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念頭暫時打消後,桂媛老老實實跟包年休息,畢竟她渾身酸痛,饒是個男兒的身體也受不住,剛躺到**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中。
“你是誰?”
“我是你!”
氤氳而起的薄霧之中,她似乎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隱隱約約,看不清長相,她試探問道,“你是小桂子?”
那一抹墨綠色宮服,透露出對方的身份。
她搖搖頭,“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桂媛聽的糊裏糊塗,她們是兩個人,豈能混為一談?
“是你將我帶到這個地方的?”
她點了點頭,聲音飄飄然,仿佛如羽毛般輕盈,風一吹,便會消失。“是你該回來了!所以,你不能死,千萬不能死!”
她的話似是而非,叫人摸不著頭腦。
“我一死,就能回到從前,我為什麽不能這麽做?”
“不!”她告誡道,“隻有活著,你才能離開!”
桂媛一愣,“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
可惜,她早已氳成一灘光圈,轉眼即逝……
“喂,你說清楚啊,喂……”
還沉浸在夢中的桂媛猛然被一陣雜亂聲驚醒。
房間裏多了一群人,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大太監指著**的她就道,“來人,就是他,把他帶走!”
來不及反應,桂媛就被幾名太監拽到了地上,一臉懵逼。
包年更是一頭霧水,一把拽住胡東的袖子,忙問,“胡公公,這是怎麽了?小桂子犯了什麽錯,要帶到哪裏去啊?”
胡東見包年不過是個小太監,懶得搭理,一把甩開他後,轉而冷喝一聲,“還不帶走?”
她瞠目結舌,到底發生了什麽,誰能告訴她一聲?
內侍省。
一名身著白色錦衣的男子淡然的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渾然不介意他所在的環境有多吵雜。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在正殿內傳遍,聽的人都不自覺的毛孔張開。在內侍省呆了多年的太監們,對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為常,這宮裏三天兩頭的,主子們總會找茬兒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尤其是這位——蕭雲嵐。當朝六皇子,但母妃地位不高,隻是一個區區昭容的身份。但因為與太子關係甚好,做事霸道殘忍,底下人怨聲載道,卻又不敢言語。
事情是這樣的。蕭雲嵐把這個叫李東年的小太監送過來,非說他偷了皇上剛剛賜給他的血玉菩薩,李東年不肯承認,就有了這麽一出。這一上午的時間,內侍省的人變著花樣折磨,他終於說出是小桂子幹的。蕭雲嵐大怒,立馬叫人去把這個叫小桂子的拉過來。
王元剛想要解釋什麽。哪知對方手持拂塵,在空中一揮,打斷他的解說,“王內監。”
說話的人便是內侍省總管汪明,年僅三十五就坐到了這個位置,長的五官端正,唯獨那雙眼睛尖銳的很,好像一下子就能看透人的心思,實在令王元惶恐不安。
“六皇子的茶水沒了,還不快去續上。”
他心下一愣,不好多問,點點頭,退去了。
不一會兒,桂媛就被人架著到了內侍省,跪在地上她依舊雲裏霧裏。
“說不說?”
桂媛眨眨眼,說什麽?
“說不說?”蕭雲嵐又問了一聲。
桂媛無語了,讓她說什麽?
蕭雲嵐更加惱怒,拍案而起,大喝,“你到底說不說?”
“你倒是問呐,你不問我說啥?”
“……”
蕭雲嵐也是有一時間魔怔了,反倒被一個小太監弄的啞口無言。
既然如此淡定?汪明冷眼掃過桂媛,慢條斯理的走到蕭雲嵐身邊,將手中的血玉擺放在他眼前,低聲附耳道,“殿下,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正是殿下的血玉菩薩。”
“哼!”他冷厲的眼神穿透桂媛的眼睛,仿佛常年結冰從未融化過,“父皇給本殿的血玉,豈能一個下人染指?汪總管,像這種手腳不幹淨的人,該怎麽處置才好?”
“殿下,執以劓刑。”
短短的四個字令眾人大吃一驚,雖說劓刑是處罰宮人用的。但因為此刑法殘忍,而且處以劓刑的人,基本上就不能留在後宮做事了。這無疑是要毀掉他啊。
見蕭雲嵐不語,汪明猜透他的心思,直起身子淡漠道,“來人,小桂子偷了六殿下的血玉,無視宮廷紀律,汙蔑皇室威嚴,執以劓刑!”
王元一聽,嚇的立馬跪到地上求情,“殿下,開恩哪,小桂子平日裏安分守己,絕非是做出這等偷雞摸狗之事的人,求殿下饒他一命,求殿下開恩,求殿下明察!”說著,重重的頭砸在地上,聲音洪亮,悲憤不已。
蕭雲嵐可不是什麽心軟的人物,即便王元的頭磕出血來,也與他無甚關係。
而汪明,何嚐不想一解心頭之恨?語氣淡淡道,“還愣著做什麽,準備刑具!”
“求殿下開恩哪,求殿下明察!……”此刻,王元已經磕的滿頭是血,看到這裏,桂媛心中沉痛,即便就是她親爹,也做不得如此,更何況他隻是一個閹人?
“喂,你……舅,舅舅,你別磕了。”正當勸解之際,三五個一把按住她,她連忙掙紮起來,“放手,放開我。”眼前方走來一名老太監,手握鉞刀,款款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