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宗佛教?

我心中冷笑。

如果真的是密宗佛教的法王高僧,怎麽可能會用東南亞地區的巫蠱邪術?

奶奶的手劄上記的很清楚,東南亞所謂的降頭、佛牌,不過是以佛教的外殼行詛咒之事,手段太過陰毒,用了是要折壽的。

“枯心法王是嗎?”我微眯著雙眼:“不知大師在哪裏修行呢?”

這枯心法王眼見我不受影響,還能跟他對話自如,臉色一沉。

卻見他單手舉起,默默念誦什麽奇詭咒文。

一時間,那種勾魂攝魄的眩暈感越發強烈。

以至於他自己布置的法陣人柱,都已經完全支撐不住,一個個癱坐在地上。

至於那經紀人,更是哇哩哇啦的如同一隻鴨子,吵的很。

“比誰會叫喚,是嗎?”

我冷笑著,將梁茹姐護在身後,深吸口氣,掐了個靈官指,猛地發出一聲咆哮。

“破!”

頃刻,別墅內的燈泡紛紛炸裂!

四周的裝飾工藝品,也在一陣搖晃當中紛紛碎了一地!

狂亂的勁風在整個客廳內舞動,在牆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劃痕!

旋即:

“砰!”

“砰!”

“砰!”

枯心法王手中的那把九環禪杖,猛地炸開!

碎裂的金環,直接將枯心法王身後的幾個小和尚給擊飛了出去。

枯心法王自己也是猝不及防,拿著禪杖的手已經血肉模糊,整個人也被炸的頭暈目眩,“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連他身上那件寶光燦燦的袈裟,也直接變成了一堆破布片。

我頓時收了聲。

梁茹,五名保鏢,還有其餘眾人,在一陣適應後也清醒了過來。

“師父!”

有兩個小和尚率先起來,踉踉蹌蹌地將枯心法王扶起來。

“退一邊!”枯心法王氣急敗壞地推開兩人。

我笑眯眯地說道:“法王鬥法失敗,就拿自己的徒弟撒氣啊,這可是有點小家子氣了。”

說著,我將剛才破壞掉的玉佛境丟在了地上。

“明明是南洋的邪術,還要包裝成道教的儀式,要不要臉?”我冷冷問道。

枯心法王重重喘著粗氣,雙目滿是血絲:

“你剛才那手段……是鍾馗吼?你是閩南地區跳鍾馗的法師?”

“既如此,你跑江南蘇城來做什麽!”

“平白無故壞了我的事!”

“我可是五福寺的六位法王之一,你打亂我的儀式,毀了我的禪杖,這損失你賠的起嗎?”

我眯起雙眼。

五福寺啊……

這可有趣了。

不正是李家在龍鳳島建造的那座佛寺嗎?

莫非,趕屍人上頭那位,就是這枯心法王?

我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能夠在我眼皮子底下將汪澤大哥帶走,道行必然不弱。

這枯心法王雖然會些邪術,但一看就是隻知道借助外物的廢物,應該還不是那位留信之人!

經紀人也在這時站了起來,諂媚地湊到枯心法王麵前:“法王啊,陳欣這儀式……”

“滾開!”枯心法王怒目看著經紀人:“先將他們給我轟出去再說!”

我卻是嗤笑一聲,和梁茹順勢坐在了一旁的兩把太師椅上。

那五名保鏢也是心眼實的人,紛紛站在我們旁邊,大有要動手的架勢。

我撐著下巴,歪著頭:

“我說了,我們是來找人的。”

“沒見到蘇婉婉之前,我們不會走的。”

經紀人一邊擋住渾身抽抽的陳欣,一邊歇斯底裏的怒吼道:“哎呀,蘇婉婉都死了,你們過來幹什麽!”

“哦?”我死死盯著對方:

“先前,你讓我們到恒逸華府去找她。”

“現在,你說她已經死了。”

“蘇婉婉的案件是今天剛發現的。”

“你一個經紀人,是怎麽知道的呢?”

經紀人打了個哆嗦,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我也是蘇婉婉的經紀人,自然是知道的!”

“現在的確沒工夫理會你們!”

“沒看到陳欣都中邪了嗎?”

我笑了。

陳欣中邪是不假,但這種中邪,對於枯心法王這樣的人來說,要解除實在是太容易了,根本犯不著布置這樣的儀式。

枯心法王卻冷哼一聲,有些煩躁地說道:“行了,我這裏還有備用的,先鎮壓這裏的邪氣再說!”

說著,枯心法王又取出了一麵一模一樣的玉佛鏡。

我皺了皺眉。

聽枯心法王的意思,他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了鎮宅驅邪?

但是這別墅幾乎已經是鬼宅了。

莫非……鬼宅的原因,不是法王造成的?

那玉佛鏡的手段雖然陰損,但的確隻是聚攏陽壽、陽氣之用。

而且,我剛才一路進來,並未看到蘇婉婉記憶當中的那個讓我留心的瓷器。

莫非……

“冒昧問一句。”我開口道:“你們這些個作為儀式一份子的,每個人都和我身邊這幾位一樣,一天一千塊錢?”

這些青壯年麵麵相覷,一個個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我嗤笑道:

“還真是?”

“我看手機的新聞裏,不是經常有什麽挖個眼角膜,挖個腎,最起碼也小幾萬塊嗎?”

“一部分器官都是這個價錢了。”

“你們一千塊,就把自己的命賣了?”

我話音方落,便有小夥子害怕了:“什……什麽意思,怎麽就賣命了!”

“是啊!不是說讓我們過來湊個數,幫忙做祈福的嗎?”又有人震驚道。

枯心法王急了,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擦了擦臉上的血汙,怒聲道:“你今天是存心來砸場子,就是要跟我五福寺過不去了,是吧!”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撐著下巴,似笑非笑:

“不要口口聲聲佛寺了。”

“你現在做的事情,與和尚有一毛錢關係嗎?”

“這十個人,十有八九是去上過香的香客。”

“他們身上的氣息非常繁雜,平日裏應該是混江湖的,估計是販夫走卒之流。”

“這樣的人,隨著工作時間久了,眉心難免會有一點凶煞。”

“你以佛門密藏胎藏界五佛的方位,布置三層,就成了三層曼荼羅陣法。”

“再以這倒黴丫頭為薪火,壓製這別墅邪氣對吧!”

“你這樣做的結果就是,這倒黴丫頭和這裏的青壯年,都要承受一整個別墅的煞氣和陰氣。”

“而且在這個過程當中,還會消耗他們的陽氣。”

“如此一來,此宅成了風水福地,凶戾之氣反倒是全被這群倒黴鬼帶走了。”

“至於橫死街頭,還是家破人亡,這就跟你們沒關係了,是吧!”

“我記得,昨天看手機的時候,有人形容過,這種叫……叫……哦,對!叫怨種!”

我話音落,那十個男子看向了枯心法王,半信半疑的表情又帶著一抹震驚。

顯然,他們不太相信,五福寺的高僧能做出這種事情。

但對我的話,他們也有些害怕。

那經紀人似乎知道些什麽,頓時急了,一股腦的抓住枯心法王大叫起來:

“等等,他剛才這話什麽意思!如果這麽操作,我家陳欣會怎麽樣!你說話呀!”

“都已經死掉一……”

話音未落,樓梯上卻猛地傳來一道渾厚威赫的聲音:“經紀人先生!”

我抬頭看去,樓梯上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緩緩走了下來。

男人劍眉星目,看著頗有氣勢。

而且,他的胸口有一枚李家的徽章。

我微眯著雙眼,背後的泰山圖開始隱隱躁動起來。

心中那種渴血和噬魂的欲望,又開始蒸騰。

看來……正主終於是出來了!