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川和謝雲天趕回到了神域。
神域的幽冥界同樣在神域的下方，破開界域壁障之後，兩人直接來到了這一片昏暗的世界。
他們剛來到這裏，幽冥界的冥皇薛陽就出現在麵前。
“兩位，請跟我來吧！”
莫雲川點了點頭，看此人的態度，顯然是知道自己一定會過來的。
薛陽帶著兩人一路深入地獄空間直達最下層的輪回道。
看著眼前散發著詭異力量的巨大光輪旋渦，莫雲川的眼中充滿了驚愕。
早就知道幽冥界有讓人轉世輪回的地方，卻沒能一見，沒想到今日過來，竟是要親手將周陽澤送入輪回。
“兄弟，我等你回來！”
莫雲川打破靈石之中的封印桎梏，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周陽澤的神魂顯得木訥，並沒有朝莫雲川看一眼，直接被眼前的旋渦吸引，飛了進去。
從今以後，這世上就不再有周陽澤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相見。
“也許見到也不會認識了吧！”莫雲川喃喃道。
薛陽淡聲說：“莫公子節哀，此人已經不知道進入多少次輪回了，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莫雲川點點頭，隨即看向薛陽：“他說每次輪回之後，都會在這裏找到前世的記憶，不知我可不可以？”
薛陽點頭：“可以，但這可能並非什麽好事，畢竟萬世輪回記憶入體，會對神魂造成非常大的衝擊，也許會精神失常，分不清自己的前世今生。”
“不要緊，告訴我辦法！”
莫雲川沒有任何猶豫，他現在想知道自己的一切，不管任何代價，既然周陽澤能做到，自己未嚐不行。
薛陽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這倒是可以，萬道神王五年前來過一次，也的確說過你會過來，並且讓我交給你一樣東西。”
莫雲川微微一怔：“周陽澤來過，什麽東西？”
薛陽的手中出現一顆靈石，和莫雲川手中的靈石一般無二。
“萬道神王將自己的一縷神識封印在了裏麵，你應該能夠再看見他，要說什麽，應該都在這裏麵了。”
莫雲川有些情緒激動的接過薛陽手中的靈石，眼眶瞬間就紅了。
當他將自己的神識沒入進靈石之中時，果然又看見了周陽澤。
不過此時的周陽澤並不是真身。
兩人在霧氣縈繞的世界中對視而立。
“為什麽？”莫雲川看著周陽澤輕聲問道，他甚至不知道應該問些什麽。
“雖然過去了不知道多久，但你能出現在這裏，就說明我已經死了。”
周陽澤露出一抹淡笑，搖頭說：“莫雲川，對不起，我……”
“陽澤，我從來都沒有記恨過你，你和我父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隻能說你太傻了，那些隻是你們前世的恩怨糾葛，隻要你說明白我們何必鬧成那樣。”
“是啊！”
周陽澤苦笑搖頭，眼中滿是惆悵：“我錯了，你說的對，我不該用前世的眼光去看待你。”
莫雲川輕聲說：“不說這些，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死在天道手裏？你不是說你選擇天道了嗎？”
“天道死了嗎？”周陽澤問。
“恩？”莫雲川一愣，搖頭說：“沒死！”
周陽澤麵露苦澀笑了起來：“我原本以為，憑借一己之力就能斬殺天道，但還是小瞧了他，你能來到這裏，應該是天道找到你了。”
在兩人交談的隻言片語中，莫雲川明白了大概的真相。
周陽澤知道莫雲川這一世有愛人，有親人和朋友，是難得幸福的一世輪回。
他不想讓莫雲川去虛無世界。
周陽澤自己去替代了莫雲川的位置，在虛無世界對抗天道，給莫雲川贏得在世間享受天倫之樂的機會。
對抗天道的戰爭在十年前就已經徹底爆發了，莫雲川能在八荒九界安逸十年之久，竟然是因為周陽澤在背後的付出。
周陽澤戰死之後，逍遙道才出現在了莫雲川的麵前，這應該就是真相了。
雖然周陽澤並沒有明說，但莫雲川還是分析出了大概。
越是這樣，莫雲川就越感覺自己虧欠周陽澤太多太多了。
好像從見到周陽澤那一刻開始，自己就成為了那個被付出的人，自己又有什麽資格去指責。
“世間修煉者之所以要對抗天道，是因為天道把持這此界鴻蒙的命脈，他一日不死，此界達到巔峰的修煉者就一日不得窺視更高的境界。”
“說到底還是源於人類貪婪的本性。”
“如果天道放手鴻蒙會怎麽樣？”莫雲川疑惑問。
周陽澤目光深邃的看著他，猶豫了很久才道。
“鴻蒙的力量是有限的，它是維持大千世界的根本，如果修煉者永無止境的消耗，此界必將支離破碎。”
莫雲川盯著周陽澤：“隻有這些？周陽澤你別騙我，你從上古而來和神族向來不和，更別說什麽幫助天道，要真有什麽更高的境界，殺了天道對你豈不是也有莫大的好處。”
周陽澤沉默了。
莫雲川看見周陽澤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是因為鴻吧？”
周陽澤麵露錯愕，隨即失笑點頭。
“是，因為你的第一世，還記得鴻蒙壁障吧！鴻蒙是它的力量，而你是鴻蒙孕育而出的智靈，若是鴻蒙本體力量散盡，你也會有生命危險。”
莫雲川歎出一口氣：“值得嗎？周陽澤，我可能並不值得你這樣付出。”
“談什麽值不值得，我雖然經過萬世輪回，但兄弟就隻有你一個。”
“莫雲川，你一定要活下去，如果我還能進入輪回，就一定會去找你，活下去，不要再讓我去麵對下一世的你，那樣真的是……太累了。”
周陽澤笑了，笑的很慘然。
莫雲川臉色一變，就要上前，但周陽澤留下的神識已經消散。
周陽澤這一世的所有都伴隨著神識的消散，再也沒留下任何的痕跡。
神識回到本體之後，莫雲川看著麵前的輪回道發愣。
此時他有點恐懼找回前世記憶了，因為那樣，就不得不麵對萬世的刑，麵對自己朝刑無數次的索命。
對莫雲川來說，這太難以接受太殘忍了。
可如果自己不找回記憶，又如何能對得起刑對自己的千萬世的付出。
……
莫雲川盤膝坐下，開始接納輪回道中的萬世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