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前輩,還有什麽吩咐?晚輩一定如實轉告。”丁孫旺不知對方何故暴怒,頓時戰戰兢兢的賠禮起來,小心無大錯,顯得恭敬些自然沒有壞處。
巴山虎這番動作就連其他客人也紛紛停止了談話,有的人不認識巴山虎,不滿的怒目相向,有的則認出此人之後,臉色大變,將目光轉向他處故作無事,總之原本鬧哄哄的一樓大廳忽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客官,你看這……若是本店有什麽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客官見諒。”在櫃台後麵對賬的掌櫃一見出了這種狀況,立即滿臉堆笑的湊了過來,不斷的陪著小心。
能在此地開設酒樓,還是第一大酒樓的商家,必然跟華嶽靈山之中的大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雖然不懼怕巴山虎,但是做買賣的都是求一個和氣生財,倒也不好一出手就往外轟人的。
可是巴山虎卻沒有任何回應,而是臉色十分難看的盯著自己的抓著酒杯的右手,目光中呆著驚駭無比的表情環視一周之後,驚恐無比的說道:“你們察覺到了沒有!”
“察……察覺到什麽?巴前輩,你有什麽疑惑盡管說。”四周的修士見他這副模樣,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名名氣不小的修士到底唱的哪一出,都沒敢接口,隻有丁孫旺硬著頭皮答應了一聲。
“別說話,聽,仔細聽!”巴山虎一臉凝重的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左手朝著頭頂指了指,示意大家朝上聽去。
但是除了樓上和街道外麵傳來的吵鬧聲,根本聽不到其他聲音,頓時這些修士麵色就更加古怪了。
“呃,這位客官,我想你是不是連日趕路太過勞累了,要不要現在本店開間客房休息一下?”掌櫃的可不想讓此人繼續影響自己的生意,滿臉笑意的給巴山虎遞了個台階。
“你什麽意思?剛才不是本人故意弄出來的動靜,你們都放開神識,仔細感應,是不是有一股極強的風壓朝著這邊來了!”巴山虎神情急切的站了起來,指著天花板上大聲說道。
可是眾修士神識本來就不如人傑後期的巴山虎,更多的人則以為是巴山虎故意耍著他們玩,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隨意掃了一掃,連根毛都沒發現之後,便對巴山虎的話語嗤之以鼻起來。
掌櫃的一見巴山虎接二連三的找茬,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雖然臉色不好看了些,但還是給巴山虎留了一些麵子,沉聲道:“這位客官,小的看你應該是喝多了,就請到廂房休息片刻吧。二柱子,將這位客官扶到廂房休息去。”
“誰喝多了!”巴山虎一見大家都不信他說話,憤怒的吼了一聲,重重的朝著桌麵拍了一掌,這一回倒真是他自己出手,不但桌麵哢嚓一聲裂出一道縫隙,更是讓大廳四周的窗戶呼啦一聲全部震散架了,惹得門口的過客紛紛停下腳步朝裏麵張望。
“你!你這廝怎麽敢在此地搗亂
?難道不知華嶽鎮乃是華嶽山中所有宗門聯手建立的!本人好言相勸多次,你不聽勸告也就算了,還敢毀壞財物!休怪本人如實稟告巡查仙師。”掌櫃的一見巴山虎出手毀物,最後一絲耐心也用光了,指著巴山虎的鼻子大聲說道。
若非看出此人修為高深,給了幾分薄麵,否則早就一通亂棒打出去了,哪還會說這麽多廢話。
“巴師兄,算了!不要在此地生事,否者會影響本宗爭奪靈地,若是師尊怪罪下來的話……”與巴山虎同桌的兩人一見巴師兄跟店家弄得劍拔弩張,頓時苦笑著出來打圓場,一人不斷的勸解巴師兄,另一人則趕緊掏出一袋子靈石遞給掌櫃,不斷的賠禮道歉。
“不是我幹的,這桌子是我拍壞的,我認了,可是這窗戶根本不是我弄壞的啊!”巴山虎也是個火爆脾氣,頓時氣得抓耳撓腮起來,受了這份窩囊氣,又想一掌對準桌子拍下去,可是又怕弄出其他亂子,真的耽誤了宗門的大事,因此隻好氣得跳腳的吼道。
“在場這麽多朋友都看到了,你還不承認?好好!你不承認也可以,我這就去通知巡查仙師前來,看看仙師是怎麽說法,你這錢拿回去,我不要,免得說我訛詐你們的錢財!”原本已經打算手下錢財息事寧人的掌櫃,聽到巴山虎不服氣的喊冤之後,頓時怒極反笑,指著巴山虎一行人咬牙切齒的說了幾句之後,轉身就往外走。
沒走兩步,突然從身後傳來咣當一陣**聲響,似乎砸碎了不少鍋碗瓢盆,掌櫃的怒氣攻心的點了點頭,連道了數個“好”字,怒紅了雙眼,回頭就要說幾句狠話,可是一轉身,他便呆在了原地,指著巴山虎的手指顫顫巍巍的定在空中,不知道說什麽好。
原來那處卻是鍋碗瓢盆打碎了不少,可是這並非巴山虎打碎的,而是一盞本來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琉璃大燈掉了下來,正好砸在巴山虎他們桌上,弄得一片狼藉。
這琉璃大燈少說也有百十來斤,懸掛在兩丈多高的天花板上,一般人根本無法夠到,而且為了防止大燈掉落,還經過特殊的手法加固的,根本不是隨意就能弄掉下來。
雖然巴山虎有能力做到輕易將大燈打下來,但是掌櫃的剛才並沒有聽到騰空聲和發射靈氣的聲音,而四周修士的表情也似乎露出一絲古怪來,好像真的不是巴山虎打落的大燈一樣。
就在氣氛尷尬之時,天花板上懸掛的其他大燈如同**秋千一樣,嘎吱嘎吱的搖晃起來,桌上的菜碟酒杯全部轟隆隆的抖動起來,東倒西歪的栽倒在桌上,不斷的跳動著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碎片。
現在不僅摘仙酒樓的修士察覺到了異狀,就連大街上的修士同樣發現了不對勁,地麵震動不已不說,四周的建築還發出一陣陣轟鳴聲,好似隨時都要倒塌一般。
要知道此地可不是普通的城鎮,城裏的建築都是經過華嶽山中的
修士用強化秘術加持過的,普通的地震根本無法撼動此城分毫,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末日就要降臨一般。
每個人的心中都感到壓抑不已,可是在這樣人擠人的地方根本無處可逃,四周都是人,你推我,我推你的半天走不出一步路。
“不好,快開啟防護罩,快!”巴山虎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人剛才不信自己的話語,一把將兩個師弟抓到自己身邊,同時雙手一搓,一個如同鋼鐵一般色彩的圓形護罩立即將他們三人包裹起來。
巴山虎放出護罩還不放心,雙手連忙貼在護罩之上不斷輸送靈氣,他兩名師弟見狀,同時反應過來,紛紛將手掌貼在護罩之上,配合巴山虎加固起護罩來。
酒樓中的其他修士見狀,就是再傻的人也知道肯定有大事發生了,好在他們有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都是熟識的人物,極有默契的聯手布置護盾,不一會,一道道五顏六色的護盾便在酒樓中升起。
那些形單影隻,短時間無法找人配合的修士也隻得叫苦一聲,自己獨自釋放出一個護罩,企圖保命。
至於酒樓掌櫃的和店小二,一見修士都祭出護罩之後,趕忙跑到櫃台後麵,輕輕一扣機關,頓時出現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一行人趕緊躲了下去。
還不等他們將通道關閉,便聽得大廳中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桌椅板凳、酒壺茶杯全部一股腦兒掀翻在地,桌椅的折斷聲和瓷器的破碎聲不絕於耳,更讓他們心驚膽戰的還是這些雜亂聲音中夾雜著的爆體聲和呼喊聲。
這種人類臨死前發出的慘呼,在店裏有所準備的修士倒還好,可就酒樓之外就沒這麽好運了,接二連三的傳進他們耳中,有兩個膽小的店小二早就嚇得尿褲子了,襠下一片尿騷味。
隻是現在這種情況,掌櫃的也不好嗬斥他們,因為他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兩腿不斷的發顫,根本無法止住,要不是他手腳麻利,跑得夠快,說不定外麵死去的人中就有他一份了。
而躲在酒樓地道之中的掌櫃等人,自然看不到引發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乃是一團從天而降的火龍,此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華嶽鎮的中心之處,將方圓千米之內的建築、人、物,全部毀滅殆盡,連個殘渣都不剩全數化成了飛灰。
摘仙酒樓雖然是此地第一大酒樓,但是好在並沒有開設到正中間的位置,隻是受到了餘波的波及,並沒有完全毀壞。
可是他們剛才隻是麵對的第一波危險而已,接下來要麵對的恐怕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應付得了的,因為在洶洶火海之中,緩緩露出一副冷漠無比的麵孔,背後插著四把古樸無比的令牌,每一把之上都寫著一顆“冥”字。
在這名麵色冷漠,身材魁梧的修士身後,八隻渾身綠毛,尖牙利爪的屍奴緩緩站起身來,啪嗒啪嗒的流著惡臭無比的口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