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進去!”左翼走了過來,吩咐道。
侍衛忙拱手行禮,“左大人!”
左翼點點頭,表情非常嚴肅,不容抗拒,“他們是個皇上看病的高人,我已經查證了!”
“可是許太師他……”
話音未落,左翼毫不猶豫的打斷,“怎麽?你們可別忘了,你們是我的人!可不是他們許家的!”
見左翼這麽執著,他也隻好道,“是!”
進入昭陽殿寢殿內後,桂媛健步如飛的走到床前,那一蒼白精致的麵孔落入她的眼內,除了心疼,別無其他。
“上官大人,麻煩你了!”
沒錯,此次易容的大夫就是上官複蘇。自從東梁滅國後,他已經不想再從政了。隻不過念在和蕭雲盛的交情,他才冒險入宮來看病。
見上官複蘇把手落在蕭雲盛的左脈上便緊皺眉頭,桂媛頓時大驚,“很嚴重嗎?”
他點點頭,蹙眉道,“失魂散!”
失魂散?這又是什麽鬼?
“這是什麽毒呀?”
上官複蘇解釋道,“就是服用後會一直陷入昏迷狀態,若無解藥,便永遠都不會醒來,直至死亡!”
聽到這裏,桂媛已經急的不行了,“想來他已經第三天沒有吃東西了,那該怎麽辦?這樣下去,也會死啊!”
上官複蘇卻一副漠然的態度,冷眸掃了桂媛一眼,心中暗道,蠢女人。
“放心!他還死不了!我先給他吃一顆丹藥,先延續他的命,然後我會盡快製出解藥的!”
桂媛一聽,上官複蘇都發話了,那麽她還有什麽理由可擔心或是懷疑的呢?“好好好,那就多謝上官大人!”
“不謝!”他涼涼回答。
這次見到上官複蘇後,和第一次見麵相比,他似乎少了很多冰冷,反而多了幾分煙火氣息。看樣子,應該是有了牽腸掛肚之人!隻不過,誰能讓上官複蘇如此無可奈何呢?
“桂姑娘!”
“啊?”回過神來,她忙問,“怎麽了?”
“你們女子,麵對心愛之人,可都會表現緊張或者心疼嗎?”
她嘴角一抽,以為他會說關於蕭雲盛身體的問題,結果卻是這麽一個爛……
哎,算了,看在上官複蘇有能耐的份上,她先且好好回答吧。
“那要看什麽樣的女子了!若是溫柔,善解人意的,臉上定然會浮現心疼的表情!可若是剛強的女子,即便她心疼,也不會表現出來,而是想盡辦法去做事!”
話落,她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目光閃躲,還有無奈,這擺明了是墜落愛河了嘛。
“看樣子,上官大人是為情所困了?”她故意調侃道。
上官複蘇沒有說話,而是仔細在給蕭雲盛診治。
見狀,桂媛也沒有什麽心思調侃對方。
等了許久後,上官複蘇終於道,“好了!”
“這麽快就好了?”
“嗯!皇上身體本就很好,我已經解了他體內的毒素,不出半日,他就可以蘇醒了!”
這下桂媛可算是相信上官複蘇的醫術了,這也太厲害了吧?
“謝謝你!”
“不謝!”話落,他轉身就出去了。似乎是刻意留給二人空間。
桂媛坐在床一邊,抬手落在他的眉心之中,拂去他皺著的眉頭。她一定會想到辦法解決危機的!
忽然,上官複蘇快速走了進來,語氣有幾分嚴峻。“快走!許藝憐來了!”
她微微一愣,這時候,許藝憐怎麽好好的過來了?
她趕忙收拾了下東西,就往外出,哪知卻正巧和許藝憐打了個照麵。真是冤家路窄啊!
許藝憐冰冷的眼神環顧四周,看到上官複蘇和桂媛後不由微微蹙眉,“他們是誰?”
侍衛忙道,“回娘娘的話,是左大人從宮外請來的大夫?”
宮外請來的?
許藝憐下意識就問,“為何不用周太醫?”
侍衛為難道,“這……這是左大人的意思,屬下不知!”
哦?竟然是左翼請來的人?他想做什麽?為何這件事沒有跟她商量?
不過想到左翼對自己的執著,她並未有任何懷疑,盯著上官複蘇和桂媛二人便問,“看的怎麽樣?皇上的病情可有解?”
上官複蘇道,“草民愚鈍,未能發現皇上的任何症狀!”
“好!”許藝憐勾唇一笑,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若是對方說可以救,她定會除掉他。
“下去吧!”
“是!”
上官複蘇和桂媛正要離開,似乎被許藝憐察覺什麽,她立即喊道,“站住!”
桂媛麵色一緊,難道被許藝憐發現了?
“你抬起頭來!”
桂媛緩緩抬頭,反正現在她戴著人皮麵具,就不信許藝憐能認出她來。
果然,她見到自己後不敢輕易懷疑,更不敢輕易接近了!
“你是何人?”
麵對許藝憐的疑惑,桂媛刻意裝作害怕的樣子往上官複蘇身邊靠近。像個孩子一般害怕。
上官複蘇緩緩道,“她是草民的孫女,平日裏怕生!她也會些醫術,所以來給草民打下手!”
聞言,許藝憐暫時打消了疑慮,相信了上官複蘇的話。
“好了,你們下去吧!皇上的病情不可與外人胡說,若是你敢胡說,本宮一定要了你們的狗命!”
上官複蘇很是彬彬有禮的給許藝憐作了作揖,便拉著桂媛出去了。
走出昭陽殿後,桂媛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道可算是出來了。
上官複蘇淡淡安慰道,“放心吧,或許今天晚上皇上就可以醒了!”
“嗯!”但願安好!
回到月光殿後,桂媛一直走來走去,焦急的等待著。都這麽晚了,也不知蕭雲盛到底醒了沒有。
忽然床下有些動靜,桂媛心下一冷,誰會來呢?這個密道隻有她和蕭雲盛清楚,難不成這時候蕭雲盛醒了?
胡思亂想著,那人已經出來了。
她不由一怔,“怎麽會是你?你不是在東梁嗎?”
沒錯,來人就是黑風。
“媛兒,皇上醒了!他想見你!”
“哦!”
如果不是情況緊急,桂媛都忘了盤完黑風了。他不是已經去東梁的嗎?怎麽會在宮裏?還有,蕭雲盛醒了,為何他能第一時間知道呢?
從昭陽殿的密道上去後,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
桂媛沒有說話,此刻滿眼都是淚水,模糊了視線,連步子也邁不開了。
“元寶!”
蕭雲盛輕輕將她攬進懷裏,心疼不已。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又害你流淚了!”
桂媛沒有說話,而是狠狠的捶了他一拳,他的確不好,什麽事都自己扛,也不跟她講。
這時黑風忽然叫了蕭雲盛一聲,也不知究竟何意。桂媛背對著他們二人,未能看出什麽心思。
門外傳來雜七雜八的聲音,桂媛心中咯噔一響,不好,被人發現了。
果不其然。
許藝憐和許棟以及左翼的出現令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裏。
黑風迅速躲到房梁上去,蕭雲盛則下意識的將桂媛拉到身後。
“皇上醒了?這可真是太好了!還以為這輩子皇上都醒不來了呢!”許藝憐說著風涼話,視線落在桂媛身上,帶著幾分藐視。“沒想到我今天上午看到的人果然是你!”
桂媛勾了勾唇,“看到又如何?你不還是不敢貿然揭穿我嗎?”
許藝憐冷哼一聲,沒有開口。正因為桂媛看透了她的心思才敢這麽做。
許棟道,“不過既然皇上醒了,那麽我們也不繞彎子了,還請皇上寫下退位詔書,將皇位傳給左翼吧!”
蕭雲盛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左翼身上凝視許久,道:“開什麽玩笑,蕭氏的江山豈會轉手送給一個外人!”
許棟厲色的盯著他,“你若不給,那隻有死路一條。”
話音剛落,蕭雲盛的神色淡然,慢條斯理的開口,“朕若給了,也一樣是死路一條!”
“嗬嗬,你倒清楚自己的處境!”許棟譏諷道,“不過你現在也沒有多少選擇了!”
許藝憐冷眸劃過桂媛,衝著左翼急切的喊道,“左翼,你還愣著做什麽,你去抓住這個女人,蕭雲盛就一定會妥協的!”
左翼點點頭,抽出劍就準確無誤的架到了桂媛的脖子上!
平日裏見過了風雨,小命兒被人挾持,桂媛也毫無任何害怕的表情。因為她相信蕭雲盛,無論遇到任何事情,她都要跟他在一起麵對。
隨即她朝著他投向了一個淡定的眼神,讓他不要慌了腳步。
許藝憐嫣然一笑,“皇上,可以寫退位詔書了吧?”
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看樣子,蕭雲盛是沒有退路了。
可他依舊是一副淡然如水的樣子,不知是平日就這般表情,還是本就如此。
“這麽說,你們是謀朝篡位了?”他涼涼道。
許棟冷冷的笑著看著蕭雲盛,“這麽明顯,皇上還看不出來嗎?”
“許棟,朕待你許家不薄,你今日做出這等事情不怕遭天譴嗎?”
蕭雲盛話音剛落,許棟就忍不住爆發了。
“嗬嗬,當初我第一個看中的人就是蕭雲顛,可惜他不成氣候,性情蠻橫,頭腦簡單,即便坐了皇帝也沒有幾日的好時光。隨後蕭雲鶴繼位,他殘暴嗜血,若不是我許家看清這一切,怕是也做不到抽身而退。至於蕭雲嵐,他隻會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即便我許家助他成了皇帝,但他跟你一樣,都忌憚於我,防範於我!”
“你們蕭家沒有一個好人!我許棟為南陵做出多少貢獻,可你們蕭家誰看在眼裏了?如今你功成名就,南陵也逐漸強大,可我呢?卻被你貶成了一個九品知縣,簡直是恥辱!與其認命,倒不如搏一搏,你們給不了我想要的,那就讓我自己奪回來吧!就算死,我也要為權勢而活!”
蕭雲盛淡淡的問道,“照你這樣說,為何你讓左翼繼位,卻偏偏自己不做皇帝?”
許棟肆無忌憚的大笑了一聲,“嗬嗬,做皇帝有什麽好?每天忙的焦頭爛額,還要處理各種破事,一旦做錯了什麽,就會遭到天下人的指責!隻要我掌握了權利,想做什麽不可以?”
許棟對權勢的著迷遠勝於任何普通人,他曾經並不想做皇帝,但他卻想控製皇帝。就如他現在的如意算盤。
左翼繼位後,他有信心能讓左翼聽信於他,聽信於許藝憐。
他眯著眸子,笑的賊兮兮的,“蕭雲盛,俗話說,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無論用什麽方式,隻要成功就行!”
話落,許棟就抽出劍來對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