下那門風水陣。

祠堂門口,擺了二十多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結婚了。

我喝了點酒,有點小醉。

此時,趙賴來到我身邊,端起一杯米酒敬我。

“山風兄,這一杯我敬你!”

我正要端起酒杯,旁邊傳來一個小孩的聲音。

“山風哥,你被抓走,就是他舉報的!”

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趙賴的臉色變得慌張,隨即馬上回複。

但這點變化,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小屁孩瞎說什麽。”趙賴瞪了小孩一眼。

我認識這小孩,當年從河裏救上來的四個,他就是其中一個。

“我沒撒謊,就是你!我親眼看到的。”小孩指著趙賴說道。

“信不信我打你!”趙賴舉起手要給小孩一巴掌。

我氣頭上來,一腳踹倒趙賴。

“山風,別亂來啊!我可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趙賴緊張的說道。

“是不是你幹的?”我問道。

“不……不……不是……”趙賴哆嗦的說道。

我左右看了看,跑進祠堂裏,拿出一把柴刀來到趙賴身旁。

接著踩住他的手,吼道:“說不說!”

即便如此,村裏人也沒阻止我。

或許,他們對趙賴有所懷疑,但就沒證據。

現在有人證,趙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被我這一威脅,趙賴瘋狂點頭,哭喊著:“是我是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果然,是趙賴!

“趙清廉也是你舉報的?”我低聲問道。

趙賴不敢回答,他哆嗦著身體,一副過街老鼠的模樣。

“說話!”我對著趙賴怒吼。

“是……”趙賴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我本想廢了他。

但理智告訴我,不能亂來。

所有人都聽到,趙清廉的死,以及我被抓去睡豬棚,都是這個趙賴一手造成。

趙清廉間接害死張正直。

兩條人命,被趙賴害死。

我扔下柴刀,拿起長凳對著趙賴一頓毒打。

趙賴被我打得像條狗似得。

他哪敢還手?

村長把我給拉開:“山風,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現在牛鬼蛇神的事情已經結束,你再怎麽打他,也救不回趙清廉。”

“滾!”

“滾出這個村!”

“再讓我老子見到你,老子殺了你!”

我對著趙賴怒吼。

趙賴一瘸一拐的往村外走去。

要不是我還有良知,我鐵定殺了趙賴幫趙清廉和張正直報仇。

這酒席我也沒心思吃。

本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覺,但兩年前,我親手放手燒了自己的房子。

所有東西,頃刻之間,化為灰燼。

“嗬……”

我自嘲笑了笑。

這個地方,或許容不下我。

村長讓我去趙清廉家暫住。

推開趙清廉家大門,已經有好幾年無人打掃。

灰塵、蜘蛛網,到處都是。

然而,我卻在桌上,發現了一封信。

信封落筆名字:趙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