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是這樣不按照套路出牌的皇上。桂媛以為,他應該更想知道她是如何讓王昭訓清醒的。

不敢過多猶豫,她立即答道,“奴才就告訴他,聖上賢明持重,英明神武,早已看出你是撒謊之人,但愛民如子,注重誠信。你若老實交代,說不定聖上還會留你一條小命兒。”

皇上聽罷,很是大喜,仰天大笑,“不錯不錯,小小年紀,好一個賢明持重。你這小太監,確實機智的很!”

“奴才謝皇上誇獎!”

其實那天……她隻是在胡東耳邊說了句,“你偷拿了六殿下的血玉,他肯定不會放過你,但你這麽汙蔑九皇子,覺得還能活著離開這裏嗎?倒不如老實交代,大不了一死,起碼你家人還能安全。”

她的話正中下懷,胡東隻好承認了。雖然後麵換來的是一死,但這是他自作自受。桂媛也懶得聖母心泛濫。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可知,你那日的行為,算是得罪了六皇子。”皇上試探道。

桂媛舔舔唇,答,“那日奴才見皇上左右為難,便想要為皇上分憂解難,畢竟皇上是奴才的天,天憂愁了,奴才自然也心裏不舒坦。”

聽罷,皇上更是笑的合不攏嘴,“你這個小太監,盡會討朕歡心。”他朝著桂媛揮了揮手,道,“你過來。”

桂媛心裏衡量片刻,走了過去。見皇上執筆在白紙上一揮,問:“猜,朕畫的是什麽?”

“……”

果然,聖上的心思,不是她這種凡人可以理解了。

她仔細端詳,看樣子畫的像隻王八,但轉念一想,皇上怎麽會畫個王八,然後問她是什麽?這種燒腦的圖片還真是令人費解啊。

沉思良久,她還是說出來,“皇上,是王八!”

端著茶水剛踏進大殿的李公公立即大吼,“大膽,你敢罵皇上是王八!”

“……”這套路也太深了吧。

皇上誒了一聲,止住李公公的指責,“他說的對,朕畫的是王八。”

桂媛頓時鬆了口氣,不過剛剛她說的話仔細想想,還真是罵人的。為了腦袋,也隻好繼續阿諛奉承,“皇上畫的小王八,那絕對不是普通的小王八,一定是一個樂觀向上,積極勇敢的小王八!”

皇上聽的不亦樂乎,仰天長笑,李公公微眯著的眼睛劃過精光,頓時明白聖上的意思。

“小桂子!”

“奴才在!”

“你這種人才,留在冷宮可惜了!”

“哪有哪裏!”是挺可惜的,姐堂堂複旦大學心理學博士,本來可以做著造福全社會的事情,結果卻偏偏跑到這裏當太監,哎,說起來就是一把辛酸一把淚啊!

皇上又說話了,“朕想讓你去月光殿。”

“啊?”原本淡定的桂媛蛋疼了,月光殿沒有聽說過,但肯定是哪個妃子住的地方,她過去,豈不是要開始宮鬥的生涯?工資月光,風險太大,還不能靠臉吃飯……如果是這樣,她寧願在冷宮裏凍死!

但桂媛這個驚訝,恰恰在皇上這裏變成了另外一種理解。“朕知道,九皇子性情驕縱,但朕指名的太監,想必他也不會為難你。再說你如此機智,肯定也會在月光殿呆的很久。”這個“久”被皇上說的很刻意。

突然有一種大難來臨的感覺。桂媛暗自擦了擦手心裏的汗,這個月光殿難道比冷宮還可怕嗎?可讓她去那裏呆很久又是什麽意思?難道……

皇上輕咳了一聲,語氣很是莊重。“你應該能猜到,朕讓你過去監視九皇子,他的任何舉動,你都要如實稟報!”

不會吧?好好的,派人過去監視他兒子?幹什麽?

但這話她哪裏敢多問,隻好“感激涕零”磕頭謝恩,“奴才一定上刀山下火海,不辭勞苦的為陛下辦事!”

看到桂媛如此畢恭畢敬,皇上很是開心。這樣機智的人為他所用,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心想了想,她應該是被自己霸氣側漏的氣場給征服的吧。

從昭陽殿出來後,桂媛沒有鬆口氣,反而更加擔憂了。

心想:這皇上好好的讓我去月光殿監視什麽九皇子,肯定這個九皇子不是什麽好伺候的主兒!再者,替皇上辦事也不是什麽好事,要是辦不好,殺頭都是分分鍾的事情。但……得罪皇子也不是什麽好事吧?這個活兒,怎麽算都是吃力不討好。該怎麽辦,才能讓自己誰也不用得罪呢?

想著想著,桂媛撞上了一堵牆,鼻子一酸,兩股清泉從鼻孔流出。給這個秀麗的麵孔添上了幾分滑稽。

輕笑聲也由此傳來……

“是你?”桂媛瞪大眼睛,很難相信自己這麽快就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