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罡還要多久,才來到九龍寨。

這我就無從得知。

但現在能確定的是,趙清廉已經變成了僵屍,全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所為。

要說趙罡這事缺德吧,但他也是為了自己著想。

畢竟要保全全屍,想到以後趙罡肯定會找到自己的屍體,所以才動用這個方法。

所以,我現在要做的是靜等趙罡的到來。

“周兄,如果棺材要拿下來,會不會對其它棺材有影響。”我問道。

這也是我關心的一點。

以趙清廉的手法來看,都把自己下了詛咒,怕是會牽連到其它懸棺。

“問題的話,應該不大。隻要能安穩把棺材從山腰給弄下來,不觸碰到上麵的風水陣,那沒啥事。但上麵的風水布局,都有風水眼,都是我們九龍寨的老祖宗設下的,有可能是一顆石頭,都是風水眼。”

被周幻這麽一說,這事情變得難辦了。

懸棺之所以能立足幾百年,正是因為它風水特殊。

整座山,都放置懸棺。

稍有不慎,破了別人的風水,豈不是成了罪人?

這幾天等待趙罡的到來,我也在九龍寨暫住幾天。

周幻人還挺好的,即便家中有妻,也騰出一個房間讓我住。

幾天的時間,我發現九龍寨在沒有外界的打擾之下,還是一個不錯的養老之地。盡管這裏偏遠,但如果沒有當年那場牛鬼蛇神的事情,這裏應該是個不錯的風景之地。

外加上風水也很好,幾十年後,應該會成為一個發展區。

一個星期過去,依舊沒有趙罡的回音。

雖然我手上有大哥大手提電話,可趙罡卻沒有聯係方式。

“周兄,你知道薑三家住哪嗎?”我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因為當時我們一群人離開後,都各自回家。為了避免再次被抓,都不說出自己老家的位置。即便有人知道我住在九龍寨,不過現在已經不再有那個抓人打靶的政策,所以我也不擔心。”周幻說道。

等待的時間很是漫長。

這天我一如往常的來到山下,手中拿著香對著山腰上麵的棺材祭拜。

“清廉叔,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給帶走!”

“沒有我的同意,誰允許你帶走?”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回頭看去,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站在我身後。

他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個年輕人。

“你不是九龍寨的人?”我在九龍寨沒見過此人。

而且這兩人的穿著打扮,倒像是京城的。

年輕人手裏提著公文包,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感覺像是大老板。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上官九。”他指著旁邊的年輕人,說道:“這位是我的師弟,譚歡喜。”

“師兄弟輩分?你們是什麽人?”我皺眉問道。

“咱們都是同道中人。”上官九說道。

“同道中人?”我打量上官九,問道:“你是道教的?”

“沒錯。”上官九點頭道。

放在三年前,誰敢說自己是道門弟子,肯定會被抓去打靶。

但現在不一樣,出門在外,不用掩飾自己的身份。

眼前的上官九,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本事。

他也就穿著鮮明,有著不同常人的氣質罷了。

上官九和趙清廉比較,我覺得趙清廉還是有點前輩風範。

“你們來這兒做什麽?”我問道。

“趙清廉的棺材不能動。”上官九說道。

“他是我師父,我要帶他回村裏安葬,你算老幾,在這兒指點我?”我罵道。

“趙清廉把自己煉成僵屍,牽連所有懸棺。一旦棺材動搖半步,那麽將會把這裏的僵屍全都引出來。”

譚歡喜說著,把一個厚厚的記事本遞給我。

我打開記事本,上麵記載著九龍寨從古至今的所有事跡。

看完記事本裏的文字,我還是不敢相信。

“你說僵屍始祖,被封印在九龍寨?”

上官九點頭表示確定。

“說實話吧,趙清廉這麽做,其實也是為了陰陽界的大局著想。因為封印僵屍始祖的封印鬆動,趙清廉不得已,以毒攻毒,用自己貫穿所有懸棺,以此來鎮壓鬆動的封印。”

“倘若你要把趙清廉帶走,那麽封印將會解除。所以,趙清廉的屍體,必須留在這兒,你懂我意思吧?”

對於上官九的話,我肯定不會完全相信。

“我哪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上官九,譚歡喜,你倆的名聲我可沒聽過,要麽找我信得過的人來跟我講道理,不然今天就算張道陵來了,老子都要把趙清廉帶回村!”

一旁的譚歡喜看了看手表,說道:“差不多該到了。”

我還以為他們會把周幻給叫來,但出現的兩人卻讓我驚詫不已。

“老李!老宋!”

站在上官九身邊的,是宋恒和李山峰。

“老趙,好久不見。”宋恒跟我打招呼。

“你們……怎麽會在這兒?”我問道。

“上官九是天地會會長,天地會亦是道門最高的存在,當今茅山、龍虎山、蜀山,權威都沒有天地會高。正如上官會長所說的那樣,九龍寨,封印著僵屍始祖,趙清廉不僅僅自私,但又偉大。”李山峰說道。

“放狗屁!”

我對著他們大罵。

“今天誰來都不好使,還你娘僵屍始祖,怎麽不整個玉皇大帝!”

“他沒說錯,山風。”另外出現的人,是周幻。

不僅如此,連趙罡都出現。

趙罡旁邊,有另外一個陌生的中年人,想必是薑三。

所有人都站在薑三的身後,唯獨我站在這邊。

“不好意思各位,上麵躺著的是我爹。”

不過此時的趙罡,來到我身邊,跟我站在一塊。

我們這一群人,為了趙清廉的事情,產生了矛盾。

正如他們所說的那樣,趙清廉自私,但又偉大。

也許趙清廉想到我們會以更好的辦法,鎮壓封印。

然而三年時間過去,沒人有更好的辦法。

“所以,要打架嗎?”

我撩起袖子麵無表情的說道。

“我們都是道門中人,沒必要因為這事大打出手。”上官九說道。

“所以,你有什麽好方法?”我笑著問。

“有。”上官九指著我,說道:“就是讓你消失。”

我笑容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