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從我口中說出,已經收不回了。
徐鳳嬌的家公家婆這才站起身,我轉身給自己甩了一巴掌,完全控製不了自己的嘴巴。
這口棺材留也不是,抬也不走,我突然想一死了之算了,這壓力實在重如泰山。
巷子裏白色氣體已經散去,但因為棺材墜地的原因從而引發風水病變,現在整條巷子都是陰涼的,越往棺材裏麵靠越冷,毫不誇張的說,我現在穿著一件羽絨服站在棺材旁愁悶的抽著煙。
水泥地麵愣是出現裂縫,木製的棺材陷入地中。
“哎!”我歎了口氣,對棺材說道:“徐小姐,您也沒必要為難我吧,我一個抬棺材的,混口飯吃不容易,你非得搞得這麽絕,讓我很是難做。再說了,我與你無親無故,你要搞就搞你親戚唄,別搞我一個外人,我都要給你跪下了,徐姐!”
“轟轟轟……”
棺材突然震動起來,它似乎聽得懂我的話。
這家夥嚇得我往後釀蹌一步,慌張的上了幾炷香插在香爐,這才安定好棺材。
“屍已成僵、棺已成煞,你再怎麽說它也聽不進去,它已經不是人了。”廖軍走進巷子說道。
“我一個專業抬棺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你有辦法?”我問道廖軍。
“我多多少少懂點,交給我處理吧,給我三天時間,不會出人命的。”廖軍信心十足的說道。
我皺眉看著廖軍,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不過這老家夥有能力做法事,又對棺材的事情略懂一二,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需要我幫忙嗎?”我問道。
“不用,我會處理一切事情的,你好好休息,然後這三天時間裏找到最壞的風水位安葬這口棺材,接著萬事大吉,不會有任何的意外發生。”廖軍說道。
我點了點頭,把這裏的一切都交給廖軍處理,而我則是回到家中好好休息。
盡管棺材那邊有廖軍一個人看著,但我心裏依舊惦記徐鳳嬌會不會屍變。
對於屍變這個現象,我遇見得很少,即便是有也隻不過是睜開眼睛或者從棺材坐起來而已。像徐鳳嬌這樣的死法和處境,屍變的話,應該會鬧出人命。
本想谘詢我家老頭關於廖軍的事情時,老頭他出遠門去了,說是去一趟他昔日的戰友家,讓我自己辦事的時候小心點,自己處理抬棺的事情。
每次關鍵時刻都找不到人,我家老頭都這個歲數了,每天就知道到處浪。
不過也好,我可以放心去找風水墓穴,其他事情交給廖軍管。
關於看風水這事情,別看我是個文質彬彬的大專生,風水學我還是懂七七八八。找最壞的風水學,無非就是養屍地。我找到墳山的負責人,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不過也是我的長輩。
打通關係後,我來到山頂,七個墳墓,有六個是經過我手的。
這座山很早以前,我已經看過風水,都說山頂風水最好,但這座山最為特別,山頂風水最差,差到什麽程度呢?
寸草不生,生靈絕滅,山頂呈一個頂尖形狀,這座山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因為地形原因,並沒與形成青龍流水、白虎抱山的聚財風水局,但因為玄武開關,朱雀斷翅,從而變成了凶穴。死人葬在這兒除了會屍變之外,更會影響三代的命運。
不過徐鳳嬌已經成煞,以毒攻毒也不是不可以的,隻不過需要在墓坑中做一點小動作。
“兩天時間,搞定好山頂的墓穴。”我把紅包分配給挖墳人,叮囑道:“墓坑墳頭朝西,45度往下傾斜,墓坑深三張,寬五丈。動了太歲土,記得給這座山的所有墳上香打招呼,然後再倒入白石灰在墓坑中,後天中午棺材上山,你們等我通知,知道不?”
“知道!”挖墳的六人收起紅包點頭回應我的話。
離開山頂,第二天變得有些無聊,這種無聊並不是真的沒事做,而是心慌亂套。
“不行,我還是得去看一眼棺材!”我自言自語說了一聲。
此時已經是下午六點,黃昏降臨,走村路都得要手電筒才能看得見。我快步來到隔壁村,村裏安靜了不少,村民見到我的到來都很友好的打招呼,不過我並沒有看見徐鳳嬌的家屬在村裏遊**,估計都聚集在房子裏討論什麽事情吧。
來之前我並沒與聯係廖軍,怕他做著正經事被我打擾。
我拿著手電筒掀開布簾走進巷子內,裏麵漆黑一片。
本以為隻是天黑而已,但越往裏走,才發現是黑色的霧氣。
屍氣!
這是我人生中見過最濃的屍氣,沒有之一。
我捂著鼻子繼續往前走,周圍冷颼颼的,來時隻穿了一件短袖,全身不由自主的發抖打顫。
除了屍氣之外,我隱隱約約聞到一股腥味,類似於血腥味兒。
血腥味越來越濃,正是從棺材身上傳來的。
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我這才發現不僅僅棺材地麵有血跡,就連棺材也有血。
很明顯,棺材有被開過的痕跡。
我環顧著四周,發現屋簷掛著一麵八卦鏡,月光通過八卦鏡反射到棺材的前方,正好是徐鳳嬌腦袋躺著的方向。
我腦子中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但又不敢確定是不是。
於是俯首側耳靠在棺材聽裏麵的動靜。
“咚!”
“咚!”
“咚!”
三聲不同的心跳聲,跳動的頻率也不一樣。
我雙眼從來沒有眨過,就這樣瞪著大眼睛看著棺材,等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跑出了巷子,正好遇上廖軍。
廖軍見我出現在這兒很是意外,問道:“小趙?你怎麽來了?”
我看到廖軍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麻袋,麻袋還滴落著血。
廖軍也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他下意識的把手中的麻袋捏緊,尷尬的笑了笑。
我直接過去甩了一拳在廖軍的臉上,把他給踹到牆壁上,二話不說又是一拳,掐著他的脖子吼道:“你瘋了嗎?給棺材喂血!你腦子被驢踢了?”
沒等廖軍回話,我又是一腳踢在廖軍的肚子。
廖軍這把年紀受不了我的拳打腳踢,雙膝跪在地上瘋狂踹氣。
“養屍?煉屍!”我指著廖軍激動罵道:“你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