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名瘦警察頓時一個激靈,驚呼道:“老弟,你怎麽了!”

胖警察卻是驟然發出一陣咆哮,一個巴掌將那瘦警察扇飛了出去!

“殺人啦!”

“救……救命啊!有人撞邪啦!”

“小……小師傅,你不是懂點本事嗎?你上啊!”

我看著那些住戶阿姨,一個個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自然是不指望她們可以自己躲起來。

“梁茹姐,幫忙!”

我一手抓住欄杆,身體在半空一個翻轉,順勢來到了胖警察身後,也算是變相擋住了受傷的警察和那幾個住戶阿姨。

我從行囊中拋出一根紅繩。

對麵的梁茹姐順勢接過。

我們兩人身形翻轉,立刻將胖警察裹得嚴嚴實實!

“平安,這警察身上煞氣不小,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兒沾染的!”梁茹眉宇凝重地看著我。

我鄭重地點點頭,將掌心的“泰山令”,朝著胖警察的眉心重重壓下!

“嘶啦!”

如同水入滾油之中,牙酸的聲響下,胖警察眉心的皮膚開始灼燒。

他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引得掙紮起身的瘦警察想要幫忙。

可當胖警察的慘叫聲,逐漸變成一個女人的聲音時,整個走廊上,所有的人都下意識的離我和梁茹遠遠的!

現在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滾開!”

“該死的!”

“這和你有什麽關係!”

“小鬼,讓開!”

那附身的女鬼,操縱胖警察的身體,猙獰著一張臉威脅我:“我已經死無全屍,你再阻止我,我就殺光這裏所有人!”

一旁,梁茹冷笑道:“哎呦,剛剛成了鬼沒多久,就敢這麽猖狂!打得你魂飛魄散,你信不信!”

我微眯著雙眼,深知泰山令在其眉心,這女鬼跑不了。

於是,我不慌不忙地從行囊中取出一個桃木刺,朝著胖警官的百會穴刺入!

“地官赦罪,百無禁忌!”

隨著我沉聲吟誦,加上泰山令的效果,那附身胖警察的女鬼終於抵抗不住,淒厲尖叫中,化作黑煙從其七竅當中徐徐溢出。

“收!”

我抬起有“泰山令”的手掌,並貼上一張符咒,那黑霧逃無可逃,尖叫著被我以符咒封印束縛。

“嗯?”收完女鬼的我皺了皺眉:“梁茹姐,不太對勁,這女鬼的意識……是殘缺的,這隻是她的‘魄’!”

梁茹凝聲道:

“這小胖子身上有正氣加持,尋常凶煞可進不了他們的身!”

“這女鬼一部分的‘魄’,就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我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殺意就如同烈火烹油,越來越旺盛。

因為我很清楚,能夠讓一個剛剛死去的女子,就變的如此凶戾,這不是一日之功!

而且,一定要以邪術輔助!

這李家二公子,應該很早就開始盤算了!

當真是心思殘毒!

此時,瘦警察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小……小兄弟,我這同僚……”

我擺了擺手,收斂殺氣,帶著一絲匆忙地起了身:“大哥放心,他隻是被邪煞的魂魄衝撞到了,待會兒就沒事了。”

“梁茹姐,走!”我和梁茹快步衝向五零一房間。

梁茹雙手露出狐狸一般的爪子,朝著防盜門狠狠一抓。

“嘶啦!”

鐵門被輕易的撕開!

然而暴露出來的缺口,卻是被濃稠的鮮血填滿!

我眉心一跳,當即取出一張符咒,以靈官指抵在貓眼之上,麵對這血水怒聲道:“百無禁忌,急急如律令!”

刹那:

“啊啊啊啊啊!”

門上的鮮血開始迅速蒸發,破損的防盜門門也是一陣顫抖,連帶著周遭的牆壁,更是紛紛開裂,石灰不斷脫落。

我抵著那銳利如刀的罡風,殺氣沛然:

“你若有冤屈,我作為拜廟人一脈,自然會為你申冤!”

“但你若依仗著剛成厲鬼之身,便要吞噬他人性命來填補內心仇怨,今日便萬萬放你不得!”

“孽障,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考慮!”

“要麽開門!”

“要麽我以手段,打得你魂飛魄散!”

一旁,梁茹眉宇冷冽,也是緩緩舉起雙爪。

眼見女鬼不聽勸阻,我勃然大怒,已然沒了耐心:

“一!”

“二!”

正當我準備念出“三”的時候,門鎖“旮遝”一聲,伴隨鮮血徹底消散。

門……開了!

我冷哼一聲,一腳踹碎大門,散去擋在門上的鮮血。

房子裏,客廳內,那尚未收拾的三層血肉蓮花,觸目驚心的堆疊在那裏!

似乎因為時間有些久,部分血肉和內髒已經開始腐爛。

梁茹發現了旁邊昏迷的汪澤,將其抱了過來。

我連忙探了探汪澤的鼻息,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隻是衝煞之下閉了氣,還有得救。

我掐了一個靈官指,重重點在汪澤眉心之上:“晃朗太元,靈台清明,敕!”

汪澤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中還有止不住的恐懼。

他看到我的刹那,一個哆嗦,死死抓著我的手:“剛才……剛才……有……”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給他順氣:“汪澤大哥,沒事了,你緩一緩!”

一旁,梁茹哼了一聲:“先前在泰山廟,你不是言辭鑿鑿地說我們封建迷信嗎?現在怎麽害怕了?”

汪澤有些尷尬,更有些無措,但他也分的清輕重緩急,立刻反應過來:“剛……剛才……有個穿著連衣裙的長發女人,衣服……衣服有一半是血紅色的!”

我和梁茹眉心緊鎖。

梁茹看著我:“平安,半身血紅,那是要往紅衣厲鬼的方向進化了!”

我點點頭,先和梁茹快速將昏迷的人聚攏在一起,然後以靈官指喚醒了他們。

幸運的是,因為我先前在汪澤身上留下了泰山令。

所以,這女鬼一開始想要殺了他們的時候,被泰山令的“氣”擋了一下,又逢剛成厲鬼,魂魄不穩。

部分元神和“魄”,便在驚慌之中,破門依附在了那警察身上。

我拍了拍汪澤的肩膀,笑道:

“百無禁忌。”

“汪澤大哥,你今晚的劫數,算是消解了。”

“現在你明白了嗎?”

“這個世界上,也有你們理解不了的事情。”

此時,外麵的醫護人員也都稍微平靜了一點,那一胖一瘦兩名警察,也是跌跌撞撞的趕了過來。

我讓梁茹幫忙將人都聚攏了進來。

他們一開始不同意,我無奈道:“人氣兒旺盛一些的話,邪祟不會輕易上身哦。”

眾人渾身一顫,一個個著急忙慌的擠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梁茹在旁邊撲哧笑著。

汪澤顫顫巍巍地起身,一臉誠懇:

“那個……梁平安,梁茹,先前在泰山廟,是我魯莽了!”

“我給你們賠不是!”

“請問……現在要怎麽做?”

我取出一把符咒,放在桌上:

“每個人取一張,今天晚上放在枕頭下睡覺,明天起來將其燒了,若符咒化成飛灰,也就沒事了。”

“若是符咒無法燒毀,就帶到泰山廟來,尋我即可。”

“梁茹姐,你幫忙指導他們一下。”

“汪澤大哥,你跟我來。”

我帶著他來到衛生間。

此時,浴缸裏的鮮血已經隱隱泛起一陣黑紅色,懸掛的防水簾、門框,乃至天花板上,血液迸濺的如同煙花一般觸目驚心。

“汪澤大哥,你們有查出什麽嗎?”我問道。

汪澤無奈地搖了搖頭:

“詭異的是,現場別說是凶手的指紋,就連死者的指紋也沒有。”

“這衛生間內,按照鮮血噴湧的狀態來看,根本不是一兩個人可以做到的。”

“可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我點點頭,看向了浴缸旁邊的死角位置。

汪澤看著我:“這裏也沒有什麽,隻是……”

他話音未落,我卻直接扔出一枚銅錢:“急急如律令!”

隨著銅錢落地,空無一物的死角位置,竟是出現了一雙血色的腳印!

這血腳印幾乎就是憑空出現。

這一幕,瞬間驚呆在場眾人。

我轉過頭,看著汪澤,也看了看站在門口不敢進入的其他人,眼神複雜:

“你們當然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因為殺了這個女子的,不是普通人,是血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