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察覺到我的殺氣,“汪澤”眉心一皺:“我自問,偽裝技術毫無破綻,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毫無破綻?

這樣的說辭,引得我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滑稽!”

“從一開始就破綻百出的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毫無破綻!”

“最多,隻能說你的確有些門道。”

“你是在五零一大門關閉之後,趁著蘇婉婉的‘魄’想逃離時,調包的汪澤大哥,對吧!”

“你甚至觀察到,汪澤大哥手上的印記有點特殊。”

“雖不明所以,卻也模仿了一下。”

“隻可惜,照貓畫虎,隻會凸顯你的無知!”

“那是‘泰山令’的印記,是我親自蓋上去的。氣息真假,我一眼便知!”

“汪澤”臉色陰沉無比,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偽“泰山令”,終是咧嘴一笑,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麵具。

一張陌生陰厲的麵孔,死死盯著我:

“原本隻是來善後一下,順便滅口。”

“倒是沒想到,會出現你這麽個能人。”

“泰山令?可拘魑魅魍魎,可護好人平安順遂,聽聞是早就失傳的秘術,難怪小小年紀就敢出來混江湖了!”

“隻可惜,我是李家的人,是李二公子李仁雨的趕屍人,你能奈我何!”

我吐出一口濁氣。

原來,那位害的我家破的二公子,叫李仁雨。

仁?

真是……可笑!

但很好,知道了名字,很快就能知道他手段上的底細!

“不必廢話了!”我捏著雙手,發出一陣骨骼的脆聲,冷冷道:“相殺吧!”

趕屍人也不再言語,身形一閃,已經退到一旁。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雕刻著骷髏頭的鈴鐺。

是趕屍鈴!

“梁茹姐,你不用動手!”我微微喘著粗氣,心中越發的興奮起來:“他是……我報複李家的第一個獵物!”

梁茹點了點頭,默默退到一邊。

“報複?”趕屍人將我的話聽進了耳朵裏,譏諷道:“乳臭未幹的兔崽子,還是到閻羅殿去思索報複的事情吧!”

刹那,趕屍人晃動鈴鐺。

詭譎急促的鈴鐺聲中,隻見其周遭一陣灰霧湧動。

“砰!”

“砰!”

兩具柳木棺材,重重落在了他左右兩側。

“小子!”趕屍人獰笑道:“能死在我的血屍之下,也算是你的榮耀了!”

我微微歪著頭,死死盯著對方:

“榮耀?”

“聽梁茹姐說……一般講出這種話的,通常是死的比較慘的。”

“看來,你也不例外了!”

頃刻間,我身子一弓,猛地衝向了趕屍人。

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驚詫,許是沒想到我的速度會這麽快。

他左右兩具棺木,此時還未來得及打開棺蓋。

好機會!

我重重落到他右邊的棺材上,抬頭笑道:

“你的腦子就沒有動一動。”

“為什麽……我明明知道你在場,而且是血屍的主子,我還帶你過來呢!”

此時,察覺到腳下的屍氣開始湧動,我哈哈大笑,拳頭纏著銅錢,一拳將這柳木棺蓋給砸的粉碎!

爆裂的木屑之中,我看到了那具血屍。

它也正好睜開眼睛。

“血屍!”我冷笑:“那可是好東西了!”

我左手掐了一個靈官指,如匕首一般直接刺入血屍眼中。

血屍淒厲的慘叫聲中,耳邊又傳來趕屍人拳腳砸來的破風聲和嘲笑聲:“蠢貨,血屍無形,你如何能破!”

我右手直接抓住了趕屍人揮舞來的拳頭,旋即一掰。

“旮遝!”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趕屍人發出一陣慘叫,我看了不由地覺得格外舒暢:

“廢物!”

“你就好好看看,自己的心血是如何毀在我的手上的!”

“泰山令,敕!”

我以靈官指加持泰山令,雙重壓製之下,血屍的身體開始出現扭曲和消散!

我順勢將趕屍人一掌震開,單手撐著棺材,一腳重重踹在他的胸口。

趕屍人悶哼一聲,如斷線風箏重重摔到一邊。

此時,我已經摸到了我需要的東西,猛地拔出手指。

掌心,是一顆龍眼大小的紅色珠子。

我笑眯眯的甩了甩上麵的汙漬:

“屍丹都煉出來了,不錯不錯。”

“這身手在趕屍人裏,倒也算中等之姿了。”

我將丹珠擦了擦,隨手丟給了旁邊的梁茹:“姐,這東西對你提升修為應該有幫助,但是記得在月華下把雜質萃取幹淨。”

梁茹笑盈盈的收下了:“行,姐姐我就不客氣了。”

趕屍人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一隻手已經無法動彈了,他驚怒之中急忙揮動趕屍鈴,讓另外一具血食從棺材裏站了出來。

趕屍人眼見我眨眼之間,就破了他一具血屍,驚怒之下連忙揮動趕屍鈴。

另外一具血屍終於從棺材裏站了出來。

隨著那血屍落地,我能明顯感覺到錦囊當中的蘇婉婉開始躁動起來。

“哦?殺你的,就是這隻嗎?”

我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血屍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我衝了過來!

在趕屍人急促的鈴鐺聲中,我單手一抬,一巴掌捏住了血屍的臉頰。

我掌心的泰山令瞬間發威,一陣水入滾油的“嘶啦”聲下,血屍在一片哀嚎之中,猶如夏日冰雪,迅速融化成一灘血水!

趕屍人終於害怕了,轉身便想跑。

“想跑?哪有那麽容易!”我冷笑之中,手一抖,拋出一條紅繩。

我這紅繩上係著銅錢,直接如離弦之箭,洞穿了他的大腿。

不等他反應過來,我手腕連抖,在他一陣哀嚎中,銅錢不斷穿透他的身體,最終將其捆的嚴嚴實實,動彈不得地站在那裏。

“行了,別折騰了。”

“紅線貫穿了你的身體,你若崩斷紅繩,也會崩斷你的血管,大出血的情況下,就算你是趕屍人,也照死不誤!”

我一閃身,出現在他身邊。

趕屍人大怒:“兔崽子,你放開我,我……”

我一把掐住他的喉嚨,朝著地上重重一甩。

或許是我力氣太大,又或許是他腦袋太硬,他人都沒死,倒是砸中的地磚都碎了!

許是被我的眼神嚇壞了,趕屍人終於服了軟:

“等……等等!”

“你……你不想知道那個法醫在哪裏嗎?”

“先前偷梁換柱的時候,可不是我一個人在房間裏的!”

“你殺了我,他也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